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学前跟班》豆花下蛋

7、如果只是救命 第一天

　　第一天上班啊，顾墨城穿的是凌百威的一件白大褂，大是大了点但是感觉不错，臭美的跑到卫生间自恋的转了两圈，很不巧的被进来拿病例的凌百威看到了，自己现在还真不担心会被他笑话，即使是被笑了反正他又不会有什么表示。

　　没得意多久，顾墨城很兴奋但也很悲催的发现对于自己现在所听到所看到一切，自己就跟个新生儿差不多。大家说的一切术语都跟自己绝缘了。

　　查房的时候顾墨城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凌百威还真的不是盖得，虽然没什么打的表情也不会像大多数医生那样和蔼可亲，就是不明白了，我为什么就是有那种让人放心的感觉呢，就是不管怎样反正有他在天大的事他顶着。

　　看到那些个病人对他感恩戴德，好像其实做个好医生真的不错，虽然表面不说，可能肚子里乐疯了。查完了普通病房就该去NICU了，还没进去就被里面刺鼻的怪味儿熏得够呛，不得不佩服那些个护士姐姐，来到一床面前，丫的那脑门上的缝合的伤口吓得自己打了个寒颤，从耳边到后脑门那里最起码有十五六个厘米那么长，缝合的针线大概两个厘米的宽度，剃了个光头，听着美女护士的介绍得出，这个病人叫李灼全52岁开摩托和别人撞了，然后就通过急症送过来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前天的额做的开颅手术，一听到开颅两字，顾墨城又是一颤，是要把脑门打开么？听着就慎得慌。看着凌百威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病人的瞳孔，又拿着棉签在病人的脚板底划了两下，顾墨城感慨道，看来这以后的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来到第二个病人床前听说都60多岁了还是个得了梅毒的，顾墨城其他的不知道但是梅毒在电视上啊媒体上啊出现的平率还是挺大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得梅毒，还真是为老不尊。

　　顾墨城这句原本是打算在心里说的但是不凑巧的是放在心里的话不小心就这么露了嘴不过幸好就是被凌百威送了个白眼，其他人到是没谁听到。缩了缩脖子跟在大部队后面继续听，刚刚还是好好的，一眨眼那病人就咳得像是要了命一样，没办法漂亮的护士姐姐熟练的操起家伙开始吸痰，是说呢那病人脖子上怎么会有个管子养的东西，原来是直接在脖子上打了个洞，链接着那个呼吸机，护士往里面打了些药水，于是那病人噴了，人倒霉的时候你挡都挡不住，顾墨城就是这样被霉运暂时笼罩的那个，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顾墨城的第一次查房就不幸中招，被病人的痰喷了一脖子，那味道，真是不太好，熏得顾墨城当场就恨不得掐着脖子呕吐，刚进入这个环境的顾墨城不懂那些个厉害关系但是其他人就不是了，旁边的小护士赶紧就拉着他到了洗手池，还拿了块消了毒。

　　的治疗巾，不停的嘱咐顾墨城赶快先用洗手液先洗洗然后再用酒精擦一便再用碘酒擦，然后酒精碘酒反复的用棉签涂抹。

　　“小师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先去检验科报个备这可以算是院内感染了。”黎医生看着前面的顾墨城，不经感叹这可是凌主任的弟弟唉，被梅毒噴了，又是一个饭后八卦诞生了。

　　“墨城，现在就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让护士给你找个黄色的塑料戴，让护工拿去消毒，别到处晃悠。”凌百威皱了皱眉头，如果真的要是让他来医院的第一天就染上了梅毒，自己还真的不好向他爸妈交代，自己干了这行也7，8年了虽然在工作也感染过，也顶多就是个流行性感冒，他倒好，一来就是性病，虽说现在梅毒很好治但是谁让这名声不好呢。

　　“哦哦，我这就去换，里面的衣服要换么？”现在顾墨城算是欲哭无泪了，梅毒唉!真的要是感染上了，这多丢人啊，一个处男得了梅毒，想着就慎得慌。

　　“最好是换了。”

　　“可是脱了我穿什么？”说的轻巧，难不成饿哦光着膀子跟你们后面？你不怕我还怕呢，当众耍流氓的事自己还真不愿意做。

　　“我那还有见短的工衣，你外面在套件长的，你的那件衣服用消毒水泡着。或者扔掉。”真是麻烦，明明都还没去学校学个一星半点，就跑到医院来凑热闹，这不是添麻烦？

　　“哦哦，知道了我这就去，对了护士姐姐帮我找找吧。”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墨城双手捂着嘴，就超卫生间奔去，呕了半天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味道也太够劲了再熏一下，肠子都能呕出来，身旁的护士拿着个纸巾跟了进来，看着顾墨城吐成那样，自己下意识的也差点吐了，接过纸巾，顾墨城连忙说了谢谢，快速的擦了擦嘴，这时另外一个小护士送来了纯净水让顾墨城漱口，搞的顾墨城都有那么点小害羞了。

　　“你也是实习的吧？”其中一个小护士小护士睁大了圆圆的眼睛很肯定的问。

　　“一看就知道，只有实习的才那么没经验，一来就中彩。”没等顾墨城回答另一个小护士用很小的声音笑眯眯的就抢答了。

　　“我的确是刚来的，不过我才刚考上医科大呢，这次就是到医院来提前体验下的。”擦了擦遗留在嘴角的残渣，快速的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问“哪里有黄色的塑料袋啊？”

　　“我去拿，等会儿。”

　　“怪不得你看起来那么小，原来是小师弟啊，在这里大家都叫我们小师妹，有个师弟的感觉不错，哈哈哈，以后要叫师姐啊。”

　　“小师姐，你大师姐叫你回去抬病人了。”顾墨城得瑟的看着眼前的小护士慌乱的出了卫生间，再次用消毒洗手液，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脖子，搞的脖子火辣辣的，通红通红。

　　换好了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顾墨城自卑了，这衣服整整大了一号半，穿在身上没半点的舒服感，不过真的是比那件污染了的好。

　　磨磨蹭蹭的爬出主任办公室，没走出几布，突然一个人窜了出来拉着顾墨城的手大喊“医生医生，你快到5床看看，我爸刚刚突然就开始口吐白沫，你赶快去看看，再不去就命了，我爸他都60多岁了，你说这该怎么办才好，上一秒还是好好的，下一秒，就就这样了，钱也花了时间也花，还是这样。”大叔一边拉着顾墨城快速的往病房跑去，一边着急的念叨，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难掩的着急无奈和悲伤。

　　“唉，大叔你别拽我啊，我去叫凌百威，哦，就是那个主任，他比较厉害，你先去找42号床找护士我刚刚看到他们在努力查房。”说完就扯开那大叔的手再次跑到NICU里面，没顾得上戴帽子带口罩，伸进去个脑袋就开始对着那群人打喊。

　　“凌百威，那个5床吐白沫了，抽了你赶快去看看吧，他家的人急死了。”

　　“5床？”那个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老伯，脑血栓，血管堵塞，本来是心内科的病人后来又发现颅内压突然升高转到脑外来的，又是糖尿病又是高血压，果然不出所料，正准备今天就收到ICU的，现在就开始发病了，看来又要上手术了。

　　一边分析着患者的病情一边快速地出了ICU口罩帽子都没来得及脱，到了5床时，周围已经到了好几个护士，心电监护，吸氧什么的都已经上好了。心电监护上显示，患者血压88/45,心率65，血氧78，呼吸5，各项指征都不乐观，并且病人出现了熊猫眼，四肢出现了水肿。

　　“打电话去手术室，说急症让他们做准备半小时后手术，家属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其他人抢救。”说完之后就带着家属到主任办公室去谈手术的事情。这个病人已经到了不得不做手术的程度了，手术无论大小都要看家属的意见因为风险在那里，而且手术的费用也是个问题，特别是像这样的要在脑袋上做文章的。

　　看着眼前黑瘦的男人大概40多岁左右，头发稀疏，看来是很久没打理过了，蓝色的衬衫，已经洗的发白，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到了膝盖的短裤。上面因为洗多了而磨损的出现了裂痕，没办法医院不是福利院这样的人见的太多了越是穷人家越是会遇见这些事，如果手术的话这应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就算是手术成功，日后的康复治疗也一定会让他们家望而生却。在NICU一天最少的费用都是3000想他们家的情况可以支撑多少个3000？

　　“医生，等我去给我哥哥弟弟打个电话行不？”真诚不安的眼神让凌百威点了点头，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弱者注定要被淘汰。

　　跟着护士不停地在病房折腾着，顾墨城着急的团团转，可是没办法，干着急也没用，谁让自己啥都不会呢，更可悲的是他发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自己压根就是多余的而且还是那种多余到碍事类型的。看着旁边哭成一团的患者家属，顾墨城眼睛有点酸酸的，真的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凌百威看到这些活有什么反应？，还是那样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么？他应该看的够多了吧，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听说，凌百威16岁就考上上海医科大，三年就拿到博士学位，然后就到美国去进修，跟着世界著名的脑外科教授做临床研究，最后在美国著名的xxxx医院担任脑外科临床治疗组组长，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回国，来到XXX医院，也刚好脑外的原主任退了休，为了留住这个人才院长一不做二不休就顶住压力聘用这名年轻的医生当了脑外的主任，这件事当时轰动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