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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只想有两 ...

  •   温软的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我懒懒地躺在藤椅上,注视着慢慢收拾着行囊的晓娜,屋里弥漫着慵懒的爵士乐曲。
      晓娜剪了帅气的短发,穿着随意的宽大的白衬衫和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像个美丽的少年。
      她转过头来冲我笑着,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清澈。
      我从阳台走进来,把机票递给她。
      “娜娜,谢谢你答应我不离开。”我笑着说。
      “谢谢你为我安排的一切。”她张开胳膊抱住我,咯咯地笑着。
      “我这一个月不在,你可不能带男人回来鬼混。”她开着玩笑。
      “等等。”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天她让我拿着的手机,
      “我现在不想看。”她摇了摇头,“我买了个新手机,和新电话号码。你以后就给我打这个新的吧。”
      “那这个呢?”
      “就放抽屉里吧。”她随便指了个地方,又慌忙说,“不,就放你那里吧。你随便放个地方。”
      我把手机重新装进兜里。伸手胡乱抓着她的短发,
      “你现在可真帅气呀。我眼睛都离不开你了,小心外面的姑娘爱上你。”
      “通过这句话,我印证了长久以来的我的三项重大推论。1,你偷偷暗恋我很久了,潜伏在我身边,时刻想着跟我发生一段百合情。2.你钟情于正太,典型的正太控,看到短发金毛的正太便无法抑止自己的感情。3.你是个双性恋。男女通吃。啊!!我可要小心些。”说完,她双手抱胸,大叫着朝着门外奔去。
      她又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胡闹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在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哭了两天两夜后。

      把晓娜送上飞机后,我独自坐机场巴士回市中心。
      我一条条翻看着近来李一航和我发的短信,发现我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还有一些痴语疯话。我从没问他关于他的女朋友,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了。一如既往的是他先发短信给我,我从未想问过他什么问题,只是安静地回复。
      “若是你给我一朵残花,我也要把它戴在心上。”他说。
      “花上有刺,会刺伤你。”我说
      “那我就忍受着。”
      “老人们告诉我,青年人,你的眼里带着疯癫。”他说。
      “你一定是喝多了野罂粟花酒。”我说。
      “有人聪明有人愚笨,有人细心有人马虎,有的人眼睛会笑,有的人眼睛会哭,我的眼睛从出生就带着疯癫。”
      “我昨晚梦到你,戴着面纱冲着我笑,奇怪,你戴着面纱,我怎么能知道你在笑呢?”他问。
      “因为你看到我眼角的笑意。”我回答他。
      车内光线昏暗,窗外夜色渐浓。
      “杨小默。”我听到有人叫我。
      我吃惊地回头。
      “真的是你。”软软的女声,很熟悉。我却想不起来是谁。
      “是我呀。”一个穿着小黑裙合身的风衣踩着皮靴的女人坐在我旁边的空座上。
      她的头发是卷卷的波浪,金黄金黄的,差点亮瞎我的眼。
      “我是你高中同学呀。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娇嗔道。
      我还是想不起来。高中是我一直以来不堪回首的回忆,我尽量忽视掉那一段惨不忍睹的光阴,连高中毕业照我都没去照,面对眼前的这个人我真的如失忆般没有一点印象。
      “你是?”我弱弱地问。
      “我是甘成呀。”她笑道。
      甘成,那个一直坐在最前排的胖胖矮矮的姑娘?我脑海中闪现一个影子。记得她沉默寡言,一副学霸的样子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啃着书本。
      是她吗?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相似,但眼前的姑娘巴掌脸大,一双眼睛又长又亮。当时的吴英可是个圆脸小眼的大号女生呀。再说,这性格相差也太大了,当初的那个沉闷的姑娘是怎么也不会跟不熟的人主动说话的,现在这个人声音清脆洪亮,性格开朗,倒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般。
      说她是甘成的漂亮的妹妹我还有可能相信。
      “甘成呀,你可漂亮多了。我都不敢认了。”我尴尬地笑了笑。
      她丝毫没有把我没认出来他的这件事挂在心上。开始问我近期生活的怎么样。
      说实话,我有些不习惯,虽说她是我老同学,高中三年我们之间却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现在突然聊起天来,也没什么话好讲。倒是她一直滔滔不绝地讲着。
      “你在那家公司上班呀。我还真没听说过。我现在在上海花旗银行上班,凑巧今天来南京出差。”
      “上海到南京你坐飞机?” 我顿时凌乱了。
      她讥笑道,“你这玩笑开的,上海到南京这个点倒是得有飞机呀。我是去送外国同事去了。他们也是没事闲的,说什么要看看内地的飞机场和上海的有什么两样。不过南京的飞机场比起浦东机场来差的可不是一倍两倍。”
      “内地和上海?”我凌乱地更彻底了,之后她跟我大谈美国机场的免税店。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是时不时的点头。
      “你的小黑裙蛮好看的。”熬不住的我趁机转移话题。
      “哦。你是说我身上的这件呀,我男朋友在巴黎给我买的。miumiu的最新款。他是我在美国时遇到的,当时我们刚好都在迈阿密渡假。”她一脸兴奋地说。
      容怡,又一个容怡,我的忍不住笑了,很想问他男朋友是不是吕亚那个混蛋。
      “你男朋友也来这边陪你了吗?”
      “哦,”她叹了口气,“他太忙了。总没时间陪我。”
      “对了,这些年同学聚会都没有见到你的影子。”她小声问道,“你不会还对那件事是耿耿于怀吧。”
      “哪件?”我一愣,“哦,你是说那件呀。哎,哪有的事?我。。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忍不住笑了,“我是怕看到老同学人人都像你一样爱情事业双丰收,我看着眼红。”
      “对啦,当年那个转学生叫什么来者?李什么航?李佳航?”她继续着这个话题,“不不,李一航。看我竟然把他名字记错了。你说当年这样的风云人物还真不容易忘记。”
      为了显示自己对这件事不介意,我微笑着道,“好像是叫李一航。”
      “听说他高中从我们学校转走后去了英国念书,后来好像又回来了。在美国进修时,我在facebook 上跟一个同他认识的朋友聊天,说他好像大学读完又回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像高中时那么惹女孩子喜欢。当时是不是他拒绝你来者。不过你也别介意这种事,这种贵公子本来就眼高的很。一般的女孩子她都看不上眼。”
      我沉默不语。
      “今年同学会你去不去的?”见我面无表情,她立马转了话题。
      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样子可不好。。。”
      她正讲着,我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竟然是李一航打来的。
      我说了声不好意思,接起了电话。
      “喂。”我说。
      “喂。”他说。
      “什么事?”我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平淡。
      “好像,很多天。。你都没来1912的咖啡厅了。”他说话时吞吞吐吐的。
      “我不是那里的员工。”
      “我知道。只是我太久没见你了。”
      “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缺人见。”
      “你在吃醋?”
      “没有。”
      “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在1912见。”
      “明天我要上班。”
      “你上到几点?”
      “很晚。”
      “有多晚?”
      “很晚很晚。”
      “没事,我等你。”
      那头的他低声道,
      “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没再说什么,挂掉了电话。

      “男朋友打来的吧。”甘成笑道。
      我摇了摇头。
      “肯定是的。”她自信地说,“他在哪工作呀?”
      我冲她淡淡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跟我讲话?”她皱了皱眉毛,脸瞬间臭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我不怎么喜欢讲话。”我疲惫地说,尤其是面对她,我感到极度不舒服。
      “知道吗?”她有些嘲笑地望着我,“我这才知道为什么高中时大家都不理你。”
      嘴角微微上扬,我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没人愿意和你交朋友,”我转头看她,发现她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恨意。这恨意稍纵即逝,她像是个双面人般,立马又开始对着我虚伪地笑。
      “甘成,甘成。。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低头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我的高中过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悲惨。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人和事罢了。”
      “我爸爸长跟我说,在外面,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我朋友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都所幸的事都是真心实意的,我没什逢场作戏的朋友,也不需要,我没什么野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甘成。自从被李一航拒绝后,我练就了一种超能力,我可以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你不走过来同我说话的话,我可能永远不会认出来你。
      而你同我讲话,也只不过是为了炫耀自己现在有多么风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高中时把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就是你吧。我只是不想记起而已。”
      一长段说完后,我累得说不出来话。
      “知道吗?我很厌倦这种聊天。
      跟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虚伪地聊着天。”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铁青着脸,开口说道,
      “你真可悲,你知道吗?
      现在你是嫉妒我,不,不是嫉妒,是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你现在每月拿着2000块的工资,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的人,你什么都不懂,
      真是,真是无可救药。”
      “也许吧。”我朝她笑了笑。
      她被我看的不自在,终于默不吭声地提着包坐到了别处。

      以前李一航曾问过我一个问题,他问,是不是长相平平女人对美丽的女人天生有一种敌意,长相出众的姑娘一般很难在女生堆里混得开。那时候的我竟然没听出来他在哄我开心,夸我是美女。那时候的我对他充满了反感,我淡淡地反问他说,是不是男人喜欢娇小柔弱的姑娘,他说这是什么话。我跟着他讲到,那么你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好问题。
      那时的我喜欢和他抬杠,他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已经知道他不喜欢我了,我便一点也不怕他了。
      上了二流大学的我逃出繁复的课业,整个人心情也随之开朗了许多。
      那时父亲的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都给我大把的生活费,那段日子,我活得像个见啥买啥的暴发户。
      那时的我更喜欢宿舍里单纯可爱的舍友们,听她们谈论虚无的爱情和未来。
      我从未向往着成为知性大方的职场白骨精,八面玲珑,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能露出笑脸。那种生活和累。
      我只想有两三个好友,每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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