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the Beginning Of Uncertainity～》遗羽

13、Stage 12 ANGELIKE（上）

　　Stage 12 ANGELIKE

　　AX～the Beginning Of Uncertainity～

　　“哗……好帅哦！”TETSU惊叹道，满脸仰慕的神情，视线追随着屏幕上此起彼伏闪过的无数高大的黑色身影。“好厉害！”
　　“分解自动组装模式不是你自己设计跟编码实现的么？”RYO忍不住吐槽。
　　“看多少次都是那么帅，这个节奏、力度……哇哦！”TETSU盯着那刀削过一般凌厉的侧脸线条，忽地被sakura精准的攻击打动，“棒透了！”
　　“我说你啊，”DEN有些不爽，“有感叹的时间不如帮忙破坏‘白羽’吧？”
　　“才不要咧，”TETSU任性的歪歪嘴，忽地又甜言蜜语起来，“DEN那么厉害，马上就会搞定的吧，呢？”
　　真是个让你不发脾气也不是发脾气也不是的家伙……DEN只好笑笑，手指继续忙碌着。
　　“这种感叹起码听过一千零一次了。”RYO继续吐槽。
　　“给我合体！”TETSU操纵电脑发出指令，把sakura剩余的分身合为一体，复合的力量升高了几个档次。
　　“喂喂，表激动。”DEN笑了。
　　“无情啊……”TETSU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听他这么说话，心里还真是不好受啊……”
　　“一开始见到他不就是这样子么，”RYO无所谓的说，“跟我们没关系吧。”
　　“唔…………”TETSU郁闷的哼哼，忽地指着屏幕，眼珠瞪得溜圆，“啊！红了！”
　　DEN和RYO抬头望去，目光正撞上hyde压迫感十足，红的要淌出血来的瞳孔。

　　Stage 12 ANGELIKE

　　“内存还够把我送过去么。”tetsu低哑的说，忽地反应过来，低下头。“不成，可能会被入侵的……”
　　yukki的手从键盘和鼠标上无力地滑下去。他面前的屏幕上一片紊乱。表示hyde身体情况的曲线猛烈波动着，超过了上限，划过整个屏幕交织在一起。内存的进度条已经将近充满，危险的红色不停闪动。
　　ken仍旧埋头，灵巧的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烟灰缸里的烟已快要燃尽，烟灰软弱的下垂。
　　hyde红艳的眼睛里毫无感情。他缓慢地平抬起右臂，直抬到与肩平齐，手指勾动□□扳机——
　　枪膛里没有子弹射出。
　　hyde的手指没有扣到底。扳机“啪”一声弹了回去。僵硬弯曲的手指不断颤抖，手指表面裂开，细小的血珠渗出皮肤。
　　这时sakura已经举起枪。一串子弹自枪管中飞出。hyde一闪身，子弹从他身侧飞过，打在发出白色柔光的墙壁上，被弹了回去。
　　hyde手中紧攥的枪柄发出蓝色刺眼的光芒，光芒伸长，化作一柄长刀，利刃闪出银白色的光。
　　微微颤抖的双手握住刀柄，忽地一挥，sakura勉强躲过，看见血滴飞溅在墙上。sakura射出最后的子弹，hyde猛冲过去，刀锋猛猛劈向sakura的头颅，正迎上sakura扬起的刀锋。
　　hyde瞬时闪到sakura的身侧，横劈，竖砍，刀锋闪电般快的闪过。sakura回过手，在泛起马赛克的腹部前面挡住hyde的刀。刀刃撞击到一起，火花飞溅。
　　hyde的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怒吼，飞速地冲向前去，sakura被逼的不断向后退却。扬起的长刀飞舞出银花，一遍一遍反复的绽开，亮光晃眼。刀刃上不断有黑色的碎片飞散。
　　一刀飞过，sakura被整个劈成两半，胸腹部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像一旁飞去。只见他的两半身体化作一片马赛克，如一阵风般盘旋，霎时间，恢复成完好的身体。
　　些许透明的身体。
　　血色仿佛要从hyde的眼睛里迸射出来。一瞬间他已冲到了sakura的身边，刀锋飞过。sakura轻轻一闪，后退，摆成守势。
　　hyde忽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裤管末端露出泛着紫金色光芒，已被血浸透的袜子。
　　他的手臂在痉挛。发抖的剑锋上倒映出sakura冷漠的表情。
　　sakura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刀挥下去，hyde勉强抵挡住。sakura再次挥刀。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音。一大半的剑锋飞了出去。sakura挥刀下劈——
　　hyde以惊人的敏捷躲了过去，扔掉手里的刀柄，握住墙上的剑锋用力拔出。他一头顶向sakura，撞掉了他手里的剑。手里的剑锋直插进sakura腹部，hyde用力深入。他的双手手掌中心都被割伤了，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流。
　　sakura的剑上面悄悄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绒毛。剑如巧克力做的一般慢慢融化了。
　　sakura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那里从腹部开始渐变的透明。
　　hyde瞪大着透红的眼睛，抓住sakura伤口的两边疯狂的向外拉扯。sakura颤抖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后退去，hyde一步跃起，满是血的拳头捅向sakura腹部的伤口，sakura顺势抓住hyde的手臂，迅速转身把那瘦小的身体扬起，猛力摔下。
　　hyde重重落在地上，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里面的场景是倒转的。他看见sakura的形态自腹部开始逐渐变淡，变浅，透明……
　　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身下渐显出一片璀璨的蓝光……
　　瞬时。天桥变得一干二净，一扇扇门自墙壁里浮出，四面安静地发出白色的柔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急促的呼吸，迅猛的气流似一柄锋利的锯子在胸腔里来回猛拉，声音刺耳。
　　头盔下面，hyde的眼睛瞪得滚圆滚圆。张大的瞳孔里一片虚空，发际被汗水浸得透湿。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四肢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不停地颤抖。
　　“haido！haido！”tetsu摘下他的头盔，捧起他神情呆滞的脸，呼唤着。hyde大睁的眼睛毫无反应。tetsu抓住他僵硬的手臂，试图停止它的抖颤。那只右手手腕古怪的曲扭着，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了出来，手指弯曲着，却什么都抓不住。
　　医生护士们匆匆冲了进来，按住hyde的身体，褪下外套把针管扎进手臂注射。停不住的抖动使得针头扎透了血管，皮下鼓起青色的大包。众人把他瘦小的身躯抬上带滑轮的担架床，tetsu拿棉球按住他还流着血的针眼。hyde的头歪向一边，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白眼仁吓人地向上翻去，嘴角不断溢出细密的泡沫。
　　“te……”ken迟疑地小声发出的音节被喧嚣的音潮盖过，没有抓住随着忙乱的众人奔出门外的tetsu。
　　ken看着tetsu的背影在门边消失，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嘴形半张着口不动。许久，他伸手接住从烟盒里倒出的最后一支烟塞进口中，点燃，叹气一般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kenchan。”yukki轻轻的声音。他的脸上有疲惫的痕迹，眉端忧郁的下垂。“是想说些什么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要紧的。”ken咬着烟头，漫不经心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查出那家伙的IP地址了，就这么回事。”

　　视野模糊，物体有些重影。逐渐清晰起来。半空中吊着的盐水袋。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进右手的血管。该是冰凉的吧，却丝毫感觉不到，唯一清晰的感觉是剧烈的痛楚，撕扯着末梢神经。身体似乎刚从烤炉里掏出来，手臂和双腿好像裂成了无数的大碎片，不听使唤地摊满一床，棉被压下来，重似千钧。
　　头几乎动不了，眼珠缓慢地转过去，看见tetsu玻璃一般脆弱的面孔。他细长的手指抓着柔软的白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汗湿的额头。
　　hyde没有意识到自己面部的表情因为强烈的疼痛而扭曲着。
　　“疼得厉害吗？”tetsu关心的问，“我去叫医生……”
　　hyde闭上眼睛，微微摇摇头。止痛剂对身体和大脑都有很大的伤害。这个tetsu该比他还要清楚。
　　我还能忍耐。
　　嘴唇结了一层干裂的皮粘在一起，仿佛旱灾时龟裂的土地。嗓子里仿佛有把火在熊熊燃烧。眼神望向桌边的清水。
　　tetsu察觉到，会意，拿起水杯，凑近hyde的唇，小心着不让他呛到。
　　清凉的水润湿了嘴唇，流进灼热红肿的喉咙。hyde觉得自己能说话了。
　　tetsu放下了杯子，擦掉hyde嘴角滴下的水珠。hyde注视着他，一直注视着他。
　　“techan。”声音微弱，“你说，我还是人么。”
　　“说什么傻话。”tetsu伏下身去，把他的头抱到自己怀里。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