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联文]爱是无法忘却》蹄帅气

2、第 2 章

　　[文/黑色@sl_aifuj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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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院第35日〗

　　小青峰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我所担心的感染问题什么的也没有出现。
　　最近我们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他甚至改口管我叫黄濑了。
　　这样也还算不错，以后要是还能成为好朋友的话……
　　好朋友，确实不错不是吗？

　　*****
　　随着住院时间的拉长，青峰也能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感平复了不少。尽管脑子里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但他也并不为此感到慌张或恐惧。

　　顺其自然吧，他这么想。

　　一天又要结束了，青峰躺在病床上，扭着头看窗外被夕阳余辉染得稍稍发红的天空，他翻了个身，换成了侧躺着的姿势，不过很快他又翻身躺平了。
　　其实对他来说侧躺着会更方便看到窗外，也更舒服，只不过他那位主治医生黄濑凉太每次看到他侧躺着总免不了皱起他那张怎么看都好看的脸，再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这样不利于身上伤口复原，会疼，会……

　　啊，又不经意想到那家伙了。

　　青峰大辉不由自顾自笑了一下，他干脆起身坐好，盘着腿，背对着房门，眼前是被一扇窗户框住的风景。真无聊啊，黄濑只在中午的时候来过一次，晚上还会来吧。他打了个呵欠，思绪又不由自主连到了黄濑凉太身上。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干脆认真地想想那只黄濑吧。他在心里这么盘算着，说不定还能让黄濑打两个喷嚏。
　　然后青峰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只黄濑的脸，同为明亮黄色的头发和眼睛，就像担心闪不瞎人似的，他的鼻子很挺，嘴唇红润饱满但是又不至于太厚，适合亲吻，皮肤白白的和自己相差甚远，下巴的线条流畅又不会让人觉得软绵绵的，还打了一边耳洞。
　　青峰动了动身子，暗自嘀咕了一句像在抱怨自己什么时候就记得那么清楚了。
　　空白的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填上了那么多关于黄濑凉太。
　　外貌，习惯性的动作，随情绪变化的声音，看着自己时会不经意蹙起的眉头，不管开不开心都挂在嘴边的笑意，被自己欺负的时候会露出的委屈表情。
　　甚至是最近带上的有些疲累的神色。
　　啧，什么啊。青峰抓了抓他那短得快摸不到了的头发，撇了撇嘴，停止了关于黄濑凉太的思绪。
　　他没有再去理会自己心底蓦然涌起的那股骚动，只是又换了个姿势坐好，继续把视线投到窗外那片只有几朵云的天空上。
　　大概是自从醒来以后，接触到最多的只有黄濑吧，也许他应该见见那几位来看望他的旧友才对。青峰眨了眨眼，暗自这样想着。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响动时，青峰下意识地觉得是黄濑，过了一小会没听见和往日一样的一句“青峰中将”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看是谁，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红发的男人。
　　“大辉。”青峰听见那个男人这么叫他。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想到的是之前和黄濑吐槽过的可能存在的未婚妻，说实话他对这种亲密的称呼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很快地，来人便打消了他的疑虑，这种称呼人的方式只是习惯而已。

　　“看来凉太说得没错，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一小会青峰大辉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算高却很有气场的男人数落了一顿，大概都是在说青峰居然这么随便就受伤一身的本事都拿去干嘛了这样。
　　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但也可以隐隐感觉得到男人护短的本意。
　　结束训斥之后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开口对他说。

　　“我是你的上司，赤司征十郎。”

　　正当青峰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又一次打开了。事实上青峰也觉得他大概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他直接转头看向了门口，想看看这次是谁。
　　来的是黄濑凉太。
　　他看起来是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胸口些微起伏着，脸也有点红红的。
　　黄濑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开了。青峰还来不及不高兴，就听见黄濑的声音传到耳边。
　　“小赤司，你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然后青峰心里那一点不爽快就变成很不爽快了，虽然他自己也有电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不爽快。
　　之前平复下去的骚动又隐隐冒了一点苗头，黄濑只叫他“青峰中将”，连自己改口叫他黄濑的时候他也依旧管他叫“青峰中将”，好吧虽然他是不记得所有的事了。

　　可他总觉得，总觉得他应该认识黄濑的。

　　或者说，他可以感觉到黄濑应该是认识他的，黄濑凉太不经意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了解，言行举止间对他一点点的温柔的包容，都让他觉得他们以前，在他醒过来之前，总不至于是现在这种黄濑管他叫“青峰中将”的关系。
　　自称是他上司的男人对着黄濑凉太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开口说:“凉太，我们出去说吧。”
　　说完他径自走了过去，离开房间前还用一种十分自然的语气对着青峰吩咐了一句，“大辉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吧，不要起来乱跑了。”
　　青峰只好把目光投向还站在门边的黄濑凉太，没想到黄濑也在看着他，不过很快黄濑就对他露出一个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笑容，然后转过身朝赤司走的方向跑了出去。
　　远远还可以听到黄濑在喊着“小赤司你等等我啦”的声音。
　　病房里又恢复到了他一个人时的安静状态，眼前还是那片被窗户框住的天空，只是现在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了。

　　他感觉到心底里的那一点骚动因为黄濑刚刚的笑容变得没有办法忽略，可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令他感到有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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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院第38日〗

　　最近变得有点忙碌起来，结果忘了这边记录的工作。
　　几天前小赤司无视小青峰拒绝访客的牌子去看了小青峰，我觉得他还是很生气。
　　虽然小赤司是个有点专制的人，不过对他认可的友人还是很上心的。
　　所以对于那些趁着他不在军部就乱来的人，他不说，我也大概可以猜到他们的下场。
　　小赤司真是个可靠的人，这样小青峰就算出院了，我也就能放心让他回军部了。
　　至于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波澜了。

　　*****
　　在那次醉酒之后，黄濑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青峰大辉。他故意选择了青峰不在家的时间收走了自己的行李，租了一间怎么迷路也不会跑到青峰家附近的公寓住了下来。
　　其实和青峰在□□上有过了初次的体验，黄濑心里隐隐约约有高兴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空虚和羞耻的感觉很快把那一点点欢愉冲刷得一干二净。

　　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就趁着这次机会和青峰说白了吧，告诉他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才对，一直怀着这种心情很久了，你怎么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只是每每这么想过后，心里埋藏着的不安也会随之被挑出来，思想拉锯战一直失败，两个人之间也就演变成了一种不清不楚的状况。
　　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直到绿间找到黄濑和他说青峰出事了才被打破。

　　虽然军部纪律严明，但总有一些人不怕死地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绿间是这么和黄濑说的，不知名的高层军官好不容易逮到赤司外出的机会想要走一趟大单，却意外被青峰大辉撞见，拉拢不成便萌生了黑掉青峰大辉的想法，说到底只是无知的小人做的蠢事罢了。可对于一些人来说，被毁掉的却不止是一条生命。

　　比如说，对于黄濑凉太。

　　他已经里不太清楚当时自己的心情了，也许是潜意识里让自己忘记了令人厌恶那种感觉。
　　只不过偶尔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胸口闷闷的像喘不过气来。
　　难受，难受的不行。
　　看到躺在病床上停止呼吸的青峰时那一瞬间黄濑只想胖揍那个让青峰这样的人一顿，想揪着对方的衣领把那个人按到地里面。
　　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他以为每天都面带笑意的自己快要忘记身体里流淌着的薄情天性。
　　然而当手真真切切传来殴打一具躯体带来的痛感之后他才知道其实他只不过是只为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倾尽全力罢了。
　　当然，黄濑凉太也不会知道他在和军部高层达成交易时眼里跳跃的冷光让那几位身居高位的军官也有所后怕。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承诺青峰大辉将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一切，你们大可放心。”

　　“只是实施手术的一切费用和技术人员的支持要由你们负责。”

　　“我希望这种事最好不会发生第二次，毕竟突然少了一名中将，对你们来说也挺麻烦的不是么。”

　　“成交的话，就这样吧。”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青峰大辉成功实施了手术的基础上。”

　　“你们最好祈祷手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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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院第42日〗

　　小青峰的身体基本上不需要担心了，再调养一两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最近他笑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有时候会若有所思地朝我看，这让我有点心烦意乱的。
　　我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之前是像我期待的那样，他也是喜欢我的，现在他也不记得了。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后悔，以后的路就顺其自然吧。

　　*****
　　离赤司来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天，青峰大辉依旧过着病房，医院附属小花园，黄濑凉太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

　　黄濑还是叫他“青峰中将”，两个人距离依旧不远不进，和赤司到来之前没多大不同。

　　要说不同，大概只有青峰心底里的骚动越来越无法忽略了这件事。
　　尽管青峰对自己毫无记忆这件事并不感到恐惧惊慌，但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他总会想自己的记忆里会不会有黄濑凉太。
　　一开始也暗自嘀咕过干嘛这么关心黄濑凉太的问题，可是随着每次看见黄濑对自己露出笑容，心底越来越明显的骚动感让他放弃了纠结这个问题。
　　管他呢，对黄濑凉太有兴趣看起来又不是一件坏事。
　　怀抱着这种想法青峰又一次拉开病房大门，慢悠悠地朝着黄濑的办公室走去。

　　最后青峰是在实验室找到黄濑的。隔着落地的玻璃门青峰看到黄濑今天还戴了一副眼镜，整个人倒是显得内敛不少。

　　很好看。

　　但青峰又想，黄濑好像什么时候都是很好看的。
　　在门外站了一会黄濑终于一个转头看到了他，他朝黄濑勾起了嘴角，果然不消一小会儿黄濑就整理好了东西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点药味，青峰不着痕迹地揉了下鼻子。
　　“青峰中将，找我有事？”耳边是黄濑带笑的声音。
　　“好无聊。”
　　“你每天都这么说。”黄濑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把最后一个字稍微拖长一点，像是撒娇，但青峰并不讨厌。
　　“你就和我说说话啊，作为主治医生不是该对病人负起全责吗。”

　　结果黄濑还真的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路走到了医院修的小花园里。
　　“青峰中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黄濑偏头看他，笑眯眯的，眼睫毛也随着笑容轻微抖了一下。
　　“嗯，感觉确实好多了。”青峰听他这么说，一瞬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黄濑就接了上来，“青峰中将出院的话，我要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其实青峰是想告诉黄濑可以不用总是叫他青峰中将青峰中将，又长又难念，听着也觉得很别扭。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接着黄濑说的话，“礼物的话，随便都可以啦。”
　　“我啊，希望青峰中将以后要小心一点，像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下次就不要这么大意啦。医生也很辛苦的。”黄濑自顾自说着。
　　“既然这样，我有可以帮到忙的地方噢，像是手，足，口，耳，目，我都可以成对配给你。”
　　“你觉得怎么样？”青峰“嗤”地笑了一声，原本想要说黄濑你干嘛送些这么惊悚的礼物给我，一开口却说出了一些他自己也有点惊讶的话。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话。

　　“眼睛只有一双就够了，为了让我只能看着一个人。”
　　“嘴巴一个也够了，为了让我只能和一个人接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就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了，偶尔有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有点乱糟糟的，但青峰还是看清楚了此刻黄濑脸上有点惊讶又有点无奈的表情。
　　黄濑好像总会对他露出带有一点无奈的表情，青峰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过了一小会，站在他身边的黄濑又开口说：“最重要的心脏，我可以给你一边一个。”

　　虽然话题越来越奇怪，但两个人都有点乐此不疲。
　　青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可不需要右边的心脏。”

　　“只要我遇到那个我最重要的人，拥抱他，就可以感受到两个心脏的跳动。”

　　“让我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缺少一点什么，让我无法一个人独自生活下去。”

　　青峰觉得自己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说不定很早以前他就想这么对谁说了，虽然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但他现在只是想知道黄濑会有什么反应。
　　他一直盯着黄濑，想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话，想知道他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然而黄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黄濑首先背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青峰看着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他不知道黄濑现在是什么表情，可他不想再这样等着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叫黄濑转过身来看着他时，黄濑的声音先飘了过来。

　　“真是犯规啊………青峰…”

　　这句话轻飘飘的，青峰差点听不到，实在太轻了，连黄濑是不是叫了他一声“小青峰”也没能听清楚。

　　但是足够了。
　　青峰大辉最终伸出手拉住了黄濑凉太，张口问他。
　　“あの昔の记忆の中に君がいたことがありますか。”

　　[我过去的记忆里是不是有过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