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舞步》麻衣小仙

2、阿珂学长

　　温姝茵看着手里的跟组分配表，似乎明白了“场记张”的话。

　　摄制A、B、C组的场记安排,都是老员工带新手。张姐是熟练的老场记，不愿意跟有主演的组，绞尽脑汁地把自己弄到其他组的戏里去。而温姝茵的名字正好在主演拍的重场戏的组里，并且今天正是两大主演都在的戏份。想起刚才张姐的叮嘱，温姝茵觉得更加紧张了。

　　首先自己没有场记工作经验，只是知道大体上要负责什么。再来，这是重场戏，万一漏下什么就不好了。到时候一定要跟紧前辈，使劲问问题了。而且这两个人不好伺候是什么意思，而他们不好伺候又能牵涉到场记多大的关系？

　　她赶紧跑到“场记张”的身边，“张姐，张姐，那个打扰一下。您能告诉我，陈珂是哪一位么？我跟她一个组的。”张薇伸出胖呼呼的手指，往民国风浓郁的街道深处角落里的一张椅子那里一指，“就那边那个带帽子穿套头衫的。怎么？你紧张啊？我们的活儿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把该记的记下来就好了。”

　　张薇拍了拍她的肩，就去跟其他人说话了。内容不外乎是说温姝茵是何许人，因为一帮人都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说笑。温姝茵就只得冲他们点着头“我叫温姝茵，新来的。”心中又将大家对她的看法给自动脑补了一段，赶紧逃离。

　　“请问您是陈珂么？我是温姝茵，今天新来的场记。一会儿跟您是一个组的，我没什么经验，麻烦您多教教我。”温姝茵毕恭毕敬地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陈珂将帽子往头顶一抬，“别您啊您的，叫得我瘆得慌。”

　　温姝茵初看见陈珂这个名字时还以为是个美貌的姑娘，毕竟前有金庸先生笔下的阿珂姑娘。没想到这帽子底下竟隐藏了一个纯爷们儿，而且那小模样长得还不错。脸瘦削白净，一双自带水朦无辜的眼睛，下巴那里还有唏嘘的胡茬子。也许是因为脸小的缘故，年纪看起来比自己都小。

　　“坐吧。”陈珂拍了一下身边的那张椅子，“叫我老陈就行，你今年新毕业的？哪个学校的？”

　　温姝茵赶忙坐下，看着他那张文艺青年的脸，内心咆哮了一句：你丫可不老，比我看起来年轻多了。嘴上却答：“J大的，研究生刚毕业。”

　　老陈冲她伸出一双手“校友校友，我也是J大的啊，我们还是一个学院的。”

　　温姝茵倒唬了一跳，真是天下皆有J大人啊，这是怎样的一种猿粪啊。

　　“你研究生毕业干嘛跑这里来当场记啊？这活又累又不体面，公务员，事业单位，跨国公司白领啊什么的多好，何苦来遭这份罪。”

　　温姝茵只得温吞吞地道：“实习的时候也试着去做别的行业，可是都不行。我还是想进剧组，做导演可是我的理想啊。”

　　“理想不能拿来当饭吃，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想得太多，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看我，熬了这么多年也还只是个老场记而已。”陈珂虽然长了张秀气的娃娃脸，但说话的口气却是老气横秋的。“叫我学长吧，好多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你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J大人啊。当然了，叫老陈也行。”

　　看陈珂颇有点要激动到‘老泪纵横’的感觉，温姝茵赶紧说：“学长好，学长好。多多指教。”

　　陈珂立马就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让你叫你就真叫啊。好吧，学长罩着你。你哪年的？”

　　“89年”

　　“嗯。”温姝茵着实不知道这个‘嗯’到底是几个意思。

　　陈珂慢悠悠地说“我虽然不是研究生，毕业却比你早几年。待会儿别紧张，拿出你场记表我跟你说你待会主要记什么。哎，你干嘛要读研究生啊？学历这么高没必要啊，关键看实践技能我们这个行当。”

　　片子已经开拍了一周，演员和剧组的人基本上都比较熟了。温姝茵这个新手小场记也不值得剧组再给她重新做个专门的自我介绍，直接就跟在陈珂的屁股后面投入了工作。

　　陈珂几乎用不到她，她有的是时间胡思乱想。其实，她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陈珂聊天。

　　拍摄了几个过渡场景之后，主线情节戏份终于要开拍了。演员们大部分都已化好了妆来到现场，导演跟副导演还有几个助理导演也都到了，摄影组拉开了架势，只等男女主角到场。

　　资方那个执行制片人来回走动着打着电话，嘴里不住的说“什么时候能到？...哎呀，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点就行了。”

　　温姝茵正看着那个执行制片发呆，冯家辰过来问候：“怎么样？紧张么？听盼盼说你想要多学点东西，我就拜托副导把你安排到这个组的。重场戏学到的东西多。”

　　“谢谢，叔叔。真是太麻烦你了。”

　　“你忙，我先走了。”

　　“叔叔，再见。”温姝茵心底带着感激，虽然冯家辰这好心可能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眼光杀”挑战。

　　陈珂看着冯家辰的背影说：“他是你叔叔啊？你倒是真有福气，原来剧组里有人啊。”温姝茵只得尴尬地笑笑。

　　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旗袍跟大衣的美丽女人来到了现场，温姝茵反应了一下才看出这个女人是徐雅琪。导演组的人站起来示意了一下，冯家辰打着招呼。温姝茵注意到导演同志万分淡定而又一脸寒霜地坐在那里动也没动，似乎对这些迟到的演员很是不满意。徐雅琪看起来比杂志封面跟电视上瘦多了，弱不禁风的样子，很让人怜惜的感觉。

　　陈珂碰了一下温姝茵，“徐雅琪到了，林沐风肯定接着就来。”

　　“为什么？”温姝茵稀里糊涂的，看‘阿珂’同志那表情绝对的十拿九稳，“不是说关系很僵么？”‘阿珂’是温姝茵新给这个帅气的师兄起的爱称。

　　“就因为僵，才一定要显示出林沐风比徐雅琪更大牌啊。所以他就算到了，化好了妆，也不会先到片场的，一定要挨到徐雅琪到场之后再来。”

　　温姝茵表情扭曲了一下，“这么幼稚？早来才能更显示出他的水准吧？”

　　阿珂一脸鄙夷，“你居然对这帮偶像明星期待水准？字都认得不多。”

　　果然，前后脚的功夫，传说中的林沐风也到了。温姝茵淡定地跟陈珂又一次从蹲姿变为站姿，微微低了头表示了一下礼貌，重新蹲下了之后眼睛也一直盯着林沐风看。

　　陈珂笑了：“怎么？看傻了？我说你们这帮女的，看到帅哥能不这么花痴么？”

　　“没有，我的同学、朋友还有亲戚啊什么的，学校里的学妹，好多他的脑残粉丝，觉得他帅到丧心病狂。我是真心从来没觉得他帅过啊，老觉得气场太过...怎么说就是不舒服，又自恋又轻浮。今天一看真人还真的挺帅的，比照片上好看，气质也好很多。搞不懂他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得那么做作。”温姝茵看了眼陈珂解释道，“我是一研究生毕业的‘李莫愁’啊，老了。如今的审美偏向于成熟稳重型的，丝毫没有追星的欲望了。”

　　“少在那装深沉了，整个拍完看你扛得住扛不住。以前有个跟着我的小姑娘，迷他整个迷疯了。你们女人啊，都一样。”‘阿珂’斩钉截铁地说。

　　“我知道是林沐风的戏都做好要拿他的签名照片开淘宝店的准备了，绝对发财致富好门路啊。”温姝茵回嘴。

　　但是同时却能明显感觉到，片场女性的荷尔蒙分泌量明显急剧升高。女演员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了一种娇羞之感。

　　林沐风在众位女性的倾慕眼神中进入情境表演也着实困难得狠，一连NG了很多条。温姝茵边看着分镜剧本、道具单还有场记单，一面开着小差。

　　“以后也不能随便怪那些美貌轰动世人的演员空有一副好皮囊了，剧组的其他女性成员也实在太不知自制一下了，太没职业操守了。”

　　女五号因为面对着林沐风，演戏有点紧张，又说错了台词，导演喊停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温姝茵看见陈珂在纸上刷刷记了几下，大致是刚才cut的这条的景别啊台词啊道具位置演员位置啊一类的。陈珂记得很详细，基本不用温姝茵帮什么忙，自己反倒有些地方跟不上。记得东西乱糟糟的，字迹也没有陈珂的好看。

　　“注意情绪，不要受外界干扰。我们再来一遍。”温姝茵死盯着现场，没感觉出来导演这句话是对女五号还是对男主演本身说的。导演说完，陈珂又打了一次板，匆匆跑回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拍戏原来如此的机械枯燥。自己插不上手，演员们又老是NG。拍摄区域外的场景里塞满了‘妖魔鬼怪’的人和物，弄得她都对剧情提不起兴趣来了。

　　打光小哥额头上的汗已经不是一滴两滴了，导演终于喊cut，今天的第八场戏终于过了。

　　接下来不是群戏，是男女主角的对手戏份，主演中场休息的间隙。为了让他们保持专注，副导演引着其他演员到了摄制区域旁的休息区。有的演员则乘车匆匆赶往另一个组去拍其他的戏份。

　　温姝茵怀揣着一颗菜鸟的心，实在是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环顾了片场一圈之后，温姝茵忽然觉得右脸颊发烫，恐怖的第六感告诉她，正有人盯着她看呢。

　　她迅速转过脸来，要看看是哪里来的深藏于人群中的目光让自己这么难受。视线对上去却是林沐风，他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导演在一边跟他讲戏，他却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姝茵。
　　温姝茵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的眼神那么灼热明亮探照灯一般。知道温姝茵跟他对上了目光，林沐风就更加直勾勾地盯着温姝茵的眼睛看。嘴角动了动，不是出于对温姝茵还算可以的美貌的欣赏，倒更像是嘲讽。

　　她心里奇怪，‘我在哪里见过他么？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也没有饭粒子。忒不敬业了，导演讲戏都不听。看什么看？老娘才不会觉得你长得好看呢。’

　　饶是如此她的脸还是整个都红了。因为在某一个时刻，温姝茵竟觉得这个正看着自己的男人眼睛像刀子一样，看得她心里发颤，下巴更是不一样的性感。

　　性感？温姝茵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她居然会觉得这种嘴上没毛的白脸小偶像性感？别开眼的瞬间她才发现，擦，这厮戏里的造型是有胡子的。没想到这个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到底哪里让他迷倒众生的男人，下巴上有了唏嘘的胡茬子之后能让她心脏砰砰狂跳。

　　她不禁流下两行冷汗，读了这么多年书，思考人生意义的时间也蛮多，定力还是不够。她自认也是见过不少帅哥的。且不说一路浮浮沉沉的各式偶像或者是实力派男演员，读书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校草跟班草来让她敬仰的。

　　今天这个时刻，面对着这样一个明显是讥笑的表情，她怎么会脑海中闪出一句“好性感的下巴”呢！

　　正歪着头神游思考呢，阿珂学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他看了温姝茵一眼后，笑出声“你眼睛怎么了？”

　　“我眼睛？”

　　“你出了多少汗啊？有那么紧张？我都没用你帮忙。妆花了，熊猫眼，黑的。”陈珂指着温姝茵的脸比划着，还从口袋里顺手就掏出个镜子来。

　　虽然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着实有够尴尬的，温姝茵也没忘记问“你个男生还随身带镜子啊？”一面心里想着：难怪那个林沐风老看我呢，原来汗出的太多，把眼线都给弄花了。

　　“就算现场再怎么混乱，我都要保证自己的形象绝对良好。要不然，你怎么能看见这么帅气的学长。”阿珂凑在温姝茵身后照着镜子甩着头，着实把温姝茵给逗乐了。

　　她一把抢过镜子来，“第一次化妆，早知道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害得我差点就迟到。我不会是来的时候就花了吧，我跑着过来就出了很多汗呢？”温姝茵开始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没有，你来找我的时候，恰到好处...”顿了顿又说，“这会儿啊，就像个失败的烟熏妆了。”陈珂看着温姝茵一手拿镜子一手笨笨地擦着眼妆，忍不住说“我来，不介意吧？”话还没问完，手已经到了温姝茵脸上。嘴里还念叨着“买好一点的化妆品吧，防水防汗还不伤皮肤。”

　　“不好意思，学长，谢谢学长”。虽然已经是研究生毕业，温姝茵这张脸可当真没被什么异性亲密接触过。

　　性别女，爱好男，性取向是没问题的。她一直怀疑自己是恋爱恐惧症，无法正常跟异性接触。

　　她的眼皮抖个不停，脑海里响起毛阿敏唱的那首苏有朋、贾静雯版《倚天屠龙记》的片尾曲《爱上张无忌》，“让他一生为你画眉...”陈珂的鼻息喷在她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

　　“开工了！”远处传来导演助理的声音，温姝茵如释重负，“学长，开工了，好了没？”

　　睁开眼看见陈珂的脸也有些红红的，但脸上还是带着一股笑意。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男朋友一定很开心。”

　　“为什么容易害羞，男朋友会开心？啊啊，我没有男朋友”为了解释清楚为什么自己容易脸红，她又补了句“我都没谈过恋爱，当然会不自在了。”

　　陈珂已经走到拍摄区域了，“你都多大了？大学没谈过？”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拖着拖着就成了老姑娘，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相处。”温姝茵已经恢复了正常心跳，小跑着赶上去小声说道“幸亏是师兄，要是别人我可能反应更大，说不定直接把人推开了。”

　　她确实这样做过，读书期间也试着去谈恋爱，结果准男友终于要吻她的时候，她生生把人家给推开了。

　　“师兄，要不我去打板。你就不要跑来跑去了。”嘴上说着没关系了，但温姝茵的脸始终就没敢再次看向陈珂，生怕有眼神接触。她很不善于应对帅哥的眼神注目。

　　刚才离得那么近，她猛然间发现，这个男人的嘴巴特别好看，嘴唇像果冻一样温润透亮。

　　这猥琐的想法让她鄙视自己。看来长期缺乏性生活的滋润的确是违反正常生理规律的，她会不会变成那种30多岁的时候疯狂饥渴的女人。

　　陈珂看着她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种久违的开心，声音淡淡地说：“好”。

　　打板原来不是一个轻松的活，面对着镜头，温姝茵发现自己一站到场中央就已经处于众人的视线包围圈。大脑一下子就不在正常轨道，既激动又紧张，场次、镜次都记不清楚了，不断的出错。“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一心慌成千古恨啊。

　　“没事的，第一次出错不要紧的。大家都很好相处，你不要在意。”陈珂安慰第三次终于成功的她。

　　林沐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直盯着这个慌慌张张的女孩子看。这个人真有趣，看起来气势很足的样子，却实足是个呆萌的家伙。

　　在影视城门口，这家伙挡在他的车前，跟司机对视那么久，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还能借着他的车子闯进来，本以为是某个疯狂的粉丝，却没有贴着他的车要签名，嘶吼。不曾想是个场记，做场记就做场记吧，什么都没做就一脸紧张，脸上的妆都让汗水给浸湿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廉价化妆品。

　　这个奇怪的家伙全然不像其他女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还敢跟他直勾勾对视，像一只发怒的猫。是的，很像一只发怒的猫。他的注意力却一直被她影响，现在这家伙的一只脚已经勾到了片场错综复杂的线路上，该不该提醒她呢？

　　想起刚才她跟那个模样清秀的场记亲密擦脸还脸红的模样，一股子恶作剧的冲动涌上心头。这里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恋爱的。看来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句话是对的，虽然那个戴帽子的场记模样也算帅气，但总不至于比我还要耀眼吧。

　　“哐当”一声两个身影倒在了地下，温姝茵接住了倒下的灯架，陈珂一手抱住了她，一手帮着接住了灯架。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式的唏嘘和窃笑。

　　“怎么了？”导演也看向这边。

　　工作人员都在指指点点，温姝茵不住口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这人可真够马虎的，走路也不看脚底下...”

　　“他是制片人的...小心冯总收拾你..”

　　“冯总的人怎么进来不是做演员，而是做实习场记啊...”

　　温姝茵愣愣地站起来，顾不得丢人不丢人，拉着陈珂的胳膊看“师兄，你没事儿吧？都是我不好，差点就把剧组的东西弄坏了。”

　　却没想到一直温柔谦和的陈珂听到这话一下子发作了“你怎么想的？倒了个灯具，用得着这么拼命去接么？东西坏了可以换，人受伤了怎么办？”

　　一旁过来拉起两人的看起来可以做陈珂叔叔的灯光师打着圆场，“人没事儿就好，老陈你发什么火儿？”

　　“还敢直接扑过去当垫子？先去学一下安全常识再过来。”陈珂怒吼着。

　　“好了，好了。老陈，你干嘛呢？对你的小徒弟客气点。以后走路看清楚脚底下，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镇定一下。就这样吧，戏还是要接着拍啊。”导演助理过来把陈珂给拉走了。

　　因为知道陈珂的话没错，温姝茵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当时不过是凭着一股自我反应就冲出去了，要是有时间思考说不定还真犹豫一下。她搬了把椅子到场边去了，一个年轻的灯光师好心地递给她一瓶水。

　　“老陈可是很少发火的，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你担心。”

　　“我不怪他，就是我做错了啊。这个灯具要是真弄坏了，要多少钱？”

　　“你是担心这个啊？没多少钱，再说了，你没钱，老陈有钱啊。”

　　见温姝茵一脸迷茫，小哥八卦地靠近了她一点接着说，“老陈是富二代，出手大方，组里好多姑娘都惦记他呢。要不然就我们这个工资，谁还能好端端名牌大学毕业干这个？家里有钱，不用他养家。”

　　听了这话后，温姝茵更加仔细地盯着陈珂看了又看，这家伙怎么会像个富二代呢？明明就是个逗乐子的。

　　林沐风又在盯着那个傻乎乎的场记看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是个看人只看脸的人，他自己很清楚。

　　迄今为止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是非常漂亮的女人。对他而言，女人的长相是非常重要的。

　　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是靠着蠢笨让他这样关注吧。他一边看着她在场边与人说笑，一边想着注意她的正当理由。又剩下那个女人一个人了，他忍不住想走过去问候一下。这时候，她的目光正好投递过来，但只是飘到他这里一下，并没有停留。他们的对视不足一秒，那女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这让他很恼火，虽然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但他是人人崇拜的林沐风。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表现的比这个女人激动一点。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在目不转睛地看刚才那个吼声大到全剧组都侧目的男场记。男人回看了一眼场边，那女人迅速地低下头，假装看向别的地方。然后，再盯着他看。

　　林沐风很讨厌这种感觉，被人忽略的感觉。

　　“喂，那个女的，你不适合这个工作，还是回家比较好！”林沐风立在温姝茵面前，一脸嘲讽。

　　那个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温姝茵正满脑子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啊？林沐风？你怎么？”反映了一段时间，她才明白刚才听到的是什么话“谢谢你的关心”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男人搬起椅子换了个地方，心想“这人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来真实一面嘴这么恶毒。惹不起躲得起。”

　　这在林沐风眼里却是一脸鄙夷的表情，这个女人用一种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就搬着椅子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