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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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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银!”
满脸泪水的跪在地上,乱菊伸出手,却只能抓到一片虚妄。漫天银白的灵子就像那个冬天落不尽的雪,兜头而下,周围的空气冷的彻人心骨。模糊的视线里一次又一次浮现出银的笑脸,他一身素白,渐行渐远。
冬狮郎看着自己的副官哀恸的模样,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不忍来。只是一想到雏森惨死的模样,却生生的又加深了几分恨意。青梅竹马的雏森桃被钉死在东大圣壁上,没入心口的是市丸银的神杀枪,周围也残余着大量市丸银的灵压。
“十番队长终于帮雏森副队长报仇了啊。”始终冷眼看戏的涅茧利不怀好意的笑着和冬狮郎搭话,手指扣在斩魄刀上,这一举动意味不明。“不过可惜了,真正的凶手,可还没有死啊。”
“你什么意思?”皱起眉看着十二番队队长,被打断了思绪的冬狮郎有点不高兴。当然,更多的是对涅茧利话中有话的疑惑。
“市丸队长,早在四十年前就失去了卍解神杀枪的能力了。”唯恐天下不乱,涅茧利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慢慢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观察着周围人有趣的反应。“按照他灵压流失的速度,就算今天不死,以后也难逃厄运啊。”
“毕竟,静灵庭不会要一个连灵压都没有的整。”
说罢,涅茧利环视四周人的脸色,然后意味深长的朝双殛看了一眼。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个黑色背影,面向双殛而立。
该做的都做了,涅茧利看了涅音梦一眼后瞬步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比了个手势给浦原喜助,提醒他记得兑现交易的筹码。
浦原喜助点点头,带着夜一跟随涅茧利和涅音梦离开双殛之丘。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双殛下的那个黑影身上,没有人发现已经有四个人提前退场。
“那是谁?”恋次拔出斩魄刀向前一步,转过头询问自己的队长。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恋次往后退。恋次按照白哉的意思行事,刚退至白哉身边,突然感觉到那个背对他们站着的人灵压暴涨。
“凌舞吧,袖白雪!”
站在一护身边的露琪亚突然始解了斩魄刀,黑崎一护也跟着拔出了斩月。随着二人的动作,周围的其他人才明白过来双殛下的那个人是谁,纷纷拔出斩魄刀准备迎战。
“蓝染。”一护先于总队长开了口,握着斩月的手用力到指节苍白。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隔着那些细碎的银白色灵子看着双殛下的人。“你来干什么?市丸银如你所愿,已经化成灵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背向而立的蓝染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转过身子。一袭黑色的死霸装上隐隐跳动着未灭的火焰,噼噼啪啪的柴火爆裂声中,镜花水月已经出鞘。
“谁准你们这样做的?”温和的笑脸,握着斩魄刀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护他们。十三番的队长们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朽木白哉的千本樱凌风而舞,卷着那些将要散尽灵子和一天的星光,随时准备散落到双殛的方向。
出乎大家的意料,蓝染目前似乎并没有和十三番战斗的打算。他走到双殛前的空地上就停住了脚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幕已经裂开。本来应该死亡的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从黑腔里走了出来,站在蓝染身边,不出一语直接进入归刃的形态。
“蓝染大人的命令,擅自接近者,杀。”
乌尔奇奥拉还是如同一护记忆中那样,冷着脸,一副以蓝染的命令为上的模样。一旁的葛力姆乔咧了咧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在乌尔奇奥拉的注视下硬生生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突然出现的两位十刃以护卫者的姿态挡在蓝染面前,淡绿色的灵压在三个人面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十三番队正副队长和席官们的疑问叫嚣被屏蔽在了另一个世界,蓝染举起双手摆出鬼道的姿势,嘴唇一张一合的开始吟唱。
除了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没有人听得清蓝染咏唱的呪文是什么。只是随着他唇型的变换和灵压的暴涨,精通鬼道的吉良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蓝染队长他……似乎是……想要逆天。”
吉良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以蓝染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月白色的光柱。蓝染站在光柱的中央,隔着扭曲的气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道淡绿色的灵压光壁后的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明显在光柱出现的一瞬间提高了警惕,此时若有来犯者,一定能见识到蓝染赋予十刃的力量——王虚的闪光。
“破道之一百,时空回流。”
随着最后一句吟唱词的结束,周围原本散尽的银白色灵子再次出现。宛若一点一点碎碎的萤光,漂浮在空气中,慢慢向着蓝染的方向聚集。月白色的光柱随着灵子的聚集也渐渐消失在空气里,隔着那道淡绿色的屏障,可以清晰的看到半跪在地上的蓝染怀中有个穿着白衣的人。空气浮散的灵子在接触到他时都消失不见,而蓝染的脸色则一分一分变得欣喜温柔。
屏障撤开,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也恢复到平时的样子。单手插兜,葛力姆乔很不满的打开了黑腔。
乌尔奇奥拉没有提醒蓝染该回去了,就连平时聒噪的葛力姆乔都没有出声。周围的空气静谧的可怕,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时空回流。”露琪亚收起斩魄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护一眼。“最高级的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什么意思?”一向不精于鬼道的黑崎一护有些迷茫,只见周围的人都收起了斩魄刀,脸上神情各异。
“以自身一半的灵压为代价发动的最高级破道,和其他以破坏为目的的破道不同,这个术是以修复为目的的。”露琪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和更木剑八一样完全不通鬼道的一护。“时空回流,顾名思义就是将时间倒转回去。和织姬的术不同,这个破道对时空的逆回是强制性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逆天。”
夜风骤起,卷着点点雨星砸向谁柔软的心脏。蓝染转身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为怀里的人挡了微凉的雨点和肆虐的风。一袭白衣的银紧紧皱着眉,似乎很难受的模样。他紧紧捉住蓝染的衣襟,浑身颤抖。
飞舞的千本樱已经消散,低鸣的灰猫已经回鞘。山本的流刃若火从一开始就没有拔出来过,沧桑的老者站在离双殛最远的地方。
“银。”
一个字可以读出千万种感情,简单的发音就这样柔柔的敲击着心房。战意颓然消失,雨湿透了衣裳。那个总是立于天顶的王者终于卸下一身戎装,以灵王为目标的蓝染甘愿用自己一半的灵压换了市丸银的重生。
市丸银与这个天下,蓝染怎舍了前者。
倘若蓝染真的这样做了,也终有一日会后悔。一个人站在世界的至高点时才会觉得孤独,那时即便他拱手天下,也再讨不得那人半分欢颜。
这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生死不离的爱恨纠葛,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看透。只是一刀怎么还得尽百年的情债,斩断罪业,血没白衣。崩落的岩石扬起灰尘,掩盖了你的眉眼,却掩盖不了你的心。
“蓝染队长……”
等待了许久,怀里的人终于给出了回应。纤瘦的手指紧紧纠缠着蓝染的衣襟,银将脑袋整个埋入蓝染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蓝染也不逼他,只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将银打横抱起走进黑腔。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紧随其后,在黑腔关闭之前,蓝染怀里的银突然探出脑袋,对着吉良和乱菊的方向挥了挥手。而蓝染则纵容了他这样的行为,然后笑着向一护点了点头。
“黑崎君,谢谢你。”
真诚,不带一丝假意的感谢。一护还没来得及回应,黑腔就已经关上。不管是蓝染还是市丸银,都慢慢淡去了摸样。
“银,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