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语轻言》叶凉

4、第 4 章

　　4-1
　　陆轻言其实从没仔细观察过薛覃的相貌。
　　他们两个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要么陆轻言走在前，薛覃偷偷摸摸跟在后。
　　要么薛覃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接受万千注目，陆轻言缩在人群之中困意连连。
　　即使薛覃走在后面，陆轻言也从不认为自己处于上位。
　　有的人天生就是发光体。
　　比如圣母。
　　比如薛覃。

　　4-2
　　薛覃无疑是矛盾而纠结的。
　　他一方面希望陆轻言能回头看看，一方面又希望陆轻言永远别发现自己的心情。
　　他只求付出，却又隐隐渴望回报。
　　他不止一次梦到，陆轻言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透过厚重的镜片，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的口张张合合，是在呢喃“薛覃”这个名字。
　　然后......
　　然后薛覃醒过来，困惑地看着凌乱的床单。

　　4-3
　　他人生中少有的几次梦遗，全奉献给了陆轻言。

　　4-4
　　梦遗是正常生理现象，每个男生都会经历，没什么丢脸的。
　　可梦遗的是薛覃，他脸皮薄，早晨起床洗内裤的事他做不出来。
　　于是他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跑到偏远的居民区，买下两大包卫生巾塞在书包里背回了学校。
　　老板娘赞许的目光令他双颊滚烫。对于“帮女朋友买卫生巾”这个误解他也只有点头默认。
　　长成一副乖巧的娃娃脸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4-5
　　薛覃开始了他使用卫生巾的生活。
　　晚上睡觉前垫上，早上起来时用包装袋裹好，攒在手里拿到人少的地方再丢进垃圾桶。
　　第一次用还不适应，用了两三天就习惯了。
　　习惯是多么的可怕。

　　4-6
　　比习惯还可怕的是，当某天早晨薛覃攒着卫生巾跑到宿舍楼后面鲜有人来的区域扔垃圾时，裹在袋子里的卫生巾不小心滑了下来，他躬下身子展开包装袋去拾，结果发现陆轻言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嘴里咬着包子，眯起眼睛盯着他。
　　他手一抖，连带着包装袋也掉在了地上。
　　巨大的“七度空间少女系列卫生巾”字样格外抢眼。
　　薛覃愣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捡还是该逃。
　　陆轻言的视线在地上躺着的物体上短暂停留，随后镇定自若地吃完包子，起身走人。
　　独留薛覃迎着晨风欲哭无泪。

　　4-7
　　那以后，薛覃将剩下的一大包卫生巾全部焚毁。
　　这也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