《殭同之——假如真的與妳約會》玲缘天祐

96、092.生死抉择

　　一团血雾直冲而来，只见马小玲飞奔过来贴一道符在贞子和我的额头说到：“千万不要拿掉这符，这道符能保护你们……”我马上拿掉，反对：“不行！”她又是这样想独自对付，我不可以让她孤身面对危险，小玲马上结手印：“定身咒！”我立即不能动，符重新被贴到额头上！
　　就因为我耽误了这一点时间，血雾直冲小玲而去，小玲马上后退结咒施法，但依然是低估了血雾的速度，来不及布好阵，已经被血雾包围了！血雾突然消失，小玲身体一僵，她的双腿双手开始呈现淡淡一层红色，然后全身一软，往前一跪，双眼不期然地想闭上，但努力挣扎再次张开，贞子见状想向马小玲走去，她吆喝到：“别过来！”然后双手努力挣扎着想结手印，但仿佛僵化了一般，无法成功，淡红色慢慢占据范围越来越广……
　　马小玲看向我，微笑着，笑容很凄美，但很坦然，一点恐惧感也没有，我右手的平安绳越来越紧，我知道她的生命——正一点一点消逝……
　　不可以，我心底里在呐喊，不可以，我绝不可以让马小玲再一次在我面前死去！为什么又是因为我？800多年如果我愿意早点答应跟她回2004年，她也许就不用死；刚才如果我不是冲动拿下神符，她也许来得及布阵……不可以，马小玲，你不可以有事！看着眼前这情况，我心底呐喊了无数句不可以！我不顾一切把力量集中于一处，甚至现出僵尸相，但我不再考虑其他，我的目的只是要冲开定身咒！
　　“啊——！！！”我狂哮一声，终于可以重获自由，只见马小玲和贞子同时惊讶地看着我，我明白他们在惊讶什么，但我已顾不了那么多，我快步走向小玲，她看着我，但很快意识又再次失去，眼皮沉重地又再合上，平安绳越来越紧，我明白到小玲努力在和消逝的生命角力着，无办法再多想，我快步走向她身前蹲下，我双唇轻轻地印在小玲的唇上，小玲双眼不期然再次张开，只见小玲那令人难忘的双眼和自己的面庞相隔不足一寸，她恢复意识后，挣扎着，但是我紧紧握住她固定着不让她动，我吸着那团血雾，感觉到意识渐渐消失，已经失去自主权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已经慢慢可以行动的小玲的双臂，不让她逃避，也不让她动弹，我不会让她再过什么元气给我，因为她也已经身受重伤了！
　　我感觉到身体里面通道内铁壁几乎全被烧伤，心中一个想法是，连我一只僵尸也感觉到这么痛，可见她刚才多痛苦，但她的表情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她笑着面对自己的死亡，她难道就对自己的生命毫无眷恋，走得那么潇洒……虽已经感到四肢已不能动弹，但心中依然因为小玲刚所受的痛苦感觉到痛心……
　　当看到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淡红色，我才离开她的双唇，同样感到眼皮不由自由沉重合上，我马上挣扎着睁开双眼，看着她苦笑说到：“不错，我就是一只僵尸，所以不需要犹豫，用天雷阵打我，顺便收伏我，这是你们马家的天职！知道吗？不需要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种眼光看我，800多年前，当我变成僵尸，大声疾呼叫到：马小玲，杀了我，快杀了我！她同样是这样的眼神，不舍，不忍，无奈，痛心，为什么？？？
　　我大声叫到：“马小玲，快出手……我是僵尸，马上收伏我啊……”她拿起神符慢慢举起手，最终还是摇摇头放下，咬着唇喃喃说到：“一定有办法的……”“没有办法的，我是一只僵尸，天师收僵尸，天经地义，是马家天职，我们是敌对身份，你还想什么啊，快动手……”
　　我感到身体上不能动弹的部位越来越多，身体内也越来越热，低声说到：“以后……请你和……求叔，照顾复生，想办法……帮他变回正常人……”想起800年前她临死前也拜托我照顾况复生，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宿命循环啊？
　　“还有……”我无法仔细思考，只感到心中这些话想冲出：“以后……记住赚钱而已……不是玩命……”“况天佑你听着，没有我的批准，你绝对不能比我先死！！！”小玲知道我的僵尸身份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800年前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
　　我感到舌头也在慢慢僵硬，快不能控制了：“小玲，忘了我吧，也许忘记我是一件好事 ！”小玲急速而激动对我说道：“我不想忘记啊！”不想忘记我，这，已经足够了。真的，够了！我竭力想将嘴角两边向上拉出一个弧度，奋力吐出最后一句话：“巫婆玲，保重……”
　　马小玲说过，直到血雾包围眼睛后，就完全将人封住，全身无法动弹，受着各种感官折磨却不能死去，我现在除了双眼和双耳，感觉到其他部位已经完全僵硬化，我看着她，要把她的容颜最后刻进自己心里，她全身颤抖着，上唇紧咬下唇，双眸涌起的雾气，硬生生地把它遏制在眼眶内，我努力地想告诉她，不可以落泪，我无法说话，只可能定定看着她，她一定明白我说什么，一定明白！
　　突然，耳边传来凌乱脚步声，她转向后面，带着哭腔大喊：“求叔，天佑和芭珠中了血灵咒，快想办法救他们！！！”我顺着看去，只见求叔和正中急急赶来，“师父，不要哭啊……！”对啊，小玲，不能哭！而我耳边听到最后的一句话：“先用寒冰符……”随后，我感到淡红色窜上我的双眼，我失去了所有听觉嗅觉视觉，只感到体内痛苦的煎熬……我知道我彻底被血雾封住了！
　　巫婆玲，保重！！！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也许是你在800年前从天而降那一刻，也许是你在仙桃树下挂念况天佑那一刻，也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是况天佑，而压抑着对你的感情，但直到今天晚上司徒才点醒我，我就是况天佑！我以为还有时间与机会，但是，原来，我爱你，这三个字再也无法吐出，只能在心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