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运与没运气》非病

4、霉运没完没了

　　乘飞机遇上大雾，坐火车遇上隧道坍塌，坐汽车也遇上坍塌，走个路还能被猪撞到树上！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悲催过了！王二牛边刷着碗边拿眼刀狠狠地剜旁边的人，看吧，果然有这个霉星跟在一起就没好事发生，现在更好，还得给别人刷碗传菜来还房钱！
　　“我操！”王二牛把洗碗的布条狠狠往盆里一丢，顿时，溅起一大堆水花，自作自受地让自己淋了个透心凉。水花四溅的声音把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那人看到他一身狼狈不禁有几分担心，忧心道：“哥们儿，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啊！”王二牛看到那霉星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火气更甚，语气也带着火星子似的大吼道，“你他娘的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要不是你说坐那什么破三轮车我们至于在这里刷碗么？”
　　那人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觉得好像真是这样，于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道：“我不也没想到钱包会掉车上啊，咱先呆这儿，说不定那司机就找到我们把钱包给我们送来了呢……”
　　“多大个人了你还学小女生吐舌，你恶不恶心啊！你说那司机会把钱包给送来？这都几天了啊要送来早就送来了，我那钱包里少说也有2000块呢，他会还给我？这跟热包子打狗是一个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吧？你还真指望那没素质的人会拾金不昧？”王二牛火气来了，平时都腹诽的话也摆在台面上说，把他对面那人说得一愣一愣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怎么？没话说了吧，跟你在一起忒倒霉，你妈咋生下你这样的霉星的啊？”王二牛看他杵在那里不说话，肩膀一颤一颤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嘴里也越来越收不住。这句话刚落音，一直垂着头站那里的人就抬起头来了，目光直直地看着王二牛，王二牛心里别的一跳，看那人眼眶红的，就跟那天找不到自己的包时一个样子，想着莫不是要哭了吧。
　　“我妈怎么生下我的你管的着么？”和王二牛对峙的人突然红着眼睛朝他吼了一嗓子，“你们城市人就矜贵了啊，碗都刷不干净的还敢瞧不起人！我们素质低？你们城市人素质高得到哪里去，脏话还不是张口就来？”王二牛被说得无从反驳，气恼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盆里那些怎么也刷不干净的碗，然后再瞪着那人正要说些什么，厨房管事的就来了。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劝了几句就把王二牛拉到前面去传菜了。
　　王二牛走后，空气里才少了□□味，那人坐下来洗了几个碗之后突然也像王二牛那样烦心地把手里的布条扔水里了，啐了一口：“什么事儿！”

　　这事儿起得太突然，两人还没准备好就有人气势汹汹捉奸似地踢开了房门，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在酒楼做苦工的生活。

　　话说那天王二牛两人坐着三轮车摇啊撞的就到了离车站比较近的宾馆外。本来么，那人是不同意来这里的，说是直接去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呗。可是，累到不行的王大爷说什么也要让自己住的舒服些，硬是要在这里，没办法啊，那人就随了王二牛的意。进去了，走到服务台一问，就剩一单间了，爱住不住！王二牛觉得自己睡觉的问题拖不得了，所以，就算那服务人员态度差的要死他也妥协了，掏出刚才给剩的钱刚好付了一天的房钱，拿着房卡就去了房间。
　　一进房间王二牛便从旅行箱里摸出衣服洗澡去了，洗完澡就倒床上睡了。
　　另一个人呢？甫一进房就开始东看西看，左弄一下电视右弄一下电脑忙得不亦乐乎。等自己的新鲜感退却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饥肠辘辘之下自己烧了水泡了泡面。解决完温饱问题，刚想准备去洗个澡等会儿继续玩蜘蛛纸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装衣服的包不见了……当下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在屋里翻了半天也没见着的时候心里甭提多慌了！其实，衣服不是很贵重，最贵的也就60多块，只是自己的钱和银行卡还有身份证都跟那里面放着吶！他思忖半天，决定去外面找找，看王二牛睡得香甜也就没叫他，拿上房卡就出去了。

　　王二牛是被饿醒的。刚醒来迷迷糊糊的，房间里也黑黢黢的搞不清状况，还以为在自己家呢。一翻身，就地上去了，当即人就清醒了。甩了甩头站起来，发现这房里好像安静地过分，打开灯才发现那霉星没在房间里。
　　难道吃饭去了？这样想着，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吃饭也不叫我一声的委屈感，在心里又是把那人骂了一遍。正在心里骂的兴起，门就被打开了，那人哭丧着一张脸霜打了的茄子般走了进来，有些颓丧的坐在了床上。
　　王二牛觉得自己被忽视地很不爽，但看到平时挺朝气的一人突然变得怏怏的有点不对，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啊？”
　　不问还好，这一问吧，那人就抬起头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说：“包丢了。”
　　王二牛瞥了一眼行李随意问道：“你装衣服那包？”那人点了点头。王二牛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讪讪道：“丢了就丢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我的钱和身份证全在里面！”那个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王二牛，“回去都要靠它呢！”说完又低下头去。
　　王二牛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刚起的同情心就被湮灭，一掌拍在他头上道：“你傻啊，贵重物品不知道随身放的啊？”顿了顿又问，“找了么？”
　　“找了，没找着。可能落在三轮车上了……”语气可怜兮兮的。
　　“我就说不要坐什么三轮车的，看吧，出问题了吧！”王二牛不知道自己这带着点得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人投来的略带诧异的目光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问他，“你准备怎么办？”
　　“先等等吧……”那人有些无奈，低下头又开始发呆。王二牛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得这个人怏怏不乐的样子，把他赶到浴室，说道：“等啥等啊，就你那袋子都给你当垃圾扔了谁还会给你留着啊，我先借着钱给你回家再说，臭死了，你先去把澡洗了！”王二牛虽然说得有些难听，但是可能性很大，想到这里，那人更灰心了，索性按王二牛说得算了。等他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衣服可换，但刚洗完澡再穿那一身黏腻的衣服他还是有点下不去手，所以围了个浴巾就出去了，出去就看到王二牛在那里翻他的旅行包。
　　“怎么了？”他有些不安地问。王二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也满是焦急，说道：“钱包丢了……”
　　“不会吧？”他大步走过去，“你仔细找找。”
　　“没有！我放我风衣口袋里的，现在衣服里啥都没有！”王二牛有些气急，摔开衣服一下坐在了床上。那人也跟过来坐在床上，有些笨拙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急。”
　　别急！你丢了包的时候我叫你别急你什么反应感情现在看着多了一个难友心理平衡了啊？王二牛这样一想，心里就不舒服起来，抬起头想看看那人现在是不是在笑呢，结果就与那人关切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对视半天，最后还是王二牛有些受不了尴尬移开了视线。
　　“咳咳，今天先睡吧，明天去趟派出所……”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搅合什么胃口都没了，王二牛叹气，掀开被子准备继续睡觉。不经意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掀被子的手一顿，目光一闪，嘴角抽搐道：“你干什么？”
　　“睡觉啊！”那人提着浴巾一脸无辜。
　　“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啊？”
　　“我不没衣服了么……”那人挠挠后脑勺，“况且光着睡其实挺舒服的……”
　　王二牛的嘴角一直抖啊抖，下了床就从自己旅行箱里拿了套衣服扔给他：“没衣服不会找人要啊，什么条件玩裸睡！”那人被说得耳根一红，接了衣服也不含糊迅速穿上了，穿上之后挽了挽衣袖，朝还瞪着他看的人笑道：“有些大……”
　　“嗤，也不想想你那点身高！”王二牛嗤笑。
　　“172，也不矮了吧……”那人撇了撇嘴，瞥了一眼王二牛。
　　“现在好多女生都不止172了，高跟鞋一穿，你完全不够看！”王二牛双手环胸，做小孩子得意状道，“我的身高随便怎么也驾驭得了的！”那人被说得有些泄气，颓丧地背对着王二牛坐在床上。王二牛看他垂着头坐在那里，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没之前看上去那么黑了？身上的脏劲也不见了？
　　“什么？”那人转过身疑惑地问。看到那脖子一下转了过来，王二牛眼神闪了一下，抿唇道：“没什么……”
　　二人都躺倒床上之后，王二牛突然又出声问道：“你之前多久没洗澡了？”
　　“两天，怎么了啊？”那人转了个身面对着王二牛反问道。
　　两天没洗，也就是说前天洗过了，那也没几天啊……
　　“那之前你咋那么脏啊？”王二牛终于忍不住问出困扰自己的问题了。
　　“哦——”那人拉长声音想了想回答道，“我昨天在路上帮一清洁阿姨搬垃圾了，嘿，那脏的啊——”
　　“睡吧！”王二牛翻了个身关掉灯，打断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话没说完堵得慌，被打断的某人摸了摸鼻子，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王二牛下午是被饿醒的，虽然之后没有了食欲，但一天没吃东西是事实。只是现在想吃东西也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早点睡着。可是，当身后传出诸如磨牙，说梦话，打鼾等等不和谐的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这一晚肯定会很销魂……
　　烙烧饼烙了大半晚上，好不容易睡意来了吧，怎么房间突然变得那么冷呢？有些烦躁地抓起遥控器就给空调调高了点温度，觉得适合了才睡去。

　　放一晚上的水能把房子淹到什么程度呢？
　　王二牛看了看没到脚踝位置的水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人，脸色又青了一分。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你个作死的，昨晚没关水啊！”
　　“关了！”床上的人被吓得直挺挺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王二牛，“怎么了？”
　　“怎么了？”王二牛看他还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由觉得一口气提到胸口发不出来，火大吼道，“你说怎么了？你是瞎的吗？你没看到这水都能载小船了啊！”刚吼完，一只拖鞋还特应景地从王二牛脚边漂了过去。
　　“我关水了的啊……”那人嗫嚅道。
　　“关了水的，房子还被水淹了啊！”王二牛深吸一口气，面色铁青地看着那人，“你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吧，啊？你说大雾就大雾，你说坍塌就坍塌，自从遇见你我就没一件事顺心，诶，你霉星附体是吧？”
　　那人被吼得肩膀一缩，委委屈屈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王二牛觉得自己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越打自己越难受。正要发难，门就被打开了，一妇女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吼道：“嘿，你们是要翻天啊！”她拉过一旁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继续骂道，“哭个锤子！谈个恋爱就想翻天啊？上班时间聊□□，连身份证也没登记押金也没让人交就让他们住了进来，你们要是陪不了我这些损失一个也别想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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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剽悍的老板娘开除了那个女生，把没钱赔偿的两个人送到了自己弟弟家的小酒楼打杂，什么时候抵清债务什么时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