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同之——假如真的與妳約會》玲缘天祐

105、097.洗血换脉

　　“况天佑，”她突然大叫我的名字“七七四十九天后，你若敢醒不来，我立刻便去找求叔帮我施展忘情咒，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游志杰生活一起，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我的身子一颤，半晌，不敢回头，只得自己扯出一个笑来，幽声说：“那样也好。”那样很好，不是吗？那是你一直想过你日子！终于，在瑶池圣母的施法下，我离开了马小玲的梦境！
　　再次睁开眼，依旧是我的病房里，而瑶池圣母则一脸木然地站在我前面，她没有看完，怔怔地看着窗外，仿佛陷入深思，半响，她突然出声到：“如果，你知道她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你，你知道你们彼此相爱，是不是还能狠心说出那句——那样也好？仿佛从此她的人生与你再无关系？”
　　这句话，看似对我说，但又不像是对我说，我无法回答，接着，她轻声一笑：“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况天佑，你不要让我和马小玲失望啊！”我本能地点点头，小玲，我况天佑，不会再让你失望！
　　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发现我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自己再次有回意识，但仅仅是有意识而已，我不能动弹不能言语，有点像被施了定身咒动不了，但清楚自己是有意识的。
　　但是很快，我就宁可我没有意识一直昏迷。因为，恢复意识的我惊骇万分地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左手臂，那里的肌肤正在一寸寸裂开，如同被剪刀剪破，皮肉外翻，鲜血迸流。
　　痛，锥心刺骨的痛，好象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地在心上剜，在骨上剔。我很想翻滚惨呼，但我无法动弹。
　　我满头大汗，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铺，疼痛一阵接一阵，这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连我几天几夜没血喝也没有现在痛苦的十分之一，我喘息着，抽搐着，呜咽着，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无休无止的折磨下，神志也逐渐模糊了。但是却听到瑶池圣母的声音：“况天佑，这段时间内你不能昏迷，你一昏迷就无法醒来了。要熬过一个时辰！” 于是我咬紧双唇，提醒着自己保持意志，就算受再多折磨，也要活下去！小玲，我况天佑，不会再让你失望！
　　由神志模糊，我也不清楚我痛苦了多久，终于，也许是过了一个时辰了，身体终于有一种奇异的快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重组过一样，皮肤下的每一根神经性都在欢快的颤动着。到了这时候，我才敢放松自己的意志，昏昏睡去……
　　先是左手臂，接着是右手臂，然后左腿，接着右腿……撕扯般的疼痛已经在身上慢慢蔓延，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周而复始，不知不觉，每当被折磨到难以忍受时，我真的不知多少次是简直想一睡不醒，然而最终还是强撑过来了。
　　然而，在洗血换脉过去后，昏昏沉沉休息期间，总觉得脑海里出现一个模糊身影，是一名男子，那位男子容貌俊雅，淡然微笑的神情，虽然清澈却深不见底，自有一股冷然坚毅。一身白色长衣，长长的白围巾，显得身材修长挺拔，沉稳中又有一股内敛的洒脱。他是谁？总有一种感觉，淡然的神情下，是在注视着我，但没有任何言语动作，仿佛就像一个幻影，若隐若现，片刻间就消失不见。
　　而奇怪的是，对于他，我有一种熟悉感，更有一种不服输的感觉，总之在他面前，我不能让自己示弱，甚至半分痛苦之情也不愿在他面前轻易表露。他到底是谁？

　　小玲日记

　　2000年2月21日晴

　　今天姑姑陪我去shopping，偶尔间，她问起我关于那只臭僵尸，我告诉她：有时候我宁愿他继续这样昏迷着，因为我怕他醒来，万一有一天被我发现他做错了什么事，我要亲手杀了他。
　　姑姑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玄妙，很多事，发生了自己也不知道，甚至连想也没想过，但一旦和他分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需要对方。我知道，其实这番话，她是说给我听的，即使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很希望他能过了这一关，能醒过来。
　　四十九天，现在已经过了七天，表面看来没什么不同，但是四十二天后，你是不是真的能醒过来？

　　2000年2月28日晴

　　这段日子，总是很勤力练功，姑婆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有告诉她那天晚上在梦里的情形，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但是，我却很想真的能亲手消灭将臣。我曾经问过姑婆，如果将臣真的死了，我还要不要驱魔抓鬼？姑婆说，如果将臣早上死，她下午就把全香港的最帅最有钱的男人抓来，排着队让我选……姑婆是疼我的我知道，作为马家的女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管那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最起码，我清楚我接下来的路应该怎样去走，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2000年3月6日晴

　　姑姑终于告诉了我关于她的“禁忌”的故事，我真的没想到，原来让姑姑落泪的僵尸，居然是将臣，也没想过，马家世代追杀的僵尸，其实，也并不是我所想象那样无恶不作的……我明白姑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应该是想我到时手下留情，但是姑姑却说，只有了解对方，才知道自己改怎样做……也许姑姑是太了解将臣，所以才没有下手，正如我了解况天佑，所以我才希望他能没事…….但是，将臣始终不是天佑，追杀将臣是我们马家的祖训，要以后的日子能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只能选择杀了他……姑姑说了她不会阻止我，但是，她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