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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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么？又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璎珞...”不知是从哪传来的呼唤，声音仿佛近在耳边，不断缠绕。但是拧过头，什么都没有。幻觉么？但那声线那样熟悉，有着少女特有的清亮。
就像，就像是脑海中徘徊不去的那个声音，那个在我渴求力量的时候轻声喃喃的声音。
那是，神么？我的神么？
“呵呵...”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眼前突然一片血红，一个身影在这片血红中慢慢显现。
那身形，也熟悉的可怕。
不会吧。当少女的整张脸浮现时，我怔怔的说不出话。
我果然疯了么，少女的那张脸，是我看了无数遍，触碰过无数次，陪伴我走过无数日夜的，那是我的脸啊！
“缨络。”对，那声音，那样熟悉，因为那也是我的。
如果这个少女是我，那我又是什么？
“不要害怕。”少女仿佛看出我在想些什么，浅浅一笑，身上缠绕着若隐若现的红雾，在这极致的黑中，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我几乎要陶醉在之中了，这样纯粹的，红与黑。
“我是你心中的影像，换言而之，我是你的内心。”我看着“我”靠近我，伸手敷在我的心脏之处。
不，不对的，既然是我的内心，为什么到现在才会出现？
“我早就存在你体内了，只不过一直在沉睡，直到你穿过了虚无之境，才将我唤醒。”少女的指尖冰凉，划过我的脸，我的脖颈，我的肩，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那么，你是天使，抑或魔鬼？
“啊，哈哈哈哈...”少女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眼角的晶莹伴着身体的颤抖一颗颗落了下来，消失在红雾之中。
“不，”良久，少女仿佛笑够了，“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好久没有人这么认真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什么都不是，我的存在即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世间万物，一切在转瞬之间，一切皆无。我就是【无】。”
所以，我才会不死？
“不不不，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你就魂飞烟灭了。”
但是你不是万物的本质么，我魂飞烟灭，你不就会消散么。
“问得好，”少女赞许的看了我一眼，“像你这么有勇气的承载者，可是千百年中的头一个了。说我是你，这句话也不太对，应该是你是我的承载者，你的存在即为【无】，本应该在虚无之境慢慢绝望直至灵魂消散，但是你却穿过了它。因此，我觉醒了，我可以给你所想要的一切，只是，那都是要有代价的，万物都是在等价交换之中慢慢崛起的，你也不能例外。不过，”又是一声轻叹。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莫非是，和虚无之境有关。
“啊，你果然很聪明。那么多能力，你偏偏选中了虚无之境。这个能力每用一次都要以你的灵魂的一部分作为代价，到了最后，你将会逐渐变为我的一部分，或者，替代我，成为新的【无】。不过，这个能力付出最大的代价，就是你永远都不能对什么人抱有深刻的感情，不然这个能力会自动发动，吞噬那个人。”说到这，少女停顿了一下，状似同情的看着我。
那双熟悉的眼瞳没有一丝感情，里面映出我错愕的脸，脑海里那双金眸挥之不去，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喧着飞坦，飞坦，飞坦。
“不过之前你不是发动过一次虚无之境么，但是你却不能承载那样的力量，因为你没有承认我的存在。如果你不承认我的话，力量就不会存在，但是相对而言，你也会因为用了虚无之境再次回到其中，直至消散都不能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了，逐渐盖过少女的声音，我什么都看不见，但一切都在继续。
我看见，少女的瞳孔中我的脸逐渐变得和她一样无情，我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我听见，我漠然的声音说道，那么，我承认你。我自私的心，逼迫自己，不想回到那孤寂之中，因为好不容易又拥有的一切，不能，不敢，就这样结束了。那双金眸，还想再看一次，那低沉嘶哑的声线，还想再听一遍，那心跳的感觉，还想再感受一次。
少女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决定，再次伸手敷上我的心脏，“像我这样，把你的手放在我心脏的部位，就算完成了承认的仪式。”
我依言照做，脑海里的金眸充满视线，耳边只能听见飞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样还不够温暖，我伸手拥住少女。
在纯粹的红与黑中，那位少女相拥着，像双生儿一样，紧紧相拥。可那感觉就像是无数夜晚，我蜷缩着身体，伸手紧紧拥着自己一样，一点都不温暖，那样的温暖，隔着皮肤直达心脏的温暖，再也不会有了。
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角滑落，落在少女的肩上，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感觉光逐渐穿破这红与黑，那样灿烂，那样强烈，令我禁不住落泪。我，仿佛就要融化在强光之中，意识模糊，最后之际，又是少女的一声轻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逐渐缓过来。
入眼是那双温暖又冰冷的金眸，近在眼前，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伸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疼。移开手，雪白的大腿青紫一片。
“呵，”飞坦冷哼一声，“看来你很喜欢被伤害呀，正好我想试试自己新构思的刑罚呢。”
嘶哑，低沉。带着金属质感。我觉得这声音伴我很久很久了，我等这一刻也很久很久了。
如果有神，请将时间停止吧，就凝固在这一刻，直到永远好了。
“你是聋子么。”带着熟悉的，胁迫的感觉。飞坦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劲大得仿佛要掐断它。温度，透过皮肤。我闭上眼，忍住即将要落泪的感觉。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飞坦。”温和又带着一丝威严。脖子上的压迫感随即消失，不用睁开眼，我就知道是那个逆十字男子，应该恨他的，因为他，我差点失去一切，又因为他，我再也无法追求些别的什么。但是，飞坦很尊敬他。仅仅这个原因，我就无法恨他。
睁开眼，仔细端详男子，才发现他和我有着一样的瞳色，那瞳孔之中，一样不带什么感情，但有些许不同。我的漠然，不用隐藏，而那个男子却把真实感情藏在最深处，冷漠又好奇的注视这个世界。
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未结束。不只是飞坦，更因为，我们是同类。只要一见面，就会忍不住互相残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