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想赖着你》贤的是他愚的是我

10、江枫渔火对愁眠 1 那个冷面寒

　　之后一段时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当我离开了长安城了，当我在了北漠的寒风中徘徊游走时，残月微光下，胡狼从空宅中传来齐声嚎叫，铁骑在黑夜里飞奔而至，我总会想到他的那个重阳夜离去的背影，他束发的发带在清冷的夜间随风漂浮着，他嘴里吟诵着美丽的古诗词，他的笑容如月色洒入湖面般温柔。我想到了君子兰，想到了晋京赶考的白面书生宁采臣，他黯然神伤的表情，他像谜一样的特质，在我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自此我满心欢喜的期待那棵种子开出一朵天山雪莲，开出一棵参天大树。
　　我写着写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凌晨，我望着南京城昏暗不明的夜空，望着微不可见的几点寂寥的星星，趴在书桌上泣不成声。

　　“下星期我们要去苏州出差开会，为期四天。”我们部长语气高昂的宣布，“谁要去，公司包路费食宿，谁要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大声地问道，像是电视上的销售主持叫着清仓大甩卖。
　　部长叫丘楚，我们当面喊他丘部，私下里叫他丘处机。他是个长相白白净净，品性规规矩矩的有志青年，将近三十岁的他看起来却如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用王姐的话来说，他是小受的长相，大叔的内心。外表老实青涩，内心风流猥琐。我问王姐何以对他如此了解，得出这么精辟的结论，王姐一甩头发，冲我抛了媚眼，“不知道老娘我专挑青苹果吗？”记得我当时及其领悟的庄严地点了点头。
　　“南京离苏州两步路，人家销售部一去就是香港呀，海南呀什么的，我们就在家门口，看看邻居，寒颤不寒颤呀。”王姐在下面声音极大地冲我嘀咕。
　　“王姐，亏你还是我们部的老员工了，怎么能这样打击新干事的积极性呢，亏你还叫王苏呢，怎么能这样不待见苏州呢？再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那就是人间天堂呀，你看那唐伯虎，不也是苏州的吗？你不是最喜欢黄晓明吗？”丘处机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典型的领导风范。
　　王姐默默地收起她以黄晓明杨过造型的手机壳包裹着的手机，义正言辞地说到：“唉唉，都别看我呀，不能每次都已黄晓明为借口把我推到苏州呀，我都去过n次了，这次这么珍贵的机会当然要给新人了对不对？”
　　“说的也是，这次小张，阿城跟我去吧。你们进公司不久，也可以多熟悉熟悉。”
　　“不是吧，包吃包住你都不去。”我小声地冲王姐嚷道。
　　“最近我男朋友离不开我，我得天天回家。”王姐一脸甜蜜娇羞道。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我们还差一名女干事。。。”丘处机没完没了。
　　“干事。”王姐啧啧道，“瞧这词用的，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呀。”
　　“那个，小杨，就你了，你来了几个月，还没怎么熟悉我们苏州的业务呢。”
　　“不是吧，我最讨厌开会了。”我冲王姐作欲哭无泪状。
　　“苏州多好呀，说不定开着开着会唐伯虎推门而入呢。”王姐幸灾乐祸地冲我挑着眉。

　　“这，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就是苏州呀。”一下了高铁，丘处机就诗兴大发，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苏州的风土人情。
　　“相信你们是第一次来，我跟你们好好介绍一下，苏州有一条观前街，跟南京夫子庙差不多。。。”
　　“丘部，我舅舅家在苏州，我对这蛮熟的，几乎每年都来。”小张懒洋洋，漫不经心的说，
　　“丘部，我高中在苏州上学，在这边住了三年。”阿城面无表情。
　　“是这样啊。”丘处机兀自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扫兴，看到我从车里往外无不转睛的看着，顿时提起了精神，
　　“小杨应该对苏州没那么熟吧？”
　　“来过一两次，没去过太多地方。”我笑着说。
　　“这苏州好玩的地方不多，但景点却不少，这虎丘，拙政园，寒山寺。。。”丘处机逮到了机会，把苏州景点一一介绍了一边，说实在的，我很是佩服丘处机这样一个人物，他可以是一位出色的导游，也可以是一位绝无仅有的销售，但现在他却是我们的唐僧一般的部长。

　　有句老话说的没错，凡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幸亏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预感到这次会议会有多冗长无聊，可实际情况却比我的预感冗长无聊的多得多。黑压压的一屋子人，十几个部门的人先是说客套话，吹牛皮，然后作报告，放ppt，吹牛皮，之后是被领导指出不足之处，改进，继续作报告，放ppt，说客套话，吹牛皮，再而各部门之间互推责任，互掐互骂。。。然后继续吹牛皮。。。
　　整个大厅沸沸扬扬喧声一片，我只迷迷糊糊听到在捶胸顿足地道：“什么？我们市场部没有尽责？你们销售的不好就把责任往我们头上推，怎么就没见你们业绩好的时候提到我们？”就在我眼皮开始打假，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整个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什么情况？”我眯着眼睛小声地问旁边的阿城，阿城同我一般云里雾里，大厅中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前面，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个进来的一身笔挺黑色西服连个经理都对之毕恭毕敬的人，那个冷面寒霜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人，那个我一度朝思暮念的人，那个人不是李一航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对自己说，怎么可能？
　　闭上眼睛，你一定是在做梦。你一定是神经错乱了，一定是的。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李一航那张面孔还在那边。
　　我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会，外面已经黑的不像样子了。丘处机正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东西，我在一旁弱弱地问他：“丘部，那个中途进来的人是谁？怎么他一进来你们就不吵了？”
　　“你睡糊涂了吧，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跟别人吵了。我那叫据理力争，你呀，你这姑娘，我都不稀地说你，一开会就睡觉，逢会必睡。。。”丘处机回答问题从来不回答在点子上，我也不想再问他。
　　去宾馆的路上，我和小张并肩走着，小张突然神秘兮兮地问我：“小默姐，你说今天进来的那个总监是不是帅翻了？”
　　“哪个总监？”
　　“就是那个中途进来的，大家一瞬间都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他是总监？”
　　“他自我介绍的呀，他是这个集团的临时总监，叫李一航。”
　　我停了下来，眼睛睁得老大。
　　“你看你错过了见这么个帅哥上司的机会，平时上班只能对着歪瓜裂枣，都怪你贪睡。”
　　“怎么，你，你不把我叫醒？”我有些语无伦次。
　　“我想叫来着，可他停了一停就走了，就呆了半个小时。”
　　“那你也要把我叫醒呀？”和李一航在同一家公司已经够别扭的了，让李一航看到我在会上睡的东倒西歪，我真的不想活了。
　　“你看你急得，不就是没看到帅哥吗？阿城刚才还说那个人有什么帅的，其实如果忽略身高和长相的话，阿城也算时隔大帅哥。”说着，小张冲着前面的人叫着：“阿城，我夸你是帅哥呢。”
　　阿城胀红了脸，转过头来，盯着小张，面无表情地又转了回去。
　　“嘻嘻。”小张顽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他生气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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