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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佳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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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一,你要小心那个新来的叫REBECCA的女人,她一看就不简单。”好友JANE在电话里提醒我。
我们在同一间公司上班,不同的是她是员工,我是老板娘。
彼时我已经休了产假在家待产。孩子只有四个月,肚子微微隆起,行动开始不便。
从前在公司的时候,我也是做的办公室文职的轻松活。纪总是心疼地说,不能让老婆干重活。
纪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谈了五年恋爱,终于成婚。
五年时间,我看他由一个清涩少年,成长为一名都市成熟男性。
纪一直很疼爱我,在学校两个人都没有钱的时候,冬天约会,没有去的地方,就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他总会把我塞到他的大衣里取暖。他紧紧地握住我冻僵的手,说,佳一,我以后一定要给你美好的生活。
毕业以后,纪靠着家里的支持,自己开了间广告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经验,乱得一团糟。后来公司逐渐走向正轨,我也就慢慢闲了下来。
年初的时候,我出现了妊娠反应,纪很开心,立即给我休假,要我在家静养。
我见到REBECCA已经是在她到公司上班一个月以后。
那天我去超市购物,路过公司,顺路去看望纪。
一进门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秘书台前。穿黑色职业套装,妆花得十分细致。我走过去对她说,我要见纪。“他在开会。”她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屏幕。我匆匆扫了一眼。她在玩魔兽世界。
我不便打搅她,便找了沙发坐下等待。顺便细细打量了一下她。REBECCA应该比我年轻,23岁上下。她很瘦,衬衫领子里露出尖尖的锁骨。她的头发烫了花卷,松松地扎在脑后。她的皮肤偏黑,但是透露出健康的光泽。她打游戏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不出她哪里看上去危险,觉得JANE有点夸大其辞。毕竟女人对女人有本能的反感。
但是当REBECCA被打死退出游戏时,我突然在她身上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她从电脑前收回目光,眼睛定定地望着我,仿佛还没有适应室内的光线。有那么几秒钟,她就用那种专注的眼神望着我,然后她站了起来,她说,我给你叫纪去。她从门后面匆匆消失。她的黑裙在我面前一拂就不见了。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字,这个猫一样的女人。
那天回家,我给JANE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对我说:“她每天开着丰田花冠上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打工。她买的包包都是PRADA的,每个月的工资就够她买一个包包。她上班的时候总是开着游戏,纪每次看见也不会说她。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会等纪一起,我觉得她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纪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有时候回来喝得醉熏熏的。他往沙发上一躺,就伸手过来抱我。头压在我肩上,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很烦闷,想要推开他。我仿佛看到了REBECCA穿着黑裙子,在一边冷笑。
有一次纪回家,闻到他身上有香水味。很淡,但是我很敏感的发现就是REBECCA身上的气息。RUSH狂爱。她用的GUCCI这款香水。
我感觉有点坐不下去了。第二天,我找到公司去了。
REBECCA仍然在玩游戏,我走到她面前,我说,可以跟你谈一下吗?
她歪着头扫了我一眼,说,等一下,等我死了再说。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从屏幕前收回目光,问我,恩?什么事?
我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我问,你和纪走得很近?
我们是朋友。她扬扬手,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总是穿白色的裙子,她站起来,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上次看见你也是白色。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
你应该穿黑色的。她冲着我邪邪地一笑。就象我一样。你有穿黑色的潜质。
我对她无话可说,只好打道回府了。
孕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漫长。每天面对大片大片的空白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我开始变得多愁善感。怀孕快五个月了,孩子已经能够听到在怀里跳动的声音,有时候感觉他在踢我的肚子,一下一下,强劲有力。可是我却怀疑起生命的轮回是为了什么。
我不敢对纪说什么,我每天夜里望着他熟睡的脸,感觉很陌生。他躺在我身边,还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象五年里他一直做的那样,可是我仍然觉得寂寞。我转过脸,望着房间白色的窗帘被风轻拂着一遍一遍地拍打着窗户,窗外是白色的幽深的月亮,我的眼泪湿透了枕巾。
我在怀孕的第五个月里迅速地瘦了下来。可是纪竟然没有一丝察觉。他依然每天上下班,走前吻我的额头。回来很晚。回来以后也一个人呆呆地想着心事。
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可是我不明白问题在哪里。
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纪有一天半夜未归。我很着急。我一遍一遍地拨他的电话。他电话关机。我拨公司的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找JANE要来REBECCA的电话,她的电话也一直关机。
用脚趾想,就知道他们在一起。
我打车去了公司。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晚上的写字楼也空荡荡地。到处是黑漆漆的房间。我乘着电梯上下上下。看着它一会停在12楼,一会停到18楼,我完全失去了意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最后我累得坐在写字楼前的台阶上。我感觉很冷,全身发抖,我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台阶上,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身体完全僵硬。
纪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和REBECCA一起从车上下来。REBECCA仍然穿着她的黑色裙子。纪冲到我面前对我大声咆哮,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四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他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我。
我捂着脸跑开了。
我回到了父母家里。经过那一夜,我身体极其虚弱。爸爸妈妈都小心翼翼地看护着我。尽管如此,我还是生病了。我发着高烧,头脑里面一片空白,只有很虚很虚的景象在眼前闪现。我不断地做着噩梦,梦见我被很多绳子捆着,无法挣脱。我在梦里大声哭叫。醒来以后,只看见纪憔悴的脸。他眼睛深陷,胡子拉匝。他一遍一遍地吻着我的手,边吻边哭。我的眼睛也开始模糊了。他说,老婆,原谅我。我的眼泪慢慢地掉了下来。
病好了以后,REBECCA就辞职了。她走的那天,纪和我去送她。她拖着一个外国男人的手,笑得没心没肺的。她说,佳一,你真的误会了。我和纪只是好朋友。我一直都有BF的。纪也在笑,他伸手拍拍她的头,说,一路走好。
我们看着REBECCA的丰田花冠消失在梧桐林立的街角。
两个月以后,我产下了小BABY。她很健康。她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天的时候会发出淡淡的蓝色。
我和纪终于在一年以后和平离婚。我们的婚姻实质上出了问题,谁也无法挽回。他走的那天,什么都没带,拿走了我们结婚的戒指。他说,他会等我。他会一直爱我。
我有时候会独自带着BABY去小区散步,她坐在摇篮车里,很多人围过来哄她。说她的眼睛很漂亮。有时候,我走在街上,看见穿黑色裙子的女孩,我会停下来,看看是不是REBECCA。我现在也穿黑色的裙子,还买了细细的铂金项链来配它。
反转:
我忘了告诉你,从看到REBECCA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我的人生前二十年是一个错误。而我的后半生。我根本无法去想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