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羽箭》十尾狐

4、鬼羽箭（二）

　　眼睛慢慢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我鼓起勇气看着他的脸，最后，我竟自松开阿泗的手，他不是没有脸，而是脸上的器官，竟似烟雾一般，看不清，却的的确确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我没那么害怕了，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面颊，一股莫名的悲伤自我的心底慢慢的酝酿，直至成氤氲潜在我的心中。
　　有点硬的头发，粗粗的，下面是他的额头，高高的，是鼻子，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我能摸到他长长的眼睫毛，脸颊是瘦削的，并没有突兀的突起，始终是一种安稳的感觉，我心里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开，而是集中在我的心里，慢慢的荡漾。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地盯着阿泗，“他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我知道，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记忆可以骗人，但是心里的感觉却从来骗不了人。
　　那些说感觉不可靠的人，从来没有用心去体会过。
　　“知若，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相信我，其实，他的真身是你房间里的那株植物。”那盆植物？是那回我生病阿泗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改善空气质量，她的天井里养了很多植物，我只当那只是一盆不起眼的植物，兼是好友所送，只把它放在客厅里，每次当我用电脑累的时候就站在那株植物前面看会儿，想不到竟会是他！
　　“那么，我是谁？”我转过头，看着那名叫鬼羽的男子。
　　“鬼羽，我们今天说的已经太多。”阿泗想要阻止他，担心的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若儿...”，我的感觉告诉我，他在看着我，温情而且忧郁，我惊奇的发现他的脸竟然变得比一开始要清晰多了。
　　“阿泗，你帮我们够多了，现在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管了，我们不是你的责任。”关心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到底会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墨画，照顾好阿泗，有什么事再联系。”说罢，便过来牵起我的手，似要走了出去。
　　“放开！”我甩开他的手，愤怒，伤心，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悲痛，百味交杂，嘴里开始有苦涩的味道，“我有权利知道所有，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怎么可以摆布我的一切 ！”
　　“你！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欺骗我这么久！哼，随便给我编派个怪物，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么？”
　　“你是故意撞我的吧，哈哈，真是好人哪，是不是今天我开着车，你也会不顾一切的撞上来？”
　　“还有你，鬼羽是吧？我不认识你。”
　　空气顿时凝固，我夺门而出，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过我的脸庞。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不想信，我相信阿泗的话，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选择逃避，因为，当我触摸他的时候，如潮水般的窒息向我涌来。
　　那是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