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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米非是我 现在是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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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半夜一点,我失眠了。外面的灯光隐隐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暖暖的橘黄色,让人觉得好温暖。我对着这零星的灯光伸出手,这双手很漂亮,指骨细长纤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手并没有这么好看,我记得我自己的手明明是有着粗粗的指骨,右手手掌小拇指的位置应该有着清晰的老茧,以前小时候玩双杠留下的痕迹。可是现在,我只有这双纤细瘦长的并不属于我的手。如果这双手存在于一个和我双手紧握的女人身上,我会觉得它完美无缺,可是现在,我觉得很惊恐。
我还记得今天下午,看到男人帅气容颜的我,不由自主伸手摸自己脸庞时,被这双纤瘦的手完全惊到的感觉,一阵阵的冷意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抖。
男人转身的瞬间看到的就是瘦弱纤细的男人躺在病床中瑟瑟发抖的样子,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
“非,你怎么了?”男人关切的走上前,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拥在怀中。
由男人身上传过来的阵阵暖意让我终于镇定下来,“我没事,只是刚才突然觉得好冷”。
我知道这个解释很拙劣,可是你们不要忙着拆穿我,毕竟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一双手就说明我不是我了么,可是来的那些朋友我都很有印象,也并没有叫错我的名字,穿越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我伸手挣扎推开男人,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抗拒,松开我的怀抱,在房间待了一会对我说明天再来看我,离开了病房。
今天听朋友们说,我过两天就可以拆掉脑袋上的纱布和打着石膏下床了。
本来我还想在病床上多躲一下,好好想想回忆一下这个男人的事情。可是现在这双手让我想要快点拆掉纱布下床。我想我需要一面镜子,能让我看看我到底是谁的镜子。
虽然朋友们的存在让我觉得我并没有穿越,但是我觉得我不是“米非”,至少不应该他们口中说的,眼睛看着的米非。
可是朋友间那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我头很痛,想不出任何能说服自己的解释。也许,我需要看看我到底是谁。
今天主任医师亲自来拆线,他告诉我伤势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会留下疤痕。
好吧,作为一个男人,我并不认为即使留下疤痕是很严重的事情。我关心的仅仅是纱布下的面庞,是让我再被惊吓一次还是给我安慰。
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下床,不得不承认很开心,但是明显卧床时间过长让身体很没力。在男人的搀扶下,慢慢挪下床。单人病房设施很完备,厕所很宽敞也有我所需要的镜子。我实在是很想拒绝男人的帮助自己瘸着腿去厕所,但是男人不允许。
或许你们是不太能理解不能自己下床如厕的辛苦,可是插导尿管的痛苦和用夜壶的尴尬你们也不能理解不是么,所以我真想说我现在是真的很开心,至少不用面对男人那么尴尬。
我并不是同性恋,我也没有人前暴露的爱好,可是男人不让护士假手,非要亲自给我插尿管之类的,着实让我尴尬无比,并且他还有可能是我的未婚夫。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今天真的是太幸福的日子,喜极而泣也不夸张。
厕所的镜子并不是直接对着门,所以给了我一阵缓冲,至少我并没有马上就吓到自己并尖叫出声。
我想知道自己的样子,却又不敢看。推脱男人说我自己能行,把他赶出厕所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自己镜子里的模样。
好吧,果然如我所想。镜子里面的模样,美好而陌生。被镜子惊到,我差点摔倒在地上。
“非,你怎么了?”男人焦急的在门外敲打厕所隔门。
“噢,我不小心碰到了东西,没事儿的。”我强自镇定。这张脸确实不属于我,准确来说我的23年记忆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因为已经有心理建设,并不那么震惊。可是,我该怎么来面对这一切,难道我真的出车祸然后穿越了网上不靠谱小说的情节在自己身上体现了?可是该怎么解释自己清晰的23年记忆,该怎么解释对朋友的熟悉感觉?我觉得头好痛,头痛剧烈得想吐。
一阵阵的头痛反胃感觉袭来,我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洗漱台上剧烈的吐起来。
“嘭”门终究还是被破门而入的男人弄坏了,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下那个门锁已经坏掉的门,皱皱眉。
“非,你怎么了。没事儿吧。”男人焦急得轻拍我的背,“没事儿,大概是吃多了有点反胃。”男人轻轻把我拥在怀里,我能透过棉质病人服感受到男人传递的温暖,和耳边轻轻的呼气声。
很抗拒这么亲昵的姿势,可是我没力气推开男人。
最终还是被男人抱着放到了病床上。又是一番检查,可事实证明其实并没有脑部受伤并发症,医生告知男人,我只是可能过于激动,告诫一定让我保持精神上的平静。
医生走后,男人坐到我病床前,握住我放在外面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非,你如果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能忍受失去你,哪怕一点儿可能也受不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男人的话,我想抽回自己的手,使了下力却发现男人握得难么紧,只有放弃得任由他握着。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可是这一切我该如何跟他说,我要告诉他,我并不是你的米非,我只是一个叫米非的同名同姓的人?或者说,我穿越了?
我承认我现在脑子很混乱,我不能说出我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逃避这一切,想着想着居然难得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