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渣渣与罗大傻》老北京鸡肉卷

5、第四章

　　张爽不只是纨绔，还是一个头脑聪慧的纨绔。卧室乍看起来虽然凌乱不堪，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并不像被入侵的现场，反而更像被发脾气的人胡乱折腾一通。可张爽知道，罗军不是个爱生气的人，纵是气到了也不会女人使性子般砸东西，当然，通常他们都是在床上和解的。张爽想，或许有一阵子他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管是罗军轻易的示弱，还是自己内心的动摇。
　　天亮的很快，罗军张开酸涩的双眼，昨夜的记忆汹涌而来。一开始只是害怕，后来就是歇斯底里的反抗，他清楚的意识到，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并不存在于现实中，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脑袋像灌了水泥涨的生疼，最后慢慢失去理智，结果造成了这一室的狼藉。
　　“现在可以说了么？”被瞒着的感觉很不好，但张爽的语气很平和，他从没这般平静的跟罗军说过话，也从没正视过罗军在他心里的地位，昨天对他的刺激有点大，直觉告诉他罗军生病了。他就这么看着罗军不安稳的睡脸，终于承认，这个男人在离他远去，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距离那么遥远过。
　　罗军很意外，意外张爽的态度。三年前的相遇他就知道这是一个俘获他心的陷阱，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就像慌不择路的猎物，毫无意外的掉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朝夕相处，他从来不隐藏自己对于张爽的感情，可时间愈久他越茫然，得不到回应的爱让他倦怠。他只能从微小的细节中告诉自己，‘瞧，张爽是爱你的，不要要求太高，他只是羞于表达而已。’这次的征兆很久以前就开始出现，开始的时候并不严重，他不像张爽，他没有所谓的信仰，更不怕牛鬼蛇神。可是渐渐的，无处不在的幻象和萦绕在耳边的声音让他疲惫，让他心慌，让他无处躲藏。
　　“最近，我眼前一直出现幻觉。”也许他可以赌一把，赌张爽对他的感情，赢了便再无遗憾，输了…孑然一身而已。
　　“幻觉？什么样的？除了幻觉呢，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太子有点急躁，声调也逐渐高了起来。
　　“开始是做梦，血腥的噩梦。后来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充满那些东西，睡不着也不敢睡。”像是回忆起什么，罗军的声音几不可闻。
　　“然后呢？现在怎么样？”被张爽拽到怀里，罗军将头倚在男人的颈窝，他想他赌赢的机会是不是大了一点点呢。
　　“现在？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幻觉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分不清现实。”不得不承认，在男人身边他安心了太多太多。
　　张爽没有说话，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罗军身上，带着人一起躺倒回床上。他想到了很多，最多的是和罗军在床上的情景，一直为罗军的配合沾沾自喜的自己，不管不顾伤害他的自己，幼稚而残忍。是不是那个时候，梦魇就已经在折腾他了吧，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陪我再躺一会吧，睡醒了我带你看医生。”轻抚着罗军的背，张爽给了男人一个深吻。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个小微笑？张爽心头阴霾去了不少，这还是他的罗军，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手，欺负都已经欺负了，那就欺负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