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饵环

2、第二章 宿酒的

　　宿酒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
　　萧夙七捂着脑袋支起上半身，丝滑的锦被跌至腰际。伸手想去捞那床头的衣衫，却因后脑突如的一阵钝痛而跌回床上。
　　满室狼藉。
　　这是萧夙七清醒后对自己卧房景象的评价。
　　椅凳东倒西歪，茶几被打碎了在地，甚至他的衣衫有些被撕扯的皱巴巴的散乱在地上。再反观自身，CHI身LUO体。肩膀处还有些青紫。
　　萧夙七有些懵了。昨日，宿酒之后的他都干了些什么？
　　“小三子！”
　　“禀王爷，今日小三子不当值。王爷有何吩咐？”管家冷淡的声音从卧房外传来。
　　萧夙七又是一阵错愕。管家怎么会守在他的门口？平时不都是那些小奴守的吗？但是这不是问题。
　　“管家，本王昨日，昨日有没有带回过什么人回府？”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一抹红色的衣袍。
　　“回王爷，昨日您是与萧侍卫还有家人一起回府的，并没有带回什么人。”
　　并没有带回什么人？不对！他明明记得月色如水下那一抹妖艳的红色。
　　……还是他遗忘了什么？
　　“准备热水沐浴。”
　　“是。”
　　雾气缭绕，满室旖旎。
　　萧夙七此时正享受般的泡着热水澡，展开着身子任由两三个婢女们搓拭。湿润的黑发，俊美的五官，满足的表情，都令一旁新进的婢女红了脸。起身，抬腿，旁若无人的赤裸着身子跨出浴桶。立即，一条干燥的毛毯裹住了他还在冒着热气的身体。
　　“下去吧。”
　　“是。”齐齐微一鞠躬，三两个婢女相继退了下去。
　　“萧甲。”
　　空落落的房间里立即从房梁处飘下一名黑衣青年。
　　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青年，萧夙七将毛毯一把扯下来：“替本王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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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夙七知道，如果他开口问萧甲，他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昨日宿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红衣青年又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没问。
　　回想着青年为他更衣时那乖顺的表情和小心翼翼的态度，萧夙七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柔软。他是怕知道答案后伤了他，伤了这美好的青年——如果那答案真是如他所想的那般的话。
　　“王爷，到了。”
　　萧夙七淡淡的嗯了一声，拨开帘子，搀着帘外萧甲的手从马车内走了下来。
　　“你在宫外等着吧。若本王在三个时辰后还未出来，你就回府吧。”
　　“是。”
　　萧夙七想，如果连萧甲都不能开口询问，那就找皇帝吧。因为他还记得，昨日他的那位日理万机的皇帝大哥来找过他。具体为了什么事却记得不大清了。
　　静静的看着眼前恭顺的青年，萧夙七无声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一把扯过青年，也不管此时躲在暗处的那几十双眼睛，萧夙七在青年的唇上印上一吻，柔声道：“记得本王刚才说的话了么？”
　　萧甲的脸有些绯红，被搂在萧夙七的怀里也不动弹，只是呐呐的回了一句：“属下明白。”
　　萧夙七吃笑一声，调笑道：“该干的都干了，不该干的也都干了，萧甲你怎的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啊？”
　　萧甲的脸立即变得火红：“王爷……”
　　看到萧甲的脸红的可以滴血，萧夙七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用手指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本王可是去了。”
　　“……是。”
　　再次静静的看着怀里低顺着脑袋的青年，萧夙七可以想象的到此时青年的表情。一定是羞得要死。呵呵。无声的笑了两声。萧夙七转身便往宫门处走去。在转身的那一瞬，萧夙七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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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太监在前面带着路。其实是用不着他们带路。望着生活了二十年的、五年前才搬离的皇宫，萧夙七想若不是顾忌着律条，恐怕他早就寻着大哥的寝殿了。
　　红瓦高墙，宫门禁柳。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
　　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皇上的寝宫。
　　“陛下，三王爷到了。”
　　“嗯，宣他进来吧。”寝宫里的人声音有些许的暗哑疲惫。
　　“诺。三王爷，陛下请您进去呢。”微微的点头，萧夙七便推开门踏了进去。
　　青龙盘柱，红绸万丈。
　　鬼气缭绕。萧夙七在心底下了一个结论。
　　萧夙七一直搞不明白不知那皇帝大哥是什么性子。别人登基当皇上，是要办的隆重办的喜庆，告知天下，可他倒好，登基大典的筹备能省则省，能不用的则不用，就连那宴请单上也只有满朝文武，连那其余三国的皇帝都没请，要不是老丞相左一句不合礼法右一句天下黎民，在他耳边叨扰了一个多月，恐怕那三国现在已经借由头联盟出兵了。当然，这些萧夙七能理解，因为在某一层面上，他的大哥和他有些相似，那就是唯心所欲。他不宴请三国皇帝不大办登基典礼仅仅是不想，没有任何理由。但是唯一让萧夙七弄不明白的是，那先皇留下的宫殿他那大哥一点修整也没做，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但是若真是一点修整未做倒也说的过去，也好理解，可偏偏那皇帝的寝殿他让人大规模的修整了一遍。原是金龙攀柱，硬是让他雕成了青龙盘柱。那青龙与其说是青龙，倒不如说是恶龙来的准确，双目狰狞，龙口大张，前爪腾起，似要吃掉底下的生物。还有那万丈红绸，皇帝寝宫本是没有那些个飘来荡去的东西的，就算有，也是极少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走三步抬一下手——撩红绸。最令人感到害怕的却是那点在寝宫壁上的青烛。不论白日夜晚，那皇帝大哥总让人点着，一缕一缕的青烟冒出，好似鬼魂现身，着实令人胆战。
　　这三样诡异之极的东西摆在一起，怎能不让人想到鬼气缭绕？
　　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帝寝殿被修整成这般，也着实让底下的大臣参了一把，但是这毕竟是内宫，而且又是皇帝的寝殿，自然也就被皇帝用“此乃朕之家事。”给挡了回去。
　　关于这些个疑问，皇帝大哥不解释，萧夙七也不过问——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每次来皇帝寝殿都觉得不吉祥罢了。
　　说到这儿，这皇帝大哥也真是让萧夙七捉摸不透了。
　　好不容易穿过重重红绸走到内殿里去，只见那皇帝大哥侧卧龙床，衣衫半解，眉眼迷离，全不见素日里那天下人道威严英明的天子的影子。
　　“嗤，怎的，大哥这是刚下朝？”萧夙七戏笑着便往龙床走去，半边身子靠在床柱上，修长的手指绕着萧明玄的黑发。
　　萧明玄也不睁眼，伸手拍下了耳边不老实的手，懒懒道：“三弟倒是清闲，一月也不见有几回上朝，怎的，今日倒想起来这宫里头了？”
　　“还不是近日思念大哥，想来瞧瞧。”
　　萧明玄睁眼斜睨着萧夙七：“就你嘴贫，难不成忘了昨日我才往你府上瞧过？天下人道这西朝三王爷嗜血无情，可我怎就瞧不出来呢？就是一长不大的孩童。”
　　“是那天下人眼瞎，自然瞧不出这王爷的真性情来。”萧夙七的嘴角抿着笑，“说起真性情，我可是比不上大哥啊。”眼睛上上下下来回瞄着萧明玄的身子，“真真一副美男嗜睡图啊。”
　　萧明玄也不理会萧夙七话里的嘲讽之意，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从龙床上起身，丝绸的里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滑，最后停在精瘦的腰际。萧夙七注意到大哥的侧颈处有一块吻痕，在心底无声的窃笑，只当是昨夜大哥的哪个妃子这般热情。
　　“来说说，今日进宫，是有什么事求我吧？”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大哥啊。”萧夙七摸摸鼻头，面上一阵犹豫，“那个昨日，我是否带回什么人回府？”
　　萧明玄穿衣的手一顿，转身嗤笑道：“三弟是在说笑吗？三弟在自家府中难不成不知自己带了何人回府吗？反倒问起我这个久居深宫的大哥？”
　　“……是这样，我昨日酗酒，有些事情记得尚不是清楚，又不便询问下人，于是想来宫中询问一声。况且昨日大哥不是去过我府中吗？”
　　“哦，这个自然。我记得临走时你早已喝得趴下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外人到王府中去。”萧明玄的一身明黄帝服已经穿戴完毕，“三弟一大早来寻大哥，不会只是问这个吧？三弟当真一点都不想念大哥啊。”
　　“……怎会不想念大哥？”萧夙七从萧明玄的身后轻轻环住萧明玄的腰，脑袋轻搁在他的脖颈处，柔声道：“大哥莫再这般胡思乱想。你我是血嫡兄弟，这世间除了母后，便只剩下你我。小七不想你还会想念谁啊？”
　　听到萧夙七难得的温言软语，萧明玄竟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淡笑着道：“三弟可是学会了甜言蜜语来哄大哥。”接着不等萧夙七再说什么就轻轻挣脱他的怀抱，道：“大哥这是要去御书房，三弟可还要跟着？”
　　“御书房？不了不了，还是大哥一人去吧。瞧见那些个奏折我便头疼，省得碍着大哥处理政务。”
　　“那便在宫里头好好转转吧。这皇宫三弟也有三年多没仔细转过了。”
　　“这个……”萧明玄面露难色，“萧甲他……”
　　“唉，知道了。那就回去吧，改日再来这宫里吧。”萧明玄一摆手，面上一派痛心疾首，“果真是见色忘兄，有了情人忘了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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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宫里出来，萧夙七心情大好，连带着走路的步伐都显得愉快。
　　“王爷可是遇着高兴的事了？”萧甲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萧夙七一把扯过萧甲，对着薄唇就吻了上去，极尽缠绵。良久萧夙七才放开萧甲，只见萧甲气息不稳，面色绯红，双眼迷离。
　　“真真是美味之极。”萧夙七伸出舌头邪魅的舔着嘴角。
　　“王爷……”萧甲朦胧的眼里浮现恐慌。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本王就算要吃也得回到王府中啊，这般光天化日，怎的不让我的食物羞红了脸。”
　　看着萧甲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更加火红，萧夙七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还不回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