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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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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新闻报纸都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信息,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接收到了封口的命令,毕竟这家医院也是依附在密鲁菲奥雷的光辉之下。

      郊区,乡下,在很多国家、地区被扣上有些穷酸喻意的名词,在英国人眼里是一生最为向往的居住处,因为英国与乡村一直联系在一起,人们认为英国就是建立在乡村之上的,因此在英国的郊区住着不少非富即贵的人,杰克的宅邸也毫无意外的在伦敦的郊区。

      就是这里,沿着这一片梧桐树走过,如若是晴天阳光透过梧桐树斑斑点点洒在这鹅卵石与雨花石铺的地上的话肯定是一番风景,但可惜这里是英国,一个常年降雨的国家,今年也是,这个月也是,今天也是。

      美好的上半年在日晒中度过,有些阴霾的下半年阳光越来越少,英国的天气就是这样,而那个孩子出生的月份是阴霾的,出生的那天是阴霾的,这一个星期的天气都和那一日太像……太像……

      过了法国梧桐后的那原本盛开着各式各样鲜艳花朵的大庭院在即将入冬的十月天下大部分都已经入土了。而建立在这片显得有些凄凉的土地之上的是密鲁菲奥雷世代的宅子,一栋严肃古老且外显幽暗恐怖,就算里面安满了暖气、空调,但站在附近好似能感觉到它传出的寒气——一栋中间立着哥特式小教堂,四周延伸着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的古宅。

      中间那栋哥特式的小教堂令人发笑,凡是清楚密鲁菲奥雷的人都想要哈哈大笑,都想要说一句——没想到罪孽无数的人也会信神,还会建教堂。

      但往往这个时候,杰克都会回以一笑,然后说‘当然,因为外人想要看我们这么做,因为我们是对外人很友好的好人。这一点你要记住,我的朋友。’

      ——对外人很友好的好人。

      没错。媒体报道上永远只有密鲁菲奥雷的好消息,如果有那个电台或广播甚至报纸播报了对密鲁菲奥雷自身利益有关的坏消息,严重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就是密鲁菲奥雷,一个世纪前从黑手党跨越成工会,旗下拥有数百家公司的密鲁菲奥雷集团。

      此刻,身上仅仅穿着高领长袖的毛衣和一件风衣还有一条内层夹羊绒的紧身牛仔裤,身体极其虚弱的安奈只身来到此地。她抵着寒风,站在连接两边宅子的哥特式小教堂前。

      这宅子很特殊,当她第一次来就这样想。如此大的宅子只有一个正面出入口的门,镶在金框子里的黑檀木兼两个职责——哥特式小教堂的门、宅子的大门。
      想要进入这个宅子只有从这个教堂走进去,然后两边有通向两侧宅子的阴沉木做的门,那两扇镶着银框的门上雕刻着希腊神话中幸运之神阿兰贝尔,但两扇门的背面则是一个咧嘴对你笑的恐怖撒旦。

      安奈回忆着第一次来时看到的场景,当想起那门的背面的撒旦时心不禁一颤。她记得那是杰克命人雕刻的,说是表现密鲁菲奥雷的艺术品,或许真的是那样,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内在却丑陋无比,而杰克的一句话把她所有的想法都压了回去——‘这个社会也是如此这般。’

      真是完美无比的贴合。

      ‘杰克的口才在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呢。’
      安奈无力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她记得这句话是杰克的前妻在离开这宅子之前对自己说的。
      是自己……自己被杰克利用赶走那个已经让他厌烦的前妻……那……自己呢?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什么,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去面对那个命人把她从医院接来家伙。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在静的可怕的小教堂里显得恐怖,那个一身燕尾服的管家随着敲门声走到大门前,拉开门上金制的竖式门把,将门打开。
      他微微鞠躬,无可挑剔的礼仪可见他接受了一定的教育。他恭迎安奈的到来,低沉稳重的声音使得对这位管家的印象好了几分。
      “welcome to Millefiore Duke's mansion.(欢迎来到密鲁菲奥雷公爵的宅邸)” 纯正的英式英语,就如他的样貌一般,金发绿眼,绅士风度处处彰显,如若不是这一身管家的燕尾服,或许会让人以为他是上流社会中极有才华的佼佼者,不过这位名为安杜·K·斯佩多(Anbdon·K·Spade)的家伙的确是个佼佼者,从伊顿毕业的极有才华的——管家。

      或许有些讽刺,但是上了高级的学校,出来的也不一定都是商界或政界亦或是军事内的精英,他有可能出来之后是一名管家——这也是出自那位口才不错却狠无人性的第三代密鲁菲奥雷公爵之口。

      安奈任由安杜将自己身上咖啡色的风衣脱下来后放到门边金色的衣架上。
      她想象近日来读不到一点一滴那孩子和自己的讯息,不禁的来气,她气愤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个坏透了糟糕透顶了的男人,不过她最气愤的某过于自己,因为自己当年傻乎乎的把自己推进如此万劫不复之中,现在又把一个不应该降临于世的孩子生下来,并且又无法挣扎的把他送入狼口。
      想着这些,她说道:“感谢你还说欢迎,我想你的主人巴不得我现在去死吧。”
      ‘真是糟糕透了。’——转过身看着缓缓闭上的大门外那逐渐缩小的阴晦的天空这样想着。

      管家关上门后,做出请的的动作,再打开手边通往会客室、办公室等等公事用处的宅邸的双面门时开口用日语回了方才安奈的话:“沢田女士,请不要这么想,我家老爷之所以封闭消息仅仅是想要您有一段舒适的疗养时间,相信我接下来的几日您将会忙于应付各种媒体。”
      说完后,他站在铺着蔚蓝色烫金巴洛克式地毯的公宅的走廊上,做出请跟我来的动作,并没有在意安奈是否跟了上来,他便迈起了步子,那沉稳矫健的步伐可见步入不惑之年的他的身体依然年轻,也可以说年轻的不像话,好似都可以看到那规规整整的燕尾服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安杜沉默不言的领着安奈去往杰克一般与交情深的朋友会面交谈的第三会客室,而一般交情极深的家伙们或许都被杰克弄到了左边的私宅内,至于在里面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是否应当说真期待之类的动听的话呢?Mr.Anbdon(安杜先生)。”安奈挑眉,他对于安杜这个严肃的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与感情,只听令于杰克的家伙很看不惯,尤其是对方除对密鲁菲奥雷公爵杰克和其家人外都不放在眼里的说话的态度——很不顺眼,第一次见到安杜就如此定义到现在。

      “如果可以,我当真希望您能对第三代密鲁菲奥雷公爵大人如此说道。”很明显安杜料定了安奈无法对杰克说出这类的话,他好似已经对今天二人的会面的结局有了一定的把我,或许连何时进入房间打断二人谈话再把安奈送走这类的时间都推算到了吧。

      安奈抿了抿嘴,眼前这个男人虽是只忠于雇主的管家,但是却深不可测,或许是因为常年跟在杰克的身边?所以才会有此番?
      她这时想到了大学时读的一片文章,里面有一句中国的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还真有道理呢。’

      就这样在一番沉默下,二人走了差不多三十米,到了走廊最尽头的那间与其他房门一样,使用了坚硬且纹理光泽的象牙木做房门的房间。被刷成白色的象牙木上一副仿真的蒙娜丽莎油画被放在了门上,蒙娜丽莎的微笑在这宅子里着实古怪,好似描述着这宅子的主人是多么的不可捉摸一般。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狡诈,但是却喜欢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的作品,真是不搭调啊。
      而此刻,这个古怪的男人……
      在里面,那个男人就在里面……
      ——杰克·密鲁菲奥雷。

      安奈深呼吸一口,看着安杜的手按压下金色的门把,随着门的缓缓开启,她看到了里面爱丽丝蓝色的呢绒窗帘,地中海风格的沙发,蔚蓝色的陶瓷艺术罐里是一朵朵的香水百合,梨花木做的矮书柜里装着各种语言的书籍。

      安杜鞠了躬后便退了下去,安奈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神情变了,很明显她下定了决心。迈开步子,黑色的带跟雪地靴与淡色地板碰撞的声音的在这个轻声播着旧唱片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出。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宝贝。”杰克放下手中的经济研究书籍,站起身张开双臂好似友好的欢迎对方的到来。不等安奈说什么,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她,在她后背略重的拍了几下,表情随和的很的说:“身子养好了吗?”

      安奈推开对方想要拍掉肩膀的手,一脸不耐烦的对着杰克说道:“把纲吉还给我。”

      “纲吉?哦~你给那孩子起的名字啊……”杰克想了想,笑道:“呵呵。安奈……你真可爱,那孩子可不光是你的,而且你那么忙……”“是的!我非常忙,但我没有您忙,第三代密鲁菲奥雷公爵。”安奈皱着眉,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把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只要那孩子!”

      杰克沉默了一会,卸去友好的面具,一个屈膝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抬起头绿色的眸子里只有戏谑的看着安奈,声音冰凉的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只要我想拿回来就可以拿回来,不需要你的允诺。还有孩子……原本我只是想和你玩玩,但是那个麻烦的女人竟然打算利用自己的孩子吞下密鲁菲奥雷集团15%多的股份,诶~。我也是无奈之下才把那个女人给赶出家后送入地面的,要不然那些股份就那么白白流失不是太可怜了吗?”

      “那和我无关!我知道你说要娶我还故意让我怀上孩子都是为了赶走那个女人!!这些都没关系!!都没关系!!!我只要我的孩子!我可不想要看到同样留着我的血的孩子变的和你还有你的子嗣一样……一样……”安奈听完杰克的话后气急败坏,已经无法控制愤怒的对着他说。

      “噢噢!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杰克举起右手上下摆动,并且示意安奈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待安奈坐下再次理好情绪后,再一次开口说:“的确你只是我的一个工具为了替我生下一个能够赶走那个女人的孩子,当然我最想要的还是和你一样拥有亚洲人的鞍褐色眸色的男孩。不过真是神眷我族,我的愿望都实现了,但唯一没有实现的就是你……”

      安奈忽然双眸缩起,双手不住颤抖,双唇泛白,惊恐的看着杰克说道:“难不成……我会坠下登机梯也是你……”

      “怎么样?策划的很完美吧?你没死,孩子也没死,但是那女人死了。”杰克一脸坏笑的看着安奈:“那女人背上了谋杀公爵未婚夫人的罪名……嗯……无期徒刑的判决后到底遇到了什么呢~?”

      “你……简直可恨的无药可救!!!”疯狂地嘶吼着站起身,安奈怒睁着双眸狠狠的瞪着杰克,伸出纤细的胳膊手指着对方,斥责着对方的所作所为。

      “呵呵。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不也是?为了成名才和我在一起,故意在医院与我勾搭后又引诱我上床。”杰克叙述的口气令安奈无话可说。

      安奈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几分无奈几分怨恨几分哀求的对着杰克说道:“你怎样说我都没关系……求求你……求求你……”安奈的声音越来越小,双腿好似因为内心的无力瞬间失去知觉一般,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决堤的泪水顺着手掌的纹路流到肘部,最后滴在深色的仔裤上,声音微小有些尖细的自声带流出:“求求你……不要再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拉近沼泽了。”

      无辜的孩子……

      杰克那双无感情的显紫的蓝色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哀伤,心里不禁感叹:‘无辜啊……或许吧……我也算自讨苦吃,安奈啊……你小时候或许还感受过亲情,但是我呢?谁来补偿我?我是否也是无辜的?所以……我的那些孩子……为什么……他们是无辜的我就要……哈哈!我呢?我一开始不也是无辜的吗?’

      ——这是自私吗?

      “安奈……”杰克叹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安奈,看着抬起头的安奈那双清澈的鞍褐色眸子不禁心颤,不禁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刚刚出生时的神情,拿着手帕的手不禁一紧,被熨斗烫平的手帕被攒的满是褶皱。

      安奈愣楞的看着杰克,丝毫没有注意到杰克的情绪波动,她只想要知道杰克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忽然杰克放下手走到了安奈身边蹲在了她身前,皱着眉眼中竟然出现了藏得深的让人无法发现的少有的哀伤。
      ——“走吧……然后隐藏在所有人眼下……你已经死了。”

      安奈双眸瞪大,不可置信你的看着杰克,想象之前杰克说的话……他的前妻不是蓄意谋杀,而是谋杀……也就是说……
      ——她死了?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开什么玩笑!!!”刺耳的尖叫自安奈口中流出。

      杰克出人意料的抱住了安奈,但是在安奈耳边说的话:“如果你还想要看你的孩子的话,就乖乖照我的话做。”

      安奈睁大的双眸缓缓合起……

      逆着光的两个人拥在一起,好似是一对即将分离的情人,但实际上是一对被一堆谎言堆砌起来的感情而蒙蔽双眼的……

      安奈深呼吸着,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珠转向杰克,嘴角耷拉了下去,恨意慢慢在心中膨胀,但是……这一切不都是自找的吗?可是此刻,她忘了过去,她只想要……报复……报复——报复!!!

      而就在这时,管家安杜敲了敲门,得到杰克允许后进入了房间,先是鞠了一躬后恭敬的说道:“阁下,请恕我无礼的打断二位的交谈。”

      “说吧,什么事。”一切好似没有发生一般,杰克重新坐在了沙发上,而安奈意外冷静的坐了下来。

      “是。”安杜开口说:“第九代基里奥内罗侯爵如约光临,目前正在第二会客室等待您。”

      杰克在安杜未说完时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在就要离开时忽然想到什么,顿住。他转过头看着逆光坐在沙发上长发披肩一脸沉默的安奈,说道:“一会艾尔会过来收拾这里,他会带你去看那孩子……Tsunayoshi(纲吉)……Tsuna(纲)……呵。名字不错,不管在任何语言里。”

      听到杰克这么说,安奈不禁一愣,当抬起头想要看杰克时,看到的也只是安杜关上的门而已。

      仅仅几分钟过去艾尔就来了。

      艾尔·J·克顿(Aier·J·Cotton)是克顿家的第三代,与斯佩多家一样,都服侍了三代密鲁菲奥雷一族的大家庭,但是与斯佩多不同,克顿家一开始是快要破产的窘迫家庭,直到遇到第一代密鲁菲奥雷公爵修尔斯才脱离苦境,而斯佩多家则是从一开始就是以佣人为职业荣耀的存在,家中也极有财力,并且存在的时间甚至比密鲁菲奥雷还长,存在了八代之久,所以与克顿家有天壤之别。
      而在很多人面前因父母意外去世而独自担起克顿家重担,年仅20的艾尔在与安杜站在一起时,总会产生自卑,是个很柔弱的男生,与其弟弟完全不同。

      “啊!抱歉!”
      ——并且还很容易害羞受惊吓,被安杜说成没有礼仪教养的野狗。
      “我并不知道您还在……”

      “啊……是啊……我是该走了,但是在那之前……”安奈缓缓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艾尔,说道:“麻烦你带我去看我的孩子。”

      艾尔愣了愣,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安奈时,对方是个性格温和平易近人的女人,但是现在……竟然显得有些冰冷恐怖。艾尔不禁咽了咽唾沫,努力隐藏怯怕的说道:“是……是……现在对吧,走……走吧。”
      逃亡似的将手中的吸尘器扔下,在前领路

      安奈跟在艾尔身后,从右边的公宅再一次走到小教堂后又进入左门的私宅,进入私宅后便上了二层。私宅与公宅一样,第一层有五十米长,二层则是三十五米,主要是住房。走上楼梯后向右拐在往回走了些后便会看到那扇贴着与墙相同壁纸的自动门。

      艾尔用有些薄茧的手指轻按密码机后,门上的红灯变绿,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安奈随他来。

      刚进去便是冷色调的钢铁空间,忽然叮咚一声后一阵阵的消毒气体便自钢板之间黑缝中喷出。后艾尔又拿起挂在挂钩上的两件无纺布的奶绿色连帽斗篷,要求安奈穿上连帽斗篷,将身上衣服与头发全部盖住,以防毛发飘在空中阻碍里面婴儿的呼吸,而安奈也没有丝毫怨言的穿上。

      门自动开启,内室的三个医护人员稍稍一愣后对艾尔身后的安奈稍稍鞠了个躬便又开始忙了。

      安奈走进去,径直走向那婴儿保温箱,手贴在保温箱上,那个孩子小小的,脸蛋红红的,看着保温箱下除去保温箱等机械重量的计算,这孩子才3.8斤?!仅是早生了一个月啊,这样的孩子多了去了,可是其他孩子再怎样也是4斤以上啊!!

      安奈的手不禁收起,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

      一位就近的护士拿着手中的I pad阅览监护纪录,说道:“一开始出现了多次呼吸困难的情况,到现在稍微好转,但是一个不小心仍会出现不乐观的状况,像昨夜就忽然高烧,三小时前才从40度高温渐渐退下。”

      “40?!!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啊!!”安奈斥责着那三位护士与医生,要知道这一烧可是有可能夺走这孩子的命啊,也因此那三位并没有对于安奈的指责有任何不悦,毕竟这都是他们的疏忽。

      或许是安奈声音有些大了,保温箱里婴儿渐渐苏醒,缓缓睁开了那双包着着鞍褐色与白色的眼皮,‘唔噜’声自嗓子中发出。

      如此细微的声音没有被忽视,安奈僵硬的转过身,对上的是那孩子天真无邪,不懂世事的纯净神情。

      ——惊恐,不安。

      忽然双手收紧,此刻真想扼住那孩子的喉咙,让那小生命消失,一面未来看到令自己伤心的场景与结局,也惧怕其堕落为路西法。

      而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安杜进入了这里。

      “沢田女士……”身着连帽斗篷的安杜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安奈鞠了一躬,说道:“时间以不早,若不及时离开雷阵雨便要来临……”

      安杜的话还没说完,安奈就打断了,她说道:“告诉你的主人,我会死,我不会让任何人以为我还活着,我会让任何人认为我在坠下登机梯后,为了保住孩子而逝世……相对的,我希望你的主人能够为我支付足够的生活费,比如接下去我要归乡用的机票,以及几本……”

      “是。老爷已经已经为您准备了私人飞机,至于入境问题也请您不用在意,在日本那边会有人为您准备证件,也请您负责的前往美容医院稍稍修正仪容。”安杜好似恭敬的对着安奈说道。

      安奈抿了抿唇,转过身好不留恋的离开这个房间。

      ——离开吧,不能再留恋了,再这么下去就连路西法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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