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如果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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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咕——”夜鸮的啼叫偶尔划破漆黑的夜幕入耳，除此之外，再一片沉寂。
入秋后，夜色总是降临得很早。又弯又尖的月亮悬在空中，冷冷的，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匕首，云丝都不敢飘过，躲得不见踪影；星辰也悄悄地掩了光芒，一切都死气沉沉令人心头发毛。
拨开厚厚的绒锻窗帘，一双细长的眼睛悄悄探了出来。
对面的大楼漆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射出。
谁能想到一周前这里都还是最繁忙的建筑之一，每晚灯火通明到天亮，而现在，就如同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没有一点生气。
傍晚，伴随着最后一批搜查队的离开，这座城市彻底沉寂下来。
除了一些被遗弃的宠物游荡觅食，一个人影都应该看不见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座城市里还有他人的气味，虽然很淡很淡，淡得几乎令她觉察不到，但是她天生异乎寻常的敏锐感官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陌生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放下窗帘，她打开箱子里的笔电，通过卫星信号，接收同伴的讯息……
某大楼的9层，黑色的人影闪过。
带着夜视镜，她悄无声息的准确找到了写着昆比博士名牌的文件柜。
轻轻一拉，打开金属门，里面空无一物。
她冷静地摸过每一片地方，不漏下任何一个接缝，终于手指的感觉告诉她，靠墙那里有些异常。
掏出匕首撬开了那层薄薄的铁片，“哐啷”伴随着铁片还有一只黑色文件夹落下，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拿下夜视镜，打开手电筒，她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那里只有三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程式，像是配方，是这个没错。关掉手电筒，她将这几张纸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中，并贴身放置。
突然，空气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浮动，心下暗暗一惊，她迅速翻身，来者速度十分快，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腰身一扭，硬是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轻巧地落在附近的办公桌上。
她这时才发现，那不是一个人，那黑影横卧在地上，鼻中轻轻喷出气体，它并没有再次攻击她，只是静静地与她对峙。
下一秒，颈部的汗毛在瞬间竖起，该死，还有另一只……另一个人。这人是个高手，他居然能将身上的所有气息掩住，等她发现侧身时，已经很近了。但是，那人停留在五米外没有再靠近，周遭的气息是冰冷的……却没有一丝杀意，她能感觉到。
这感觉如同兽类的一样异常敏锐，是天生的，从来没出过错。即便如此，她每一个细胞还是警备起来，右手更用力地握着那把匕首。
他们一左一右夹着自己，没有攻击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静默延续了一分钟，那人突然飞身到了窗前，她戴上了夜视镜，发现是一个男人，他在靠墙的资料柜里翻找什么。
他并没有带夜视镜，未满月的月光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但他还是迅速的，有条不紊的，仿佛周围灯火通明一般。
旁边的那只东西还在，一动也不动，微微侧头发现是一头豹子，眼睛烁烁地盯着她。
“咔”电脑的CD驱动弹开，高大劲瘦的男人居然开始用电脑了。整座城市的电力在电厂人员撤走时就已经中断，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开启了电脑，屏幕的冷光并不强烈，用夜视镜却太过耀眼。她悄悄地退了一步想要离开。虽然这里已经是空城，但他们是敌是友还无法得知，况且双拳难敌四手，她不想惹麻烦。
“呼”，那头豹子传来了低狺。她不得不停下，男人并没有回头，还在点击鼠标翻看着什么。
她试图再退一步。
“如果我是你，就不去惹它。”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也很轻，他已经起身关了电脑，并把拿出的CD放进了口袋里。
“你想如何？”几天没开口说过话，她的声音很嘶哑。
“……是它想。”男声顿了一下：“它主动靠近你，我顺便过来而已。”
她有一瞬间皱眉，握着匕首的手指紧绷，她不相信他的说法。
那头豹子轻轻地越上了桌子，用它的鼻子从她的脚趾开始嗅起，小腿大腿腹部……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所有汗毛都炸开来，冷汗泌出，它的鼻子停在她的颈后，热气扑来，她感觉脖子开始僵硬，如果再不采取什么措施，它只消轻轻一口，就可以咬掉她的脑袋。
然而，它却在下一秒舔舐起她的脸，湿漉漉的，好像斯蔷养的那只大花猫一样，用有些刮人的舌头，一遍又一遍。
“它喜欢你。”男人平静又肯定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了然。
虽然这种事情从没发生过，阿舍尔除了他从不轻易让人抚摸，也不主动去触碰人类，就连卓跃和雷鸣也不曾得到它如此青睐。
但几天前当它看到这个女人后就开始有点躁动，这一切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万分荣幸”她微微仰着头，些许咬牙切齿。
来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任务没“财神”说的那么简单，一份染剂的配方会放在这种地方，即便价值千金，也没理由。
她想象过各种突发事件，但，绝对不包括这么一只大猫……
或许一开始打一架还有机会离开，此刻这头豹子整只都快扑上来，右手虽然还握着匕首，但她实在不确定这会是个好主意。
突然，豹子停了下来，弓起背，摆出警戒的姿态。
同时她也闻到了那一丝先前就闻到过的陌生气味。他
们对视了一眼，这一瞬间她意识到：这男人真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只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他和她都退出了房间，无声又飞快地跑到走廊的尽头。
来这里之前，她仔细看过这栋建筑的结构图：两部升降梯，一处逃生楼梯。停电的情况下，升降梯无法使用，当然即便不停电也是用不得的；很明显现在楼梯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外是一小片由几根铁栏杆围出的阴台，这里的员工平时都来此处透气或吸烟。
这片阴台真的很小，当那头黑豹也挤过来后，就完全被填满了。
无所谓，这里只有9层高，她把手撑在栏杆上，用力翻身而下，却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她提起那只未被困住的脚踢了过去，被挡下，下一瞬间整个人被困在墙壁和男人之间。
她有些恼火地用气音低吼“你……”甚至还未出声，嘴就被一只手堵住了。
“嘘……”那男人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
门缝下几束光线晃来晃去地透了过来，她听到了几对脚步声，不得不放弃抵抗，收敛心神，透过厚厚的铁门听，或者说是感觉里面的动静。
这些人是受过训练的，脚步都很轻很稳，不过还不够轻，她不但能听见还能分辨出有5个人；不像这个困住她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现身，她都没发现他在那里。
虽然，担心惊动里面那群不速之客，她刚刚没全力反抗，但两下就能把她困住，他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拳头轻轻握紧，这时她才意识到那男人已经松开了她，只是站的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辐射过来的温度。原来他是有温度的，早前在那间办公室，他的气息冷的好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东西不见了，有人来过。”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口音很奇特，而且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没有，文件柜里没有。”
“电脑里什么都没有，被人清空了。”他应该是在打电话：“不，其它房间也没有。”
“我会把东西找回来。”他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收了钱我就会做到。”
“咔”，她确定那是安全拴被打开的声音，狗屎，她越发肯定被财神坑了，接任务前他曾再三保证这次和以往一样，不会牵扯到武装势力。
虽然偶尔会碰到一两个拿枪的家伙，但一群拿枪的也太夸张了……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刚刚那丝陌生的气味越来越明显了。
男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那头豹子和堵住她去路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哐啷”，突然的轻微响声震动了凝滞的空气。
“M，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又一个声音响起，走廊里的人停下脚步，扣上了安全栓转身走进了房间。
好像过了一分钟，又好像过了一小时，这些人陆续从房间里退出来。她突然意识到这几个人有同一种气味。
“走吧。”是那个M：“还有25分钟直升飞机就会到。”
“M，主板有些温，鹰眼说四周没人离开，东西应该还在城里，不找吗？”
“让他们几个过来会合。联系肥猫，把东西拿给他，让他查查是哪只小老鼠。”声音越来越远：“还有，让那边再去查查这个昆比。”
走廊上已经没有了声音，令人不安的气味也渐渐散去。身子站得有些发僵，北方城市的秋风在夜晚很渗人，为了利于行动，她穿得很轻便，所以当她试图跨出一步时，关节似乎咔咔作响。
静静地打开门，走廊上还是一片漆黑，他们发现几个房间都被翻动过，本来就没剩多少的文件散落一地，而那台刚刚被他用过的电脑，主机被撬开，主板已经被卸走了；
靠窗的那一排文件柜更被翻了底朝天。她突然发现，那只黑色文件夹已经不见了，从文件柜上撬下的铁片被扔在地上，那男人看了她一眼，她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环顾四周后，男人的眼神淡淡扫过她，很轻又很快地向外走去。那头豹子看看她，扭头跟着男人出去了。
她愣了一瞬间，然后往相反的地方飞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