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沉浮》云中狐

7、生病的日子：爱情的萌芽（2）

　　在新华医院住了一个月，因为伤势基本稳定，就转到了校区医院。白倩倩也因此节约下很多时间应付暑期考试。苏默然已经不需要别人的搀扶，能够慢慢地踱步到洗手间，也可以缓慢的自己擦洗身体、更换衣服。当白倩倩坦然地看着他上洗手间，坦然地给他递送换洗衣服，坦然的每周一次给他洗头时，她似乎真的把苏默然假想成哥哥一般自然而然，苏默然默默地接受白倩倩的所有坦然，却出现了不同与以往的别扭。白倩倩有点苦闷的感觉，她在放下，而他却在扛起。
　　暑假瞬间而至，为了照顾苏默然，白倩倩借口暑期实习没有回老家，也让苏默然给他妈妈写了一封信，让他妈妈安心。
　　暑假的校园，静静的。有时候，白倩倩会在夜晚降温的时候，搀着苏默然去医院附近的草地走走、看看。
　　某一天傍晚，白倩倩想起该给苏默然洗头了，就让他横着躺在床上，洗脸盆放在矮凳上，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用毛巾打湿头、兑上洗发水，轻轻用手指按摩着他的头，然后换水将头洗干净，再用干毛巾擦干。每一个步骤，白倩倩都做得一丝不苟，她幻想着她是专业的发廊洗头妹，而他则是她的客户。
　　当白倩倩将另一块干毛巾递给苏默然，示意他自己再擦一擦时，苏默然的脸突然红了，一个手就握住白倩倩递过毛巾的手，苏默然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白倩倩的手掌，白倩倩的心颤抖了一下。她不敢看苏默然的手，更不敢看苏默然此时的眼睛，只好用干涩的嗓音回复说：你先躺一会，我去把水倒了。
　　苏默然一把拉住那只手，声音抖抖的：“倩倩，我想跟你说，我和李睿已经分手了。”
　　“真的吗？那你的意思是？”白倩倩皱了皱眉，她突然间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打破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
　　因为暑假，连病房都很少有人，更何况是晚饭时间，同房的病友出去吃饭的出去吃饭，出去散步的出去散步。病房里就只剩下一个他和一个她。
　　“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另外我想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即使李睿今天仍然是我女朋友，都做不到你这样的程度。我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你……你这样的朋友。”苏默然陡然翘起的声音已经恢复成以往的平静。
　　白倩倩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得到释放，“哦，我也很高兴遇到你这样的老乡、师兄、朋友，没有你，估计我的大学生活会惨淡许多，也会无知许多。如果你要感谢我，以后就做我的钱包，多多请我吃饭吧。”
　　“不管怎么说，我会把你的好放在心上。”苏默然带着一点失落，用轻松的口气笑着说。
　　夕阳，只留下淡淡的影子，看着金灿灿的天空，白倩倩扶着苏默然走出了病房。
　　坐在草地上欣赏太阳的余光时，白倩倩忍不住问道：“探听一下你的隐私，你为什么要和李睿分手？”
　　苏默然无辜的耸了耸肩，“不是我要跟她分手，是她写了个邮件给我，就在外出写生前收到的，说我们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她经不起这样的等待，也经不起父母的压力。”白倩倩忍不住投去同情的目光。
　　“不用直白地同情我吧？你知道么，收到信的那刹那，我的心其实反而没有了以往的惴惴不安，觉得这就是我预想的结局。”苏默然有点过于淡定。白倩倩闭上眼睛，质疑着：“难道你是一个爱情的游戏者，说爱的时候爱上了，说分手的时候就不爱了？这好像不是我印象中的苏默然。”
　　“不是没有爱过，也不是没有坚持过，只是没有信任的爱情我要不起。从她去美国近两年，她给写的信加上邮件没有超过10封，加上她离别前的态度，我早就洞察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只是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她的坚定，相信爱情的存在。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剧？”苏默然努力想挤出一丝笑意。
　　“爱情不是简单的爱了或者散了，两个人的守护很重要。但是，如果有一方已经选择放弃，你还在选择继续这个游戏，那么你就会成为跷跷板翘起那头的孩子，你会摔跟斗，你会哭。佛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你能做到放下，真的很不容易。”白倩倩安慰着。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苏默然重复着，他轻轻地问：“如果我说，对过去我已经放下，但是对于现在我放不下，你有什么高见吗？”
　　“问清楚你的心，你到底要什么？”，白倩倩沉默了一会，话题一转：“你还准备考托福申请出国吗？”
　　“恩，也许当时准备考托福是为了李睿的愿望，但是我觉得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是应该出国走走、看看，所以我不会放弃出国的努力。11月份我会去考托福，暑假剩余的时间我就准备奋战托福了。你要支持我O。”苏默然的自信又回到了脸上。
　　白倩倩喜欢自信的苏默然，如同他给自己打气时，让她找到回家的路一样，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如同天边的云彩般绚烂，
　　“我，白倩倩，会永远站在苏默然的一方，做苏默然的拥趸。我相信，苏默然能够做最好的自己。”
　　苏默然静静地看着漫天夕阳下如同孩子般的白倩倩，片片感动在心间激荡。他用几近呢喃的声音告诉自己：我会相信自己，为我，更想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