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爱》黑尘翼

5、第五章

　　这些天，我来公司上班，常常都能看到小轩的身影。怡然依然如此地迷恋她，为她可以放弃任何的重要宴会与会议。他们常常一起坐在小会议室里，怡然设计着服装，雨轩画着以怡然为主角的素描，一张一张。那是一个凡人闯不进去的世界，任何人都闯不进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而我，还是照常的工作，看着公司，看着怡然。虽然只是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得注视。每天早上叫怡然起床的工作已经不需要我做了，雨轩自然会代替我，而我也了得清闲，不用这么早起身。所以，总的来说，也没有什么改变。

　　那段时间，我常常收到玫瑰花，送花的人叫徐直亿。我和他不是很熟，听他在花上的卡片说，他对我是一见钟情。第一次他叫人送花上来，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去见他，然后事情就这么持续下来了，每天一束红玫瑰，一张卡片。但我却除了他卡片上的名字——徐直亿之外，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毕竟这边怡然的事情已经弄得我头昏脑胀的了，我真的不想再有多余的牵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事情了。

　　每到周末，日晒被套时，我才会醒来，醒来后首先要做的是想一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是奇数日期的话，我就会马上打电话给怡然，喊他起床。如果是双数，接电话的主人就是小轩了，而内容就会换成起床做早餐。

　　一杯牛奶，一个荷包蛋，几块吐司，涂上面包酱，就是简单而营养的早餐了。虽然每天的早餐总是千篇一律，可每当轮到小轩在厨房面对鸡蛋面无表情地奋斗时，怡然总会穿着睡衣靠在门边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莫明的微笑。

　　而我，就像现在一样跟在他们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小动作。然后，不经意的将每天收到的玫瑰花和卡片扔进固定的那个垃圾箱。

　　音响里面放着熟悉的歌曲：

　　“解不了的魔法，停不了的吻。

　　醒不了的梦，不会消失的魔法。

　　带我离开，我渴望得到幸福。

　　小鸟们唱着，听不懂的诗歌。

　　长着翅膀也不能，在空中翱翔。

　　独自一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怡然说过几次要我换盘cd听听，我却不愿意，因为很喜欢这首歌吧。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怡然要我留下来干什么。我不知道，小轩也不知道。这些天，小轩的眼光常常会望着我，不是那种单纯的目光，也不是那种冷冷的目光，是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意义的目光。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我却很清楚一件事。在怡然面前，虽然小轩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什么坏话，但她是讨厌我的。

　　过了很久之后，久到我都快忘了整个故事的时候，我才猛然醒悟，那种恨的含义。原来她和我一样，容不下一个给她一半的心的男人。而她却是没有看透，怡然给她的并非给了她半个心，而是全部的心脏与血液，全部的爱；而怡然给我的，也不是半个心，而是心的外面，一个小小的空间，一个把我的心囚禁起来的牢房。

　　就在我以为时间永远都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的时候，以为这个温柔的世界真的可以一直持续的时候，老天终于又开始制造事情了。

　　“嘟……嘟……”

　　“喂？”这么晚了，谁来电话啊？

　　“小依，怡然的女人失踪了。他接到电话之后也马上跑了出去，好像很急。他们现在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是财团的经理人弥生。

　　“我知道了，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一小时前。”

　　微一沉思，我立刻说：“不要把事情闹大，立刻给我分析出最近与财团对立的人，把在这附近的名单传给我。”

　　“是。”

　　“嘟嘟嘟……”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简单快捷明了。

　　于是，我立刻起床、穿衣、出门，第一个目的地是怡然的家。看过了分析名单之后，过滤了可疑的人，很快就确定了是最近一家想要怡然下台的对手公司搞的把戏。最后终于把地点确定在了一家废弃的汽车工厂。

　　我几乎是飞车过去的，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那个时候，我听到自己脑袋里面有什么绷断的声音，我乞求着他们千万不要有事，同时尽量安抚着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要让自己化作没有人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