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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雪色-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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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沢田家光并没有为了娶妻而大肆铺张,只是请了圈子里的好友到场祝贺。位于伦敦郊区沢田家光在很久之前便买下的一栋别墅里,宴会举行着。
这像个商业酒会,来的都是家光身边的好友,比如加百罗涅的迪诺、彭格列九世、彩虹的可乐尼乐和拉尔,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吉言在二层的主卧里有些紧张,而菊里(安奈)则坐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菊里开口说道:“吉言,一会你父亲会将你介绍出去,希望你能够表现出色得到彭格列九世的一个认同。”
吉言咬了下唇,他知道菊里在利用它,可是管他的,反正他也有他的目的,就算不是菊里告诉他真相,他也会报复。
“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门口传来开门声,巴吉尔走了进来说道:“夫人请您先下去吧。”
“嗯。我知道了。”菊里一身粉渐白的拖地长裙,她走到门口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吉言,得到的是吉言一个安心的笑容。
吉言叫住了巴吉尔,再一次确认今日的来客。
“密鲁菲奥雷的人会来吗?”
“这个不确定,老大虽然发出去邀请函,但是毕竟在这里密鲁菲奥雷的人受不到多少欢迎……”巴吉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言打断。
“一定会来!”吉言站起身来,坚定的说道:“凭我的直觉。”
“啊……”巴吉尔对此皱了皱眉,毕竟直觉这东西时准时不准的,谁也说不清。
过了一会吉言也下去了,大堂内的人早都已经调查过吉言的身世,知道是沢田家光与其亡妻的孩子。
因为来者都是带着打交道的心情来的,大堂并未被装的奢华,白色的花朵到处可见,整个大堂简洁明了,身着华丽衣裳的人如同颜料一般在白纸上涂抹上了一笔。
沢田吉言观察着身边的人,他确信彭格列九世已经开始关注他了。而就在这时,他瞄到了大门处的来人——
“第三代……密鲁菲奥雷公爵。”
他喃喃。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降了门口,有敌意,有审视,有友好,各不同。
第一秒愣住的沢田家光迎了上去,与杰克行了握手礼,笑道:“没想到您真的来了啊!”
带讽刺意味的话语立刻将杰克推向锋尖浪头。
杰克无视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更是不在意家光的话,说道:“哪里的话!如此重大的事,我不来可以吗?若我不来,岂不是不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岂不就是不给彭格列的面子?天下谁敢对现在的彭格列……”
杰克仅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刻将家光扔来的锋尖反了回去。
“呵呵。此话严重了。”家光不禁暗地咬牙杰克可恨的反应力以及口才,他转而看向跟在杰克身后样子温顺的纲吉,心想:‘和吉言有些相像……这就是安奈(菊里)的孩子啊。’
“纲吉对吧,我是……”
纲吉不等家光自我简介便说:“早闻沢田家光大人大名,我是纲吉·密鲁菲奥雷,久仰了。”
不失礼仪的先长辈一步自我介绍,可以说明纲吉当真接受了足够好的教育。
杰克笑着看了纲吉一眼,再看向跟在家光身边的吉言。
“这位便是您第一任妻子的遗子吧,真是令我感到万分悲痛。”
吉言听杰克这么说面色有些难看。
“您好,第三代密鲁菲奥雷公爵,的确如您所说,在下沢田吉言。”
“嗯。名字非常好。”杰克笑道:“不愧是沢田家光的孩子。”
或许他的下一句是一样的可恨。
而一旁的纲吉忽然说道:“沢田吉言……好久不见。”
这句话再一次引来众多目光。
吉言倒也爽快相认。
“好久不见,纲吉。”
他的称呼方式拉近了二人,令人疑惑,除了早已调查过这二人的人。
而离他们有段距离本应此刻站在家光身边的菊里咬着唇,眼中满是复杂神情的看着站在杰克身边的纲吉,喃喃念出纲吉的名字。
纲吉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四处看了一下便瞄见了那个红发的身影,但是和他认识的有些区别。他心想:‘这么像……是炎真的表哥柯扎特吧。’
吉言顺着纲吉的目光看去大量了一下柯扎特,想起家光在宴会开始前说的一定要搞好关系的几个家族——加百罗涅、基里奥内罗以及比利时贵族西蒙,一旦能与这三个交好,他未来继位的可能性便会很大。不过西蒙作为英国最大糖果生产企业的股东曾经与密鲁菲奥雷打过交道,目前为止两者之间的关系摇摆不定,而西蒙与彭格列处在单纯交易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按照目前的状况,若彭格列能够与西蒙交好——
局势绝对会发生改变,只是这不容易,因为谁都知道虽然西蒙与密鲁菲奥雷关系不定,但是西蒙的大公子柯扎特与Giotto是大学好友,二公子炎真又与纲吉交好这可是人尽皆知的。
在一段对视后,纲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认识这位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柯扎特,炎真的哥哥,Giotto的好友。
柯扎特很明显已经发现了纲吉的意图,因此就站在那里等人过来,他很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常被弟弟挂在嘴边的人。
走到柯扎特面前,纲吉笑了一下便礼貌的打起招呼:“你好,我想我的名字您已经知道了。”
“当然,我们彼此彼此。”柯扎特温和的声音听着很舒服,比深夜广播的声音听着更加令人放松,令纲吉感觉同时面对着Giotto,只是柯扎特少了那么一丝的冰凉。
纲吉看了看柯扎特的头发说:“我的朋友告诉我,头发的性质代表一个人,炎真的头发看似柔软却僵硬,他人也是那样,并且热心,不知道柯扎特先生的呢?”
“呵。这我并不知道,但我想你与炎真应该是一道人……不对,或许你们相反。”柯扎特仔细想了想说道:“至于我……根据炎真的评价就是为差不多先生吧。”
“和炎真说的一样,和您打交道比和其他人打交道轻松多了,至少你是个风趣的男人呢。”纲吉被柯扎特的话弄得笑了出来。
“大概吧。”柯扎特这么说着,并且自一旁走过的侍者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递过去一杯说:“你是炎真的好友,更是Giotto的弟弟,那么我们也可以说是朋友了,你不必对我那么拘礼,再说你不比我小多少。”
纲吉接过那杯香槟说道:“那么我便叫你柯扎特,可好?”
“当然可以,纲吉君。”柯扎特微微一笑。
“既然都是好友,叫我纲吉或者阿纲就好。”纲吉与柯扎特举杯,抿了一口杯中酒精并不高的香槟。
“我真的很高兴参加这场宴会认识了你这个朋友。”柯扎特这么说:“你要知道,我们生活的圈子,朋友很少。”
“呵呵。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他看向不远处与彩虹的人交谈的吉言道:“他是我意外交来的好友,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是个很好的人……至少我这么认为。”
“嗯……方才我与他交谈过,谦虚有礼,但是小小年纪已经很有气场了,不愧是沢田先生的儿子。”柯扎特顺着纲吉的视线看过去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和他称为朋友。”
“但愿如此。”纲吉对柯扎特点了点头,瞄到了阳台那边阴暗处的身影便说道:“我想我先告辞一下。”
“当然可以。”柯扎特笑着目送纲吉走向阳台,同时他回想了一下每次炎真提到纲吉时兴奋的样子,再看今日纲吉的性情,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家弟弟会喜欢却又不敢说出来的原因了。
“好似瞬间就会消失的感觉吗?”
是的,那是纲吉带给人的感觉,表现亲热,但是却好似和每个人之间都隔了一层玻璃纸,或许这是他们圈子的通病——一种上层人士为了自身安全的通病,往往最后出事的人都是没有得病的人。
纲吉都到阳台来,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位已经长久未见仅仅是通电话的人。
——“reborn……啊……这真是时隔多日的面对面啊。”
纲吉笑着接近站在阴影处的人。
Reborn摘取帽子微微欠身,还不忘拿起纲吉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想我了?”
“怎么会?”纲吉依靠着扶手说道:“先不说这些,相泽菊里……现在你怎么看?”
“一个眼中满是欢快,嘴角总是勾起,内心好似纯净的女士……那张脸一看就不干净。”Reborn挑眉看了一眼大厅内正与家光说话的人,无趣的扁了扁嘴:“从表面上看就是个单纯的且痴情的女子。”
“我不那么认为。”纲吉将手中的香槟递给了reborn,看着reborn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说道:“我从进来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粘着我,我感觉是那位日本女士发出来的。”
“你确定?”Reborn挑眉问道,实际上心里已经有底了。他见纲吉点头,便坏笑道:“我想我这里有趣的情报你应该感兴趣。”
说着他一把拉过纲吉到了谁也看不见的阳台的死角,轻轻吻了纲吉的唇,在纲吉耳边说道:“你们家的那个Ms.Politizi和相泽菊里……你知不知道她们两个的情报有多难入手,为此我觉得你应该该我一些特别的报酬。”
纲吉嘴角勾起,推开了reborn,有些尴尬,虽然他们算是恋爱关系,但是到现在他仍然不习惯。
“咳咳。特别的……酬劳啊……唔……”
Reborn看着被他戏谑的满脸通红的纲吉道:“给还是不给……”
纲吉皱着眉想了想,咬了下唇,那是他下决定时的习惯。
“好!但是……但是先给我一部分的情报。”
“嗯……比如Ms.Politizi和西蒙?”Reborn特意将与西蒙有牵扯的情报挑了出来。
纲吉一听西蒙这个词便立刻看向reborn:“炎真……?”
“嗯……”Reborn若有所思的样子完全令纲吉找不着北,可见不管纲吉如何如何都会被reborn绕进迷宫。
“好了!我答应。”纲吉嘟了下嘴,有些不服气地说:“但是只需一次!”
“知道。”reborn低下头在纲吉耳边说:“就去The Ritz London(丽兹伦敦大酒店),哪里有我的人,保密没问题……午夜纵情时分。”
纲吉感觉到reborn临走时咬耳垂的动作,令他不禁的脸红。他想着:‘万恶的Reborn!要说特殊酬劳的话……按这逻辑我要给多少人啊!!可恶可恶!’
就在纲吉仍然有些沉浸在个人世界的时候,吉言走进了他。
“怎么了?”
纲吉被忽然而来的声音拉出了个人的吐槽世界,愣了一秒后笑着问吉言:“我没事啊!你有事吗?”
吉言皱了皱眉但是并不打算多问,但忍不住还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没有,如你所见这里只有我。”纲吉知道reborn的行踪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因为哪怕是作为恋人的他。
吉言看了周围几眼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说:“我多心了,抱歉。”见纲吉笑着摇头表示无事后继续道:“是你为我和柯扎特搭桥。”
“我相信就算我不搭桥他也会注意你的,你很引人注目。”纲吉笑道。
“过奖了。”吉言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到了扶手上,吹着微风迷离了眼。
纲吉同样享受着微风,这一片刻的舒适令两位都还未成年的人感到万分舒服,毕竟每次都要考虑很多再说出口的对话……
“我想参加一次宴会,至少消耗一万卡路里。”纲吉嘴角勾起了微笑,看着听到他的话而笑出来的吉言。
吉言抿了下嘴,忍住了接下来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这就是为什么宴会上总是有很多高能量的东西。”
纲吉笑了出来,道:“是的,只是后来为了贵族渐渐发胖的身子……”说着还瞄了眼大厅里奥托克集团的副总裁满是油光的大饼脸和那不知多大的啤酒肚,继续道:“以及为了好给他们做出一件合身的衣服,主办方总是将一块蛋糕切成一百人份。”
言吉听着纲吉幽默风趣的话,顺着纲吉的目光看向大厅里几位满身肥油的高官们道:“一百人份……这个或许太多了,除非主办方为了省钱。”
“大概是……至少我每次都是那么做的,因为身边有个很能吃甜点的人。”纲吉耸了耸肩,想起了家里那位爱吃棉花糖的哥哥,又想起了那位爱吃巧克力的执事,不禁脱口问道:“爱吃甜的人都很腹黑吗?”
吉言听纲吉这么说,思考了一下:“我想……应该不是吧。”
纲吉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心里想
——‘至少家里的两个爱吃甜的人是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