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夕阳》RACHELcyl

7、第六章

　　“看来我看轻你了呢，璎珞小姐。”男子的脸上又浮起温和的假笑，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很有勇气呢。”
　　“过奖了。”报以同性质的笑容，大脑则在飞快计算着下一步棋的走向，这个男人最适合打持久战，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眼下，只有先满足他的愿望，让他了解到他想了解的东西。
　　“那么，我就开始了。”男子的身影纹丝未动，我却觉得身体被一股奇怪的气流包围，我试图挣扎，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
　　不怕不怕，我有这个直觉，他，至少现在不会让我死的。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男子看着我，黑色的瞳孔映出的脸，淡漠得无情，但是我越表现得淡漠，他对我兴趣仿佛就越大。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这是实话，这个问题我思量过很久，生前未能得出结论，死后连人这个身份都失去了。
　　男子没有紧接着发问，只是盯着我看，良久，他很孩子气的叹了声气，“可惜了，没有被电到呢。”
　　什，什么？难道这个家伙希望我被电得半死不活吗，真是恶劣！
　　“刚才关于真实之左手，我其实忘了告诉你，真话假话都会被电到，只不过假话会被电得四肢麻痹，真话会直接被电焦呢。”带点小无赖，声音的起伏也很轻快，但足以让我汗毛倒竖，原来在一瞬间，我已经在鬼门关又走了一圈么。
　　“看来念对你不起作用呢，只有单纯的物理攻击会使你受伤么。”像是和我对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男子收回手托住下巴，目光游离。
　　“念是什么？”我别过眼神，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用不成熟的虚无之境和他同归于尽。
　　“嘛，这个很复杂，在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些问题呢。”男子顺口把我的问题绕过去了，又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地狱是什么样的？”
　　我被他的态度激得直冒火，心底的声音不断说冷静冷静，走错一步棋则全盘皆输。我昂起头，对上黑眸，“呵，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找死。”熟悉的低沉声线，一道残影掠过，我的左臂整个断裂开，骨头，神经，肌肉，脂肪，皮下组织全部以横截面的样子暴露在空气中。
　　疼痛刺激着神经，我倔强的咬着下唇，舌尖有血特有的铁锈味蔓延开来。我向来不是个傲气的人，从来就是看脸色做事说话的人，而这一次，我却极想任性一次，既然扮的那么有骨气，总该有始有终吧。而且，我确定我不会死了，不然断的就是我的脖子了，虽然费了一条手臂，却弄清了自己的处境。
　　“飞坦，”男子终于出声了，“不要对璎珞小姐如此无礼，她可是我们未来的团员呢。”
　　一道惊雷。
　　众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除了那个红毛小丑始终站在局外，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又早已料定结局。
　　飞坦出声反对，“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戳破她的脑袋。”
　　好吧，我已经麻木，这里全都是怪物，而我这个最正常的人就被摆在废物一栏。
　　“她有控制地狱之门的能力。”等众人稍稍平静之后，男子又扔下一颗手榴弹，我被炸得言语不能，这个男子太危险了，我一直都在低估他的危险性，刚才的所有对战，说不定只是热身而已，不，说不定只是在逗着我玩。他一眼就看清了虚无之境的本质，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只是因为恐惧和敬畏，更是有一种找到对手的莫名兴奋感。
　　一道视线在我身上停伫久久，顺着视线望去，对上红毛小丑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瞳孔又染上淡金色的光，而这次我却觉得我已经理解了，我们因为同一件事而兴奋不已，我们同时盯上了一个猎物。
　　我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才发现我们的笑容也出乎意料的相似，残忍扭曲。
　　“那么，璎珞小姐，”男子出声打破我和小丑之间的“交流”，“你愿意加入我们，幻影旅团么？”
　　我收起笑容，略点了点头，映在黑瞳里的脸，表情虽然淡漠，眼神底下却染上一丝兴奋的光芒，要忍耐，还需要忍耐。我还不够强，还不够资格成为男子的猎手，但是只要加入这个怪物集团，我相信变强是指日可待的。
　　“欢迎你的加入，”男子的温和笑颜被不可一世替代，这个男子，是天生的王者，满带暗夜气息的王者。
　　据说左手因靠近心脏，所以当一个人伸出左手意味着他承认你的存在。
　　暗夜的王伸出左手，道“我是库洛洛鲁西鲁。”我伸手搭上去，四目相对，我听到“咔嚓”的锁声，有个声音道“目标已经确定。”
　　我别开目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小丑，他果然在因为兴奋无声大笑着。
　　库洛洛鲁西鲁。好，实在太好了，你实在太棒了。
　　要忍耐，还需要时间。猎手的耐性远远大过看上的猎物的耐性，第一盘起我输得心服口服，那么比起耐性这盘棋，又是谁输谁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