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言楪

2、第一章 公子无尘（一） 寒风呼啸

　　寒风呼啸，六棱冰花窸窣飘落，身着靛色长袄的老者怀抱一叠信函在银装素裹的院落中匆匆穿过。他看了看纷飞的雪花又看了看怀中的信函不禁长叹了口气。
　　“公子，殷公子一行二人已在客厅等候多时，您看……”老人没有立即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屋外轻声说道。他半弓着腰，须发灰白，蜡黄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见屋内无人回应，他也只是静静地站着。五年前他一直都是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轻轻地送上信笺然后静静地等待回复。可是已经五年了，直到近几个月，这种熟悉的感觉才慢慢恢复。回想其间种种，老人不禁心生一股悲凉。
　　转眼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见仍然无人回应，老者只得又道：“公子，来者是客，殷公子他们远道而来……”
　　呼的一声，门缝里飞出一张白笺，紧随而来的是一个清冷至极的男子声音，“送去张家——”
　　老者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刚刚送来的张家的信笺。才不到半个时辰便想到了解决张家钱庄失窃一案的办法，公子果然没变。只是每日信笺接二连三地到来，公子即便解决的再快也还是略有积压。近几日，他更是一连在书房里呆了几天，再这样下去即使没有受那么重的伤身体也会吃不消的。老者叹了口气，道：“公子，您先休息一下，殷公子的事还是用信笺来解决吧！”
　　“带他们去无尘阁。”
　　“公子，您已经几日没有休息了……”
　　“无尘公子不需要休息。”声音依旧冷若冰霜。
　　“是。”老者对着紧闭的紫檀木门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服侍慕容家三代家主，他当然知道公子那句话的意思。慕容家在江湖上一直是才智与权威的象征，若不能妥善解决每一桩委托便是慕容家最大的耻辱。
　　“无尘居很久没来客人了。”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漾起一丝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