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同之——假如真的與妳約會》玲缘天祐

8、008.矛盾心理

　　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居然笑笑说：“一直以来，我带着她的照片在身上，已经不少人这样向我问过她了，不过，你别用这么旧的方法好不好……”说完她看着照片：“她是我小时候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定定地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眼神很复杂，洋溢着笑意，但也是些茫然，更有丝丝伤感，然后听到她低声幽幽地说：“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说起来也巧，她以前说过希望嫁给一个警察，如果我再遇见她，如果你又升了职，我就介绍你给她……”说完突然抬头看着我：“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但很快她又黯然说：“但是……不行，她不会考虑……”说了7个字后没有再说，但是我也不想她再说了。而且不说我也知道，她不会考虑的，她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人……我站起来微微一笑，打算继续用老土的说法搪塞过去，低声说：“这样的美女，身边肯定不少人追，我没有那个福气啦！我先出去做事了！”
　　毛优微点头，没有看我，依然看着照片。也许她和她之间有不少往事回忆，突然猛一想起——南毛北马，毛优姓毛，跟她小时候就认识，难道她是毛家的人，那如果她也是驱魔师，我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但如果是，她也不会当警察啊？而且认识求叔多年，求叔是毛家的弟子，从来没有跟我提起我毛优这号人物！我应不应该去问问求叔？脑子里一团乱，想起毛优刚才的眼神和表情都挺复杂，也许她们的童年，都不是无忧无虑地吧！
　　的确，身负重任，面对妖邪，充满危险，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的路要这样走，童年怎么会快乐？心中狂跳的感觉好不容易没那么厉害，但还是无法完全平静！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看了一眼而已，就想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多年湖，一颗下去，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但是，隐隐还感到丝丝兴奋，因为今天看到了几岁模样的她和十几岁模样的她，那是自己不知道、不认识的她！

　　回到家，看到复生在玩游戏机，一看到我就开心地对着我笑同时大叫一声：“大哥佑，你回来啦！”我也冲他一笑：“怎么？功课做完了？有时间玩游戏机？”他继续盯着电视打那只怪兽，头也不会说：“早就做完了。那么多年都学这些，闭着眼睛都写出来啦！”我每次听到这句，总觉得心有点酸得感觉，如果是昨天的我，听到这句，我会努力跟他说很多话，分散他注意力，淡化他的思想……但现在，我觉得我真的没那个精力，只是幽幽说了句：“对不起啊复生，已经60多年了，大哥佑还没帮你找到办法……”复生猛地转过身，看着我：“大哥佑，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这样很好，起码有你疼我，当小孩子没什么不好啊……真的”
　　我听了后，知道他也是在安慰我，默默点点头，说：“你不要玩那么晚了！早点休息！”复生叫了一声：“大哥佑……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顿了一顿，是啊，我们相处60多年，他对我了如指掌，对着他，我也是唯一不用隐藏自己，但是……当年关于她的事情，我对复生对求叔都没有提过，那些回忆完全只埋在自己内心深处，今天，那些回忆突然毫无先兆被刮出来，确实有点——接受不了！我只能回答复生：“没事，只是有个案子很棘手，我想不通！”复生点点头，体贴说：“慢慢来，不用急，大哥佑那么聪明，迟早都可以想通的啦！”
　　我从容一笑：“好啦，大哥佑累了，先休息。你也记得别玩那么晚啦！”说完回到房里，静静躺在床上！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每一幕都依然清晰！为什么人越老就可以越没有记性，但是我这种已经不属于人了，年纪越大就记性越好呢？

　　当然，那段记忆，即使痛苦，但我也不能忘记，这么多年来，只是因为那几句话，坚持到今天。今天看到她的照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其实，在多年前遇到求叔之后，我试过一次无意中提起，随意地打探了一下关于马家传人的消息，说是让自己多个心眼，求叔也没有多说，搪塞过去，大概意思是还是不要遇到好，如果真的敌对，求叔说他也不知帮哪边好！
　　自从那次他这样说过以后，我也不再问了。在警局也不是没想过利用警察局资源找关于她的资料，但始终一直不敢去做。我想也是，始终是敌对身份，虽然当初她对我说过那样的话，但现在还没到2004年，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才开始接受那种观念！心中很是矛盾，想找到她，又怕遇到她，根本就不知如何是好！
　　我曾经试图说服自己，现在不是遇到她的时候，因为复生的问题还没解决，如果我有什么事，复生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如果解决了复生的问题，过了2004年那个时候，我就无牵无挂，可以放心放她收伏我了！
　　但我很快就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复生都70岁了有多了，还是小孩子么？即使我不在，我也绝对相信他不会去害人做坏事！想来想去，我多次问自己，我是害怕被她收伏吗？我知道不是，我一向不怕死，也许，我是害怕她当我是仇人吧！于是我决定，在不搞清楚自己应该怎样去处理的时候，能避一时就先避一时吧。
　　而且不单我，还有复生，当是为了他，也不应该随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