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0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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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的诡异气氛，鲁朝大姨一出来之后就被打破了。
不过，外婆廖氏险些被自己教养得最成功的这个大女儿气得一个仰倒。
“哎哟，华子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娘娘（类似姑姑，姨妈的称呼。陶裕华的老妈刘娇娥算起来是蔡友兰蔡友芬的同族远房堂妹，不过鲁妈妈是绝口不承认的）说一声。”蔡友兰一见到堂屋小椅上坐着的陶裕华，努力撑开一脸菊花。
“娘娘，这不闻到你家推豆花儿了，我就顺味儿上门来了嘛。”陶裕华笑眯眯地迎上了蔡友兰，在握住蔡友兰的手，蔡友兰亲热地拍着他的手的时候，还不忘给已经气得翻白眼儿的程月一个挑衅的眼神，只可惜……王小白兔正跟和他老妈一样翻白眼儿的王程程小盆友比赛喝姜汤，压根儿就没正眼儿看过他。
“诶诶诶，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蔡友兰是善良淳朴的（没被她敌视的所有人都是好人，被他敌视了的人就是永远的敌人），对上早些年帮过王林的陶裕华，好感自是毫不掩饰……当然，陶裕华嘴甜，当初是觉得陶裕华有那样的爹妈，她心疼这孩子，后来嘛，就是被陶裕华这糙毛狼崽子给哄得晕头转向。
果不其然，蔡友兰一边亲热地拉着陶裕华的手，一边扭身跟廖氏道：“妈，这个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华子，林林和月月的同学，以前帮过林林不少忙呢！”
陶裕华脸皮厚，吃个够，也假装看不见廖氏黑得滴墨汁儿的脸，笑着甜甜地喊了一声：“外婆，您好！”
“哼！”程月一声冷哼，险些把怀里的王程程小盆友给哼到地上……多亏王程程小盆友猴儿一样抓住了程月的高领毛衣领子，才挂在了程月身上，免受了小臀肉肉的疼痛。
王林看着儿子险些摔着，惊得把姜汤碗往几桌上一放，上前抱住了王程程，却不料因为家里温暖，而只穿了一件保暖白衬衣的王林被儿子一爪抓开了衣襟，白白的脖子和秀气的锁骨露了出来……陶裕华招子都亮了几百度。
程月脸色更难看了，直接起身横在了王林前面，挡住了那双狼招子。
(⊙o⊙)哦……
到了这个份儿，在网上看过DM文，被表妹蔡佳佳有意无意洗脑浸yi，而且总是东方不亮西方亮的鲁朝，一下子就品出味儿来。
于是，鲁朝的目光精亮精亮地在王林-程月-陶裕华之间流窜，直接忽视了被爹妈夹得有苦喊不出（嘴巴被他不会抱儿子的爹不小心捂住了），憋得眼泪汪汪，十分可怜的王程程小盆友。
喔，冒疙瘩！
佳佳真是乌鸦嘴，真给说中了，咱林林哥果断受了？（亲，别断章取义，蔡佳佳筒子还说了你、也是受！-_-|||）
尼玛，红果果的基友啊有木有！
……
（亲，蛋腚！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不觉得菊紧么？-_-|||）
李重微微皱眉。
他知道陶裕华好那一口，也曾在陶裕华醉后听到他喊一个人的名字，只是……李重看了看被娇妻护在身后的王林，觉得陶裕华……哎，这小子挺杯具的，看着心都百花盛开的一个人，原来心里念念叨叨的居然是一个跟女人结婚，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的正常男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错觉，一进门就感觉到上位坐着很精神很有气势的老太太对陶裕华相当反感，可是鲁朝出来之后，为什么对他也有了那么强烈的敌意？
李重苦思不得其解：我又不是陶裕华那种对男人有性趣的人啊！
不过，知道这是鲁朝的外婆之后，李重还是尽量克制来自廖氏让他不悦的敌意，尽可能的靠近廖氏……毕竟，这可是鲁建国的岳母，蔡友芬的母亲啊，可不就跟他的外婆一个样儿么？！
陶裕华跟外婆（？）的打擂台，让李重突然觉得很为难！
嗯？
看到李重一脸激动，满是喜欢（？）地看着陶裕华（？），李重眉头皱得更紧。
现在的小孩儿什么都在追时髦，难道朝朝也……突然之间，李重有了一种沉重感，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十分重大，那种作为兄长（？）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
在李重纠结如何掰直（？）鲁朝的时候，对气氛零感的蔡友兰终于注意到了堂屋里还有个陌生人。
“诶？华子，这个是……你朋友？”蔡友兰一出声，果然让那三人的对峙土崩瓦解，程月得意地搂着王林的脸亲了一大口，把终于获得新鲜空气才呼了一口的王程程小盆友也亲了一口。
活过来的王程程小盆友连忙又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小短胳膊搂过自家爹妈的脖子，左右啵啵两口，亲完了就扑到家祖婆廖氏怀里，同样啵了一口廖氏：家祖婆，粑粑妈妈太可怕了，还是跟着您程程能长大。
看到王林那边危机解除，程月完全能单枪匹马地强势保护王林，重外孙又这么可人，廖氏松开了眉头，不动声色地稳坐大椅上，开始打量新来的大黑狼（？）。
至于陶家糙毛大尾巴狼看朝朝的眼神儿？……廖氏根本不放在心上，有大黑狼在，廖氏自信糙毛大尾巴狼要是敢动她小外孙一爪子，那大黑狼一定能打断那只狼爪子！
不过……
看着小外孙那眉眼神色，外婆廖氏有些拿不准了，她记得自家兄长当年说过，那些东西是天生就带出来的……呃，不会朝朝遗传了他舅公一些不好的东西吧？
怀里的小东西又在乱钻了，廖氏外婆叹了一口气，心有戚戚焉看了一眼气势不凡，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李重，廖氏外婆眼神晃了晃，也不知道心里又在琢磨什么。
陶裕华刚准备给蔡友兰介绍李重的身份，李重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礼貌地对着蔡友兰笑了笑：“阿姨，你好，叨扰了。”
“哎哟……呵呵。”这么礼貌客气，而且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对自己这个恭顺如小辈的态度，蔡友兰反倒是有些不知所粗的拘束起来：“这孩子，别，别这么客气，呵呵，你看，我们这个……呵呵，别嫌弃，不不，别觉得不好玩才是。”
李重在蔡友兰与蔡友芬有些相似的五官上，找到了那种熟悉感，那种对家的熟悉感，也对蔡友兰顿时多了几分长辈的恭敬：“阿姨，您不介意我不请而来就好，这里很好，让人感觉很舒服很轻松。”
蔡友兰没自家老妈和妹妹的见识，对李重的亲近反而更加惶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这孩子，呵呵，这孩子……”
外婆廖氏见大女儿这般模样，叹了一口气，道：“林林妈妈，你去厨房看看吧，差不多都时间开饭了。”
蔡友兰“诶”了一声，忙不迭丢下陶裕华，窜回了小天井。
廖氏在蔡友兰离开后，瞥了一眼李重，继续跟王程程玩着数手指的游戏之余，微微抬了一下眼睑，道：“坐吧，来者是客。”
李重也发现外婆廖氏的强势，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小椅上，让陶裕华对这样的区别对待，在心里多了一丝无奈的苦涩。
戏没了。
鲁朝撇撇嘴，跟着大姨蔡友兰的身后，也钻进了厨房。
一波几折的晌午饭，终于在偏厅开始了。
能围坐二十个人的大大的红漆实木大圆桌上，大盆小钵地摆满了各种各样量足的农家小菜。
光是凉菜就有五六种：凉拌猪耳朵、青椒皮蛋、拌什锦、肉丝拌粉皮、五香花生米和海带拌粉丝。
炒菜又分荤素，八荤四素：坛坛肉、糖扣肉、咸烧白、块块（榨）菜炒回锅肉、洋芋粉蒸肉、水煮牛肉、麻锅鱼片、红烧带鱼（以上八荤）、炝莲花白、素炒芽菜丝、蒜蓉油麦菜、莴笋丝炒蛋（四素）
还有三个汤：酥肉东旺菜汤、炖老鸭汤、黄豆炖腊猪脚汤。
最后每人跟前还有一碗白生生，热腾腾，嫩呼呼的河水豆花，以及用来蘸豆花，调得喷香有人的红油麻辣碟。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每人跟前的河水豆花，虽然桌上摆了那么多菜，但是说明了这是豆花儿宴，客人们吃的当然是主人家点的豆花。
而豆花儿宴，除了看主人家点的豆花儿好不好之外，吃的更是主人家调制的豆花儿蘸料。
龙镇最出名的就是河水豆花，而王家的豆花儿是龙镇的老招牌……镇上挂牌售卖的王家豆花，就是龙镇的招牌。
鲁朝大姨家的蘸料，因为是王家嫡支，更是秘中之秘，这也是鲁朝最爱吃大姨家豆花儿的最最最主要的原因。
果然。
一到席上，鲁朝一双眼睛就定在了一碗碗豆花儿上，什么都忘了。
李重也想起鲁朝爱吃豆花，看着鲁朝的馋样儿，嘴角微微勾起。
王成贵才从厨房出来，一看来了客，连忙招呼着两位老人上座后，他才跟着鲁朝大姨坐在了两位老人旁边的下首，接下来鲁朝大姨下面跟着入座的是王林鲁朝，而陶裕华和李重被王成贵招呼在自己下首……一张桌子圆过来，李重就挨着鲁朝坐下了。
作为王家媳妇儿，不管是旧时还是现代，程月都要帮着添碗递饭，暂时没有闲上桌吃饭……这，也是传统。
蔡外公一声“开饭”，等二位老人拿起筷子后，小辈们这才拿起了筷子。
鲁朝拿起筷子就在豆花儿碗里小心的夹起嫩嫩的白豆花，蘸料里点了点，就急不可待地放进了嘴里……豆花儿一入口，鲁朝眼睛一亮，眯起了眼。
其他人都只当是豆花儿好吃，只有鲁朝知道他自己在豆花儿里吃到了什么。
而李重，看着鲁朝享受的模样，也有样学样地小心夹起豆花儿，蘸了蘸料放进嘴里……也愣住了，味道有点像……有点像……啊，对了，在朝朝家吃过的白菜梗炒肉丝……啊，想起来了，早上觉得忘记的，原来是昨天去了朝朝家。
王程程也是一个小小的豆花儿自身老餮，根本不要大人帮忙，已经爬上奶奶和他老子中间的小椅子，小短腿儿站在椅面，用小胖手抓着筷子伸进豆花儿碗里稳稳当当地夹起一块豆花儿，蘸了属于他的孩子蘸料，眯着小嘴小眼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小子挺厉害，没有洒得天一半，地一半……廖氏的教导再一次在最小的小一辈儿上见效，估计用不了几天，小子要被抓着练书法去了。
王林看着儿子吃得香，也乐呵呵地伺候儿子……不过他夹去王程程碗里的食物，王程程一点没吃，王程程正在专心的吃豆花儿……王林失落了。
陶裕华眼里只有眼里只有儿子的王林，吃起龙镇最好吃的豆花儿也食不知味……
王成贵两口子一边伺候老人，一边看着小辈儿们乖巧……心里也十分开心……只是王成贵觉得老娘没来可惜，而蔡友兰觉得白老太一行来一趟真扫兴。
蔡外公兹着大女婿倒的茅台酒，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亲生的不亲生的又怎么了？只要孩子的娘心里装着自己，那还愁日子过不好？哈哈，看看老头子……当年都笑话老头子的人，现在有几个过得有老头子恣意？！
廖氏姿态娴静优雅。
不过，余光却不时扫过那两头狼，特别是大黑狼……小子，管你什么来头，你是老虎也得给老太婆趴着。
这一锅豆花儿，各人吃出各滋味啊！好不精彩，啧啧！
至于厨房和偏厅往返的程月，那更不得闲了。
把最后一道甜点——南瓜糯米粥凉了凉，准备等大伙儿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往碗里一盛，送到偏厅去。
程月数了数木盘上准备用来盛甜点的空白瓷碗，在其中一碗里，加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作料……就是放到两勺盐巴，半勺白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0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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