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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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 ●尺
一.迷
昏黄的月下,一个人孤单的走着,背伛偻着,衣衫破烂泥泞,乡下地方,见到陌生男子,当然是引起一阵骚动.大家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
“他会不会是路上遇强盗了#...&…%...&..*”
“不会吧,八成是个乞丐,迷了路,乱撞…”
“恩,依老朽来看,他不像迷路,他怎么不问我们呢一定有鬼,没错,就让老朽去试探看看。”
“老不死的,女人讲话,男人插什么嘴,你也是街上的大妈啊,没事做啊,凑什么热闹,去去去,给我回家洗碗去!”
几个妇女偷偷笑着,又开始他们的“猜人游戏”.
“啊!”,一声尖叫,大家更莫名, “孩子,你怎么成这样了”东街的王大妈泪流满面,拉着那个人大声叫喊.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原来是王大妈家的二大, “二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一大呢天呐,你们不是去集市卖草药了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一大呢,一大呢”
二大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又似有泪光闪烁,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大夫看了又看也查不出原因,因为二大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王大妈先去找了他们的薛大哥,但是总不在家.于是王大妈和大爷商量了一下,就叫了法师闹了7天7夜,但是鬼神之说又哪来的依据呢,二大不见起色,一大也未回家.只是每到晚上二大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又是一个无声之夜.
二大房里还是静的出奇.以前二大的呼噜声是家里的一道风景,但是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样.王大妈独自落泪,大爷吸着烟草闷闷地沉思,但是他们不敢多想.自故睡下,不一会儿呼声如雷.夜深之时,大家进入梦乡.
一人影窜动,闪到村外.
“哼,要老子扮成这个样子查地质!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挖个地道要藏吗”
“你到是很聪明啊,我让你熟悉地质你就知道要挖地了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的屋里”
“嘿,女人的感觉.”
“废话!好了好了,快说来我听听拉,好妹妹.”
“谁是你好妹妹啊!算了,我现在就解释你听.”她顿了顿,想了一会儿,那个冒牌也没急着问,因为他觉得事情大有来头. “你看出来没,那个一大的功夫,似乎不是简单的来历,那是个高手的徒弟,要不是他涉世不深,你就...现在他们一定在疗伤,也快差不多了.你养伤,我就来这里监视他们.我发现那个王大妈自己吃完饭还带到房里去吃,我就猜想那里面有人住着,可是我却不能走进他们的房间.这才叫你易容嘛.至于为什么叫你查你自己的房间么,那是因为我想让你从你房里开暗道通到那终点去.”
“恩,老子不爽的就是这个.他们实在是太神秘了.”
“现在我也在暗中找寻那位隐者.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至于是哪个门派的路子,我只是觉得熟悉,但是就是不知道.我有不祥的感觉.这背后一定是个重大的来头.你现在就继续装傻查他们家里的秘密,千万小心不要暴露.”
“恩…知道了.傻子不容易被认出来.我知道的.我会看着办的,切!要老子做这种事.”
二.回忆
半个月前,大一,二大一如往常到城里卖草药,因为这草药是家乡的特产,这里又是各地集会的药产交流镇,名医和药贩子都喜欢来这里购买药物再运出去.因此他们的草药很快就卖完了.但是他们很快让人盯上了,也就是后来那一男一女.其实他们是官府里的游历捕快,游历捕快就是不在衙门里待着,而是四处寻找可疑的事件,有民怨有勾结,他们都有权利插手,虽然无品级,但是这样才叫人觉得可怕,无论是谁犯错都可依法处置,不留一点情面.于是就有人称他们是“上方宝剑”这样的捕快往往是武功高强见多识广,有的是从小训练的,有的是从无名上升的,但是要经过最高级的皇帝的认可才能得到这个差事,因此每年的争夺也是一大事迹,全国人民观看,但是为了保密,游历捕快做事都是蒙着脸.所以至今人们只能是闻其名而未见其人.
而这两人组是近年刚出道的,男的讲话虽粗鲁,但是他精通地质,善于易容医术,女的心细聪慧,通晓江湖事.他们武功高强,特别是在轻功上闻名.
他们自名为“启”.
其实这个叫一大的人在三个月前在郊外被启碰到,但是敏锐观察力是捕快必备的,一大的鞋子根本就不像是从乡下来的,沾着很少的泥.启默契的微微一笑.
两兄弟卖完草药,哥哥一大说:“二弟,这是你第一次出来卖草药,怎么样你先到处逛逛,这是银两,要是看中什么要买就买吧.大哥想买点给师父,不过你可要替大哥保密哦…大哥想在师父生辰那日给他个惊喜.”
“好,我给小妹买些糕点.”
“那等下就在城南等吧,你慢慢逛.”
一大悠悠的穿过大街,在一路口身型一晃变不见了.要是一般人一定会跟不到他,但是这次启却跟丢了!
“怎么会这样,老子难得这么有耐心.”修长的身材,神采熠熠,看来不过二十多点,但口气的确是老了点.
“哼,他似乎发现我们了,今天绝对不能错过了.陨,照计划行动吧.”女子十分妖艳,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哦,知道了,又要老子做这种事.我去准备一下.”陨嘟囔着, “对了,…洛,你自己也小心点…”
城南,二大买好等的焦急.
“嘿,小子长的这么英俊,在等我么”洛轻声,双眼眯起,淡淡的体香和着酒香传入二大的脑袋. 二大除了小妹和娘,从未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一个女子,羞涩的脸露出来.“你没大我多少呢,还叫我小子.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啊,大白天还醉熏熏的.”
“知道顶嘴了,看见姐姐还不叫!”洛继续靠近.
二大连忙转开, “姑娘,你醉了,我道歉,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家.”
……
不一会儿,陨已易容成二大的样子来到城南.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大捧着一个包袱来了. “等了很久了吧.有点事耽搁了.天快黑了,我们路上再说吧.”
“大哥,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们的,师父的事,那个…”
“好了好了,快走吧.”
“大哥,你的手怎么了连我也要瞒着么”
二大一路追着问着.
树林, “我弟弟轻功可没这么好.”
陨嘴角一扬, “你果然会在这里露出来,哼,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能走这么快,你的师父是谁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包袱里的是那个天下第一刀匠的脑袋吧.”
“启果然名不虚传,轻功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我劝你还是别知道的太多,惹来杀身之祸可不好.”
“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口气到是还是这么硬!既然知道我们是启,一定不是泛泛咯,嘿嘿,引起老子兴趣了.”
不远处两个身影,二大的脸仍持续红着,一边是哥哥的秘密竟然是杀人,一边是女孩子挨着自己这么近…完全忘记刚才发生的事了.
“废话少说,我也不是滥杀的人,只要你们不再查,我就放过你们.”
“哦这么大的口气,如果你没受伤,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老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老子喜欢乘人之危,哈哈”
两个身影窜动,只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一团东西从包袱里掉落,闻的二大一阵晕眩.
又一个身影跳出,打了陨一掌,带着一大飞速而去.为了安全起见,启没再跟上去.
三个人,回到小屋.
“为什么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杀那个谁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是有原因,那为什么他还要带走他的脑袋.”陨接上.
“怎么样都好,至少现在我们失去他的消息了.而且陨你也受了不小的伤,得先养伤.”
“我要留下来帮忙,我一定要知道原因.我可以照顾陨哥哥,也可以告诉你们关于我大哥的事!”二大说的很坚定.
“小子,老子可不需要你照顾!不过你的确有用.”陨闭着眼睛,微弱的声音渐渐消失.
“喂,陨,陨,陨,你不要吓我,快说话,睁开眼睛看看我!二大,帮我照顾他.”洛激动的叫着,飞出门去.
“伤的不是很重,不过那位用的力道收放自如,不是泛泛,但是他却不杀他.你们要注意了.按我的方子调养,2,3个月就可以恢复了.”老人边写边嘱咐着.
“恩,知道了.麻烦你了.”洛不自然的表情在老人的眼神里收缩.
除了照顾陨一会儿,洛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的,一切都由二大打点.陨也一点点好起来了,偶尔在院子里练练.
洛总是傍晚出去,深夜才回来.二大好奇却不敢多说.
直到三个月了,三人围坐于桌边, “我一大的确是有个师父,阿娘时时叫我送些吃的去,怕一大练武受苦.那个师父人很好的,脸上总挂着笑,也不骂人,很是和蔼.也不像我们家阿爹,被阿娘喝来喝去的.不过我也就见过几面,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住在哪里.”
“不用了.陨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想请你帮个忙.”洛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那你们不要伤害我大哥,我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人很好的,是我们那里出了名的孝顺长辈关爱幼小,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苦衷的.求你们别杀他.爹娘会伤心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要把你软禁起来,直到我们办完事,当然你的请求我们会考虑的,委屈你了.”洛站起来, “事情完成后你就可以回家了,这段时间那个老头儿会照顾你的,不过老头脾气不好,你担着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洛嘴边浮起笑容,二大看的痴了,但身子一软便不知后事了.
二大醒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屋子里了,浮满浓浓的药气,又飘着丝丝凉意,竹的味道.二大起身出门,原来是世外竹源,院子里晒着各式的草药,奇怪的是竟然有很多口井!环故四周,竟然不是在山林里,而是在平地里,竹林不是很大,只是围着房子绕了几圈,在远处是条河,石路铺成的小路直通那里,细心的主人还在周围种了花草,药也分批种了一片,再远处是菜地,地广人稀的一个人间娴静之地.
“醒醒还真快,小子体质不错嘛.接下来这几天你就乖乖的跟我一起住着吧.我不会欺负你的,但是你要帮我种地的,菜园在那边,偶尔你也可以钓钓鱼什么的,但是别出我的地盘,啊,你要问我我的地盘有多少吗”老头很有兴致的言语着, “最外面有一种很奇特的植物以栅栏的样子活着,没我的允许,你最好别去接近,因为他会杀了你!哈哈哈哈…”渐渐远去的身影和声音, “别碰我的书和药还有那些井,死了我可不管,记得要煮好饭等我,哈哈哈…….”:
二大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他不就是那个救陨的先生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在他家脾气到没洛姑娘说的那么不好,就是挺神秘的.不知道洛姑娘怎么样了.二大突然摇起头来.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想到洛姑娘,我…一大,希望你没事.
3天过去了,二大钓钓鱼,照顾照顾菜,每天和先生一起吃饭.先生吃饭很慢,边吃边皱眉头,还不时的嚼一些自己没见过的草药,饭后就回书桌前写东西.闲易的生活让二大感到轻松快乐,但是他还是时刻想着他的爹娘和一大,还有洛姑娘陨他们.
“傻小子,想不想学”那天吃晚饭,先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真的吗先生要教我医术.从小我就跟着大人们上山采药,我觉得救人让我觉得很舒服.只是我虽然读过一点书,但是我比较愚钝,我真的可以学吗”
“你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多废话,快吃饭,吃完洗碗去.小心我一掌拍了你,叫你这么多废话吵我!!”
莫名其妙.二大这么想着.所以过了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你那天不是说要收我为徒吗”
“哦我有这么说吗我是问你要学么,可没说要收你做徒弟.自己去书架的最上层拿第一本书看.”先生抬起头, “还不快去,想死啊.”
……
三.继续
傍晚的天空朦胧中透着阴凉的光气,下过雨的泥路让人看了觉得湿漉漉不讨好,当然,乡下人又怎会介意这个!路上行人寥寥,只有零星的几个赶着回家吃饭,农作物还是需要保护的.
珠入软泥,一点点渗入,雨的味道弥漫了空气,二大疯疯癫癫的往外跑,嘿嘿嘿的傻笑,望望天,闻叶子,好不欢快,像孩子般蹦着跳着,湿湿的泥溅起,一朵朵花开散落的样子,就是这样吧,他又蹲下画着画玩着泥,阿爹在阿娘的白眼下跑过来,抚摸着二大的头, “这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红泥,小时候你最爱拿它堆房子了,你说长大要给我们盖好漂亮好漂亮的房子.你一大就不一样了,他喜欢侠客,喜欢剑,喜欢练武,所以我就把他送去了老薛那里,还真是有所成.不过你一大念家,到现在还没出去闯天下,一直待在家里,他等的就是你成家的一天,结果…唉,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是你能开口说话就好了.”阿爹又蹲下,拿着红泥和二大玩起来, “老头子,我叫你干嘛的啊,你怎么跟孩子一起玩起来了啊.唉,算了,难得老二这么开心.你给我好好照顾他,我去看看大哥回来了没有.”
“哦,你去吧.早点回来.”阿爹回头叫道.
“啊啊啊……”二大将泥堆到阿爹手上,阿爹手巧,立马捏出一个小人, “可爱吧,像不像你呵呵…”阿爹站起来,扶起二大,坐在石桌前, “碍事的女人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们爷俩.听我发发牢骚吧.这里都是女人为天,为主,你可知为何哼,这里有个传说,有一个女人逃离故土来到这里,发现了红泥,叫红泥当然是因为它是红色的,但是那个女人名字就叫红,她发现红泥适合种植清新淡雅的竹子,甘甜可口的柑橘.山上的一些草药也是这样发现的.适合种植.所以后来我们这里就特产这些.本来贫穷的地方经她指导就开始富裕起来了,也时常有陌生人来此地生活.这里跟城里虽不能比,但也是有街有道有店.女人很快就走了,但是她却改变了村里人的想法,女孩儿有用,男孩子除了有力气,没用.从那时起就传了这个风俗吧.其实这里的女人也从那时开始渐渐无知,无理.而我曾经跟着师父学过几年武功,而一大的师父就是我的师兄薛酒林.我师父在我青年时候教了我两年,后来不知所终,再后来我结婚生子,15年以前薛师兄带着小钰回来告诉我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要隐居于此.我们认了小钰做干女儿,夫人安排了个住处给他,夫人好奇外面的大世界,时常去看他.于是一大也就成了他的徒弟.毕竟我不能教他太多的东西.现在你知道一些了吧.”
“王大爷,你虽然才学了两年,不过你的观察力倒不差.竟然能看出我不是你儿子.”
“我是孩子的爹,一些生活习惯和你小心翼翼活动的样子,我也曾跟踪你,不过没几步就拉丢了.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时间久就容易露馅.但是我想你是有原因的吧.我们二大还好吧.一大的事我也知道些.因为我发现师兄的路数与师父有些不同.而且师兄的更狠更快.一大虽仍是那么谦谦君子,但是他开始变的寡言,有时讲出来的话惊人.老婆子妇人一个,我怕她多嘴,所以现在才找机会告诉你.你不要猜疑,我是真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我亲眼看到他沾着红迹.希望一大不要陷的太深.唉,我的失职.这也是我没拆穿你的道理.”
“哦是这样.哼,早知道老子就不玩了.没劲.回屋睡觉.”
“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多麻烦啊,其实是我不能这么轻易相信你,我累了.你最好别多事.这么好事.”陨背对着王大爷,慢慢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一浅一深交替的脚印,让明眼人看了就会明白这个轻功的高超,适可而止.
“哦,能答应我吗帮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王大爷闪闪的眼神抬起脚向前一踢,将那些脚印弄乱.
“一大我不能保证,不过二大没做过什么,绝对没事.”陨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关上房门.
巧的事往往就喜欢碰在一起.
王大妈刚好匆匆从外回来, “老头子,太好了,我刚去薛大哥那里打扫,竟然让我看到一大和大哥都在那里,原来他们是去修习了,但是二大的事他们却不清楚,一大说估计二大是和自己分开后遭的毒手.我的二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受这样的刺激.前世造孽啊.不过薛大哥说了,过两天来看看二大,或许他能救我们的二大.一大说要在那里,大概过几天会和薛大哥一起回来吧.”
“哦.”王大爷已经点起烟,深深的吸着.
“死老头,自己的儿子受伤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你竟然这么表情!你还不去看看他,呆在这里干嘛!连你也要气我!啊!”王大妈又换了个姿势, “二大呢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吗”
“在房里,他累了睡着了,你别去吵他,要不准把他逼疯.”王大爷顿顿烟斗,湿湿的烟草呛人口鼻, “我去看看一大.”
房内陨站在门口听着夫妻俩对话,一直看着他们,旁边站着洛.他们相视一笑,从房内的一个地道走下,湿湿的土松松软软,就要把一切吸尽.地道延伸着,出现另外一条路,新泥和旧泥明显分开.新路当然是陨和洛弄好的.然而旧路又是通向何处呢.
琴声瑟瑟,渐渐靠近,伴着水滴滴落的声音,让人凉意彻骨.泥地里出现一扇石门,推开,一女子手抚一把破破的旧琴,她听到来人的声音已经站起来了,当她看到二大的时候兴奋的跑过去抱着二大哭了起来,洛站在门边默默的看着,一柱香的时间,女子抬起头,擦了擦,泪眼朦胧,脸绯红,一种柔弱美, “二哥,为什么你的脚步声变轻了,那个姐姐是谁”
陨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洛,那里有种求救的感觉.洛微微一笑,拉开陨和那女子, “他不是你二哥,他是我的.”女子一阵迷茫.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可以把你的二哥还给你.”洛拉着陨邪邪的一笑.陨一副无辜的表情,立马想到装晕,渐渐软下身体.
两人扶陨睡下.
“他病了,在冷的地方他会晕倒,是我救了他.但是他却不愿意说你们的事,还非要来看你.”洛眨眨眼睛,偷偷的吐了下舌头.
“我是这个家捡回来的孩子,小的时候我经常发烧,看了很多大夫都没用,直到有一天薛爹爹来了,他叫人挖了个地道让我待着,他说我的病是先天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只有待在阴凉潮湿的地方才可以.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待在这里,阿爹阿娘和哥哥们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前段时间阿娘常常叹气,她告诉我说两个哥哥出去闯天下了.这是高兴的事,可是我看的出来他们很不舍.”
“可是,可是我发现你跟你哥哥关系似乎不一般啊.”洛发现自己好八卦.
“不瞒你说,我和二哥从小情投意合,爹娘也默许了我们.就等着我们成人.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大哥对我也…后来我就…再后来我总看见二哥很少见大哥了.”绯红的脸,身体渐渐发热,口里哈着气,水珠滴滴落下,泛起涟漪,石头里渗着湿湿的红土. “哦,对了,我叫小钰,十八岁,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可以.你的琴弹的很好,这里还有世外高人啊.我有个朋友笛子吹的很好,下次你们可以合奏一首.”洛望着地面发呆.
一件披风落在洛身上, “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可是姐姐穿这么少会着凉的.那我二哥的身子怎么样了他不能住在这里吗”
洛坐下,望着小钰可怜落寞悲伤的样子,有一种想带走她去治病的冲动,这个世界上竟还有这等尤物,能让人为之疯狂.小钰修长的身体,穿着一件淡兰色的衣服,布料虽没有纱那么透明柔软,但也称的上是上品.一头黑溜溜的头发梳成了两股小发绕到脑后披下,长长的拖到胸前,还有一种湿湿的感觉,更添魅力.天生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让人怜爱.
跟小钰比起来,洛更加健康多变,而少了另人生怜生爱的气质.洛穿着一身用上好的江南织布做成的长裙,紫蓝色,因为洛就喜欢这种颜色,她觉得紫蓝色虽属于深色一类,但那里透着迷惑带着诱惑让人时刻警惕.美貌上洛自然是更胜一筹.
“哦,那个你二哥也没什么事,好好调养应该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到是你大哥让我觉得很好奇.你说你大哥也喜欢你这么说他们兄弟的感情有裂缝”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大哥并没有在二哥面前流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所以没什么问题的,大哥对我们都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哦,没什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既然小钰都这么说了,洛也不好再问下去.刚好二大醒了,小钰泪眼朦胧的望着二大,有不舍有依恋.陨坐起身来,洛对着小钰说: “大家都不让他来看你,可是…所以我们今天来这里的事千万别被别人知道,包括你阿爹阿娘和薛师父.”
“恩,我会的,等你们走了,我把这里再打扫一遍.二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陨勉强一笑,点点头.
走出暗道,启微微一惊,有人!
已经是深夜,两人迈开步子追了出去.结果失望而归.只得到一封书信,空白的书信.
洛坐在窗前,看看雨后清澈明亮的月亮, “是他,那个意料之中的神秘人.这三个月我在这里跟踪他,就是这个步子,和伤你的人也是一样的,一切尽在推算中.但是今晚这封信到是…”
半饷无人说话,月清凉的茫茫的.又是个无眠之夜.
灯下,真正的二大正在熟悉医理,心里牵挂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的病小钰,要是能治好她的病就好了,偶尔也会闪过洛的样貌.
茶杯落地的声音,二大完全没有注意到. “笨蛋,茶杯掉地上了!在干嘛的啊!想个P啊,专心就能学好么你这个样子永远都只会是个二流的大夫.”
“徒弟愚昧,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好悟吧,让我看看你的潜力有多少.”一个转身, “谁说你是我徒弟的不要乱说话,小心我一不高兴割了你的舌头!”
虽然师父常这么说,但是二大知道师父已经从心里承认自己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认真,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听到师父说潜力悟性什么的,让二大一阵莫名,看着师父的背影,又看看这几天看下来的医书,自己也觉得是个奇迹.没想到自己想着做一件事便能这么快的完成.但是二大迷糊了,他看了这么多真的能救人吗,真的能治好伤者的病痛,能做个好大夫吗
陷入沉思的二大突然站了起来, “师父,我懂了.”
“哦这么快,是吗那你说说你悟到什么了”先生脸上透过一丝兴奋的好奇.
“我这几天不分白昼的苦读,其实都是白费.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些留在脑子里的知识通通扔了,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就是这个道理.我一味的学习书里的东西,完全忘记草药在新鲜和晒干的时候的区别.也就是说书上虽记的详细,但是没经过自己实际参与结果都只是书里的,我要自己采草药种草药,还要跟着师父学习师父诊治病人时候的方法和配药的用量等.这些实际的经验是书里难以告诉我们的.”二大的样子跟原来恹恹读书时完全不同,此时的二大神采奕奕,身上的青衫更衬出他清秀的气质.
“罗罗罗的罗嗦了一大堆,你总算明白实践比书本要重要的道理,的确,这是你要悟的一部分.很好,明天开始你可以带着一本自己觉得喜欢的医书跟我去就诊.但是你最好不要说话,我还要你扮成其他人的样子,也就是说你不能做你自己,懂了吗这也是一课,你应该有看到过类似的书吧.”
“虽然易容跟医学没什么关联,但是我好羡慕陨哥哥,所以的确有看过.”
“哼,不就是第一本书嘛,知道就知道,这么多废话!”
二大漫步回房,湿湿的空气凝固在竹子里,渗到每一寸肌肤里.为什么陨哥哥会易容,洛姐姐跟陨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们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谁大哥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学医为什么我这么卖力的学习难道我是为了小钰还是…我为了洛我到底怎么了坐到床头,眼睛朝窗外看去, “月亮好大好圆,已经过了十五了,大家都好吗洛也在看吗”二大自言自语, “夜来吹叶花飘飞,月上梢头洒银光.云无心而月有意,隐入暗中遮秀眼.” 二大靠着床头渐渐进入梦乡,梦里出现了他两小无猜的小钰和他刚认识不久的洛.窗边先生摇摇头,望望月,漫步而去. “傻小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晨曦微露,是个好天气.
“臭小子,我要走了呢,你好了没”先生点点二大的房门,好奇他会以什么样子出现.
门吱呀一声,清脆.
“女人”先生眯起眼睛.
只见二大将自己易容成了女子,男子本身就有秀气精致的容貌扮成女子自然不会太丑,但是像二大这种情况就绝对天真烂漫.
“扑哧”先生笑的前仰后倒,二大把自己画成了丑女,虽然不是特别丑,但是绝对不会让男人见了痴痴的醉迷,那是一种夸张的化妆,让人觉得这是个庸俗的女孩子,厚厚的粉底,浓浓的腮红,将头发都扎在一起拖着,手上缠着条丝巾,奇怪的是衣服却是黑色的. “不伦不类.”先生顿了顿, “你有悟的潜力,第一次的易容能达到这个程度还可以了.跟陨比果然差了点.”
“师父,我知道我化妆是差了点,可是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衣服可以穿,我凑和着这么做了件,我还留了一手.”说着把丝巾蒙在了脸上. “黑色的衣服,这样的发型,让人觉得很美丽,但是只要看到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这就是我怕招人闹时给自己找的后路.师父,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臭小子,还有这么点小聪明嘛.”先生暗暗高兴.
其实二大的灵感是出自昨夜的梦,他看到小钰柔弱的样貌,想到要是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受到小混混欺负时可怎么办好后来又看到洛多变的性格和偶尔沉默的样子,突然有了要将自己易容成美丽外表里有着丑脸庞的想法.结果还受到了师父的赞扬.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于是艰苦的学医路开始了.
一个老头带着一个黑衣的美女,果然引来一帮小混混闹事,不过看到那张脸后没有人再说什么了.接下来就是二大的学医实践.
四.身世
“王大爷说小钰是薛师父带来的,但是小钰似乎不知道,15年前的话,她3岁.那个时候会有什么事吗”
“这么久以前,我才多大啊.我怎么会记得.”
“那你回去去问问老头子,他一定知道.”陨靠在床头, “我会继续装下去的.到是你,别到了那里看到真的二大就不知道回来了.你可不能把我抛弃呢!好妹妹.哈哈.”
“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觉得那封信有问题,要走一起走.这样你不也会安心点.我很容易跟人跑了的.就这么定了,我去跟大妈大爷说,称一大他们还没来.”
“为什么不让老子留下啊你的决定改不了了,好吧,不过要不要再去看看小钰”
“不用了,我们今晚就走,我留封信就好了.”
…
“笨蛋,你又傻在月光下干嘛”先生敲了一下二大的头,”今晚有贵客到了,你还不去准备准备.”
“啊贵客哪里”二大一脸茫然, “啊!洛姑娘,陨公子,你们来了.”
“就知道是你们,能走过我栅栏阵的也就你们了.不过为了让我知道你们来了,故意不走正路.你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哈哈~”
“笑个头啊笑,老子想麻烦点走不行啊!死老头.”
“你叫我什么”先生惊了一惊, “只要你肯叫我,我什么都愿意听,师父知道那个时候我的确…”
“二师父啊,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难得陨这么乖,你就不要勾起他的伤心事了,要不等下又臭着张脸不理人了.”
“是是是…你们查案查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你们要提就提吧,我已经想通了.都怪我学医不精,要不福伯也不会死.我和洛来这里就是想找你重新学医的.不过得先把案子办了.”
“那案子没办完你们就回来了!被追杀害怕了.”
“二师父,你的暴脾气啊.我们是想问问15年前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洛接过话茬, “一个武功高的人带着个女孩.”
“茶来了,大家先喝茶吧.”二大捧着茶过来了, “我用了红茶,味道不错.”
“看来你在这里过的不错,老头子,你没欺负他啊!”
“我想让人学医,不行啊.”厥着嘴的先生往陨看去, “连洛洛你都跟着陨一起叫我老头子,555…我有这么老了啊!”
“叫叫嘛,二师父别生气啦.你收二大做徒弟了”
“没有,我不收徒弟好多年.”
“茶很好喝嘛,你以后就叫老子师兄吧.洛从没这么叫过我,老子想听听做师兄的味道.”
“喂喂,我还没答应,你怎么就先叫上了.”先生力争.
“好了好了,二师父你就别推辞了,二大,还不跪下奉茶给师父.”洛给二大使了个眼色.
整个晚上都沉浸在欢快的节奏里.秉烛畅谈是个很好的背景.
第二天早晨,陨三人已在河边垂钓了.二大正熟睡在自己的屋里.
“哇哇哇``````我逮到个肥的,可以喝鱼汤去了.”先生最先打破这宁静的早晨,打乱鸟语花香的气氛.
“死老头,干嘛出声啊,想把我的鱼儿宝贝吓走啊!~老子不玩了.”陨起身整理想要离开.
“愿赌服输,陨,你可要负责这美味的鱼汤的哦~”洛也已起身整理.
“先把昨天没解决的问题问了吧,十五年前的事让人害怕.”先生已然是整理好,却还拿着跟竿子垂钓.
两人立马靠近,静静聆听吸引人的故事.
“十五年前,皇宫在一夜之间崩塌,那是三更时候,我还在里面整理草药,师父突然让我躲起来,我只听到外面侍卫疯狂的叫喊声,突然, ‘听说你是这个世上最有资格做神医的人’
‘不敢当.’
‘这位是公主殿下,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害成这样了,我会带着她逃离皇宫,但是我要知道救她的方法.’
‘皇宫内乱,大侍卫却为一个女孩子而特地跑来是不是惹人乱想.’
师父的胆子很大,这是我当时仅有的想法.后来那人听到这话,突然就抓狂了起来,拽着我师父的衣领拼命摇晃,师父年老哪经得起这折腾,最后师父在写完一点的时候被冲进来的人杀死.
你们知道吗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事都会有,那个侍卫其实只是对娘娘忠心才为了保护小公主不惜放弃一切,至于原因么,不好说.他没恶意,至少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一阵乱飞的的野鸭,惊起一盘的水洒满一路…
“政治的事和你们两个组合的宗旨是不同的,你们只是为了帮助弱者,而政治牵涉的却更多更多,人性的事也是.记住:没有永远,只有曾经.自己去会意吧.中午我就不留你们了,我要培养那个善良的小子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五未尽
启回到那个小村庄,什么都不再掩饰了,素面面对,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也更添神秘.
薛师父已然是等待在门口.
故事已经不想再提,只想把小公主的害阳喜阴的怪病治好,而那个被二大杀死的人也就不再提了,只不过是个害人不浅的小毛贼,那个可人儿,启留下了一句,自会有人回来医治,并不要担心什么,很快很快.
启继续寻找他们的猎物,帮助弱者,二大经过家人们的同意后也追随启而去.也许不久的将来启组织又会增添两员大将,为了快乐的事而努力.
什么是启启,就是平平淡淡,就是简简单单,就是星星划过后的那场清新透亮的雷雨,把一切都洗净.启,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