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雨落尘轻

4、还有可能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动滑开，指示灯显示四楼，走进来三男一女，打破先前的沉寂，那个说笑不停的卷发女子跨步进来眼光一扫，发现里面有一位气质卓然五官端正的男子眼前不由一亮，直接走向左边角落紧挨过来。皎皎抬头发现一下进来四个人，觉得有些拥挤，为避免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缩了下身子往里靠，结果一下紧贴上后面的身体。李铭乐察觉怀里人儿因避让而无意中贴近自己的动作，心里暗自开心着她不自觉给予的信任，温柔的侧过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给有轻微洁癖的她。旁边的女子与其他同伴说笑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淹过来，皎皎觉得自己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脑袋也晕沉沉的；密闭的空间里各种异味扑鼻而来，特别是一种浓郁的玫瑰香水味十分刺鼻，呛得让人实在受不了，皎皎竭力屏住呼吸，可怎么也控制不住鼻头刺痒痒的难受，实在受不了了还是毫无预警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眼泪也随之飚飞出来。李铭乐从外套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淡蓝色的帕子边角上绣着小小的黑色“MY”字样，如果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低下头细细的擦掉皎皎眼角的泪水，再移向遭罪的小鼻子，皎皎感激的抬头看了眼他，抬手接过蓝帕自己一边慢慢揉着那遭殃的可怜鼻子，一边低低答谢“谢谢你，我自己来吧，有点脏。”擦拭好之后，叠好手帕正想还回去，突然意识到不妥之后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偷偷抬眼看了下，发现他正认真看着自己，赶紧窘迫的低下头，想了下迟疑一会之后蹦出来一句：“我…手帕弄脏了，等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行吗？”李铭乐看着身前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偷窥自己的动作，以及那红通通的鼻子和脸蛋，再听到她干巴巴的解释，由不得觉得十分好笑，心里又是一乐。他察觉到旁边女子那毫无顾忌大肆打量的眼光，听到周围吵杂的声音，空气里难闻的气味，眉头轻皱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上升到十六楼的时候电梯自动打开，又有人要进来而且还不少，“请让一下”李铭乐用自己的半边身体和左手隔出一条道来，右手紧紧环住怀中的人往外面走。
　　一走出那让人难受的小小空间，皎皎赶忙加快脚下的步伐远离电梯，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深深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绽放，快乐的发出感叹“终于脱离苦海，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他站在一旁看着她如花般的娇颜，不自觉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孩子气的那一面，一本正经的说：“皎皎，你是在逃亡吗？”皎皎条件反射一般的迅速回应，“哼~不赶紧跑路的那才是傻子！我那么聪明怎么会傻傻的留在原地受罪？那不是找虐吗！我可没自虐倾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兴奋的声音越来越小，微微翘起眼皮迅速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人，皎皎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替自己辩解“啊，那个我随便说说，随便说的，哈哈，没什么意思哦。”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看你这点出息！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今天怎么这么蠢，自己直直朝着挖好的坑里面跳，还暗自得意个什么劲呀这是！李铭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身前低着脑袋瑟缩着身子装无辜小兔子的某人，淡淡的发出一个单音“哦？”，伸出手摸了摸那小脑袋上柔顺的乌黑发丝，弯下腰顺手仔细的帮她整理好刚刚因为拥挤而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皎皎惊讶的抬头不小心撞进他深深的瞳孔，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无声宠爱，那么柔情的眼神，那么的温暖人心，皎皎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自己内心一直潜在的警惕，忘了需要防备，迅速陷入那一片温暖的海洋而不可自拔。等皎皎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抬头发现眼前是一片透明的玻璃，外面漆黑的夜空里夹杂着点点隐隐星光，给人一种朦胧脱俗之美；远处由霓虹灯组成几条闪闪发亮的火龙显得特别美丽夺目，俩个人都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和温馨。皎皎的神思不知不觉越飘越远，过去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快速的倒映着。在６个月之前，那时候的她一直坚信幸福会属于自己，不管什么事情放到他面前都不算是什么难事，一切有他主动处理好，俩个人最终肯定会携手到老。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有一个成语叫作“自欺欺人”说的大概就是自己吧。皎皎自嘲的弯弯嘴角，暗自在心底提醒自己：现在这短暂的幸福时刻，算是自己偷来的，能多一秒是一秒，一定要好好珍惜。门铃声突然想起来，李铭乐沉稳的抱起皎皎，走到布艺沙发前弯腰把她安放好，起身去开门付款关上房门把香气四溢的外餐盒子提进来放到皎皎前面的茶几上，一一打开餐盒整理好之后，盛好饭把筷子递过来，温柔的看了看皎皎，轻声的说了句“饿了吧，快吃。”然后落身做在皎皎旁边，细心的给她布菜、盛汤，把辣椒、萝卜丝、等她不喜欢的食物一一挑拣出来。皎皎闻着引人食欲的香气，抓起筷子直往自己嘴里塞，一边急急的咀嚼吞咽，一边冲他点头催促“快吃啊，你不是饿了吗？别老是顾着我，我自个来。”看着他又是给自己夹菜，又是盛汤的，皎皎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快速的把他喜欢的菜放到他眼前。又觉得还不够，利落的给他夹了满满一堆菜，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不喜欢别人给他添菜，而且自己没换公筷，上面有不少自己的口水吧，紧张的看了下那堆得老高的菜一时不知所措。皎皎默不作声的啃着自己眼前的酸醋排骨，觉得真的是各种滋味在心头缠绕啊，狠狠的嚼着。李铭乐看着她快速的给自己夹菜，然后再默不作声的拼命吃东西，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放柔，端起那堆得老高的饭菜心满意足的吃起来，心里顿时甜的如吃了蜂蜜似地。在俩个人默默的合作中，茶几上的餐盒被一扫而空，皎皎满足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吃饱之后手脚都暖和了许多，觉得此时此刻特别幸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在心里慢慢斟酌起来。这次见面自己要不要敞开心扉把真实想法一一告诉他，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可能，就彻底说清楚断得一干二净，不管如何痛苦伤心，自己之前都已经历过，现在没有什么是自己承受不了的。可是……我们之间还有继续的可能吗？我还能这样继续的依赖他吗？皎皎心里一片迷惘，眼睛微眯着有点昏昏欲睡。李铭乐快速的收拾茶几，时不时抬头看眼懒散的摊开手脚窝在沙发上的人，觉得眼前有一只吃饱喝足的可爱小猪在不断向自己招手。李铭乐趁着她在沙发上打盹，拿上换洗衣物迅速进浴室简单的洗漱一番。当他边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皎皎已经像只乖巧的猫咪蜷缩着手脚猫在沙发上睡着了，静静擦完头发看了她半晌，把毛巾放到单人沙发上，弯下腰轻轻抱起熟睡的人儿走向不远处柔软的大床，小心翼翼的脱下厚实的羽绒服将怀中的女孩安放好之后给她盖上柔软的被子。走到布艺沙发那里从外头口袋里掏出手机设置好闹钟之后关机，走回床边尽量轻动作的躺到皎皎旁边，伸手将呼吸均匀早已进入梦乡的人捞进怀里安置好再细心的拉好被子，左手揽着柔软的腰肢，右手环抱着那瘦弱的肩膀，低头看着怀里白里透红的脸蛋情不自禁的小啄一口，再在那张红润的小嘴上轻轻落下一吻，伸手关掉壁灯放松地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