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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裳元吉(二) 蜀中 ...

  •   蜀中唐家堡——丹心堂
      门主唐怀玉愁容满面坐于首座,右手旁坐着门主夫人唐怀娥,一只非常漂亮、尾翎比身子还有长出许多的小鸟儿安稳的站在其肩头。
      其下一干长老弟子,却个个坐立不安,不为其他,只因那唐门门主唯一的女儿逃婚而去。如若这位唐门大小姐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位大小姐不是一般人,而是唐门百年来不世出之奇才,机关消息、暗器易容,无所不精。而最拿手的就是那变化莫测、家人难辨之易容术。
      气氛沉寂的令人烦闷,非是唐门无人,而是对于寻找大小姐,他们已经丧失了希望,那等易容之术,就连她最亲近的母亲唐夫人亦难以辨认,更何况在座数十人,亦只有四五人见过她真面目,这让他们如何寻人?况且,大小姐此次离家出走,必不会用他们熟悉的面貌,这也是一众人烦闷之所在。
      大长老轻咳一声,打破沉静,“元儿逃婚,必是不喜那南宫家公子,不如就此作罢?”唐怀玉一听,更愁了,“怀玉知您老宠那孩子,况此事亦非同儿戏,岂可任她胡闹,我看也不必商议了,传令下去,唐门众弟子,即日动身,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唐元给我带回来!”说罢甩袖离开。长老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唐夫人柔和一笑,起身一福,“此事怀娥也无法劝阻,只怪元儿太胡闹,此次也该让她长点教训了,长老们还是传下命去吧!”
      “可是门下一众弟子皆未见过元儿样貌,如何寻呢?”唐夫人也是无奈,“如今也别无他法,照做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大长老无奈,“老五以下,都去找吧!切记,不要伤了!”
      “是!”
      见众人散去,唐夫人轻唤一声,“傲行……”
      临安府南——凤凰山
      “姐姐,人给带来了,真不明白,这要死不活的老头有什么价值!”
      “神佑,不得无理!将军一心为国,怎能就这么含冤屈死!”过于柔和的训过妹妹,转而恭敬的扶起身穿囚服跪于身前之人,“将军快快起身,佛佑实不敢受!”
      “公主殿下,末将……!”
      “将军,事已至此,不如放下如何?”
      “放下……放下,谈何容易,末将如今已是戴罪之身,亦不能为国尽忠,生又何用?”
      “将军,佛佑不忍父皇残杀忠良,才出此下策,以保将军忠义之身心。如今大宋王朝兵弱将亏,望将军隐姓埋名、珍惜己身,待大宋危难之时,救万民水火之中!”
      “公主,末将实不明,为何陛下势要臣命!末将一心精忠报国,不曾有一丝异心,为何?”
      佛佑公主长叹一声,“将军还不明白吗?世间百姓皆知将军精忠,难道父皇不知吗?只因将军过于刚正,一心收复故土,迎回二主,不知将军可曾想过,故土收复了,二主迎回了,父皇要身处何位?”
      “这……!”
      “将军应是认为,父皇理应让位是吗?可是将军有没有想过,让位之后,父皇如何身处?如若让了皇位,曾经当过皇帝的他,会有何等下场?”
      “如今佛佑话已说明,将军可否明了?”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身穿囚服之人神色黯然,却又无话反驳,只觉心中憋闷,想他一心为国,却落的个以他人替死的下场,过了明日,满门之中,只余己身,这让他如何不悲,如何不叹!
      佛佑公主知其难以通透,也不再言语,转而向妹妹问道:“神佑,姐姐说过多少遍了,如今是在中原,不是苗疆深山之中,不可如此穿着,怎就不听?”
      “姐姐!如果还想妹妹认你,就不要叫我神佑,神佑早就死了!如今只有吉墨殇!”
      佛佑公主眼眸含珠,“神佑~~!难道连姐姐都不要了吗?”吉墨殇见此,慌忙上去,想要伸手拭去姐姐眼角泪水,却又收回,“姐姐,对不起……!”
      佛佑伤心的望着妖异异常的妹妹,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已经不在了,“罢了,神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姐姐一个人的了……!”,望向北方,“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说起这事,吉墨殇就觉得肉疼,“姐姐可知这影蛊珍贵?全教也就那两只,如今拿出这只,不知费了我多少心思呢!”看见姐姐不放弃的眼眸,“姐姐如要救人,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唐门少主,精通易容之术,如能请其帮忙,定能如姐姐所愿。”
      佛佑公主听后大喜,“唐门之人素来侠义,想必不会不允,那妹妹就快快将人找来吧?”
      “姐姐太高看我了,那个唐门少主,自号血观音,每次人前出现,容貌必变,除非出手,否则,根本无法知道是或不是。”
      “不管如何,还是要尽力,妹妹就答应姐姐吧,当然姐姐也会遣人去寻。”
      “可以答应姐姐,但是不能保证!”吉墨殇嘟着小嘴非常不满,“姐姐吩咐的事,妹妹已经办成,这下可以走了吧?”
      佛佑见她要走,作势欲泣,“神佑难道就这么讨厌姐姐吗?”吉墨殇见此,离去更是迅速,眨眼间,已消失在树林深处,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而来,“姐姐可是妹妹心中唯一的亲人,妹妹怎么会讨厌姐姐呢~~!”
      佛佑公主暗叹一声,看着还在愣神的人,“将军,明日便是刑期,过了明日,将军便是另一个人,将军家人,佛佑或许也只能保住贵公子一些的时日,月后,如若佛佑没有寻到那个唐门少主,恐怕……”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今末将欠下公主一命,必留下此身,以待他日报与佛佑公主殿下与二公主!”大义凛然之下,却是一颗凉透了的心!
      一晃数日而过,佛心殿中,现今皇帝唯一还在身边的骨肉,佛佑公主自小便住在此处。这里只有一个人能在佛佑公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由出入,皇帝都不行。
      书房中,佛佑公主认真的画着什么,身前也不见个侍女,“姐姐这是画什么?竟连下人都打发走了?”
      佛佑公主一惊,随即笑道:“神佑是要吓死姐姐吗?”
      “不是说过了吗?我叫吉墨殇!”
      “本公主的妹妹就只有神佑一人!”
      “姐姐~~!”猛然撇到画中之人,吉墨殇激动的差点就要抱住佛佑公主,“姐姐,这画中之人?”
      佛佑公主看着画中人,神色沉溺,“前几日,凤凰山中所遇,就在妹妹离去后不久,得其所助,将军似想开了许多。”
      “那半死不活之人,管他何用,姐姐可知她去往何处?”
      “神佑!将军乃是大义之士,岂可那般言语!”瞧她焦急不已,暗叹一声,便道:“好似向北去的,神佑为何问此?”
      “姐姐,妹妹有要事,唐门少主恐没法去寻了,姐姐保重!”话尚未说完,人就已经消失,留下屋中不知在想何事的佛佑公主一人。
      姑苏城西——木渎镇
      渡口处,一形枯面憔女子,血书立草跪于此地已两日之久,滴水未进,片粒未食,起初还有人询问,听她诉说后,再无人上前。正当女子绝望之时,一手持折扇,白衣白衫,容颜似玉佳公子出现在女子面前,“姑娘何故卖身?”
      女子嘴唇干涩,声如破锦,“奴家江狄氏,中原长台人,先夫早年死于金兵之手,为避兵灾携小女来到此地,六岁小女不知为何被贼人看中,强行掳去。奴家长途跋涉,身无寸财,若公子愿帮奴家寻回小女,奴家当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
      白衣公子扶起女子,“贼人可是太湖水贼?”江狄氏艰难起身,“奴家不知,当日贼人掳走小女之时,奴家曾撕下为首之人一块衣物,公子请看。”
      白衣公子看罢,招来一辆马车,“找家上好客栈,剩下的你径自拿去!”随手丢给马夫一片金叶子,搀扶着女子一同上车。
      赶车马夫从未见过出手如此阔绰之人,当即笑开了花,稳稳当当的驾着马车向镇中驶去。盏茶功夫,二人已在这木渎镇中一等一的客栈中,命小二打来热水,端上些清淡饭菜,看着女子吃饱喝足,白衣公子指着内室冒着热气的浴桶,“去洗干净!”说罢便起身而去。
      良久之后,女子梳洗完毕打开房门门,见白衣公子背对房门而站,忐忑之心瞬时消失大半,“公子请进。”服侍白衣公子就坐,沏上一杯茶,举杯跪于前,“公子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一生一世伴公子左右,为奴为婢,既已跟随公子,先夫之姓亦当舍去,奴婢姓狄单名一个盈字。”
      白衣公子接过茶水,扶起狄盈,查看片刻,虽是消瘦了些,却也见得甚是是清秀,心生好感,“姑娘不必如此,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在下并未救出令千金,服侍之事,就不必说了,如今姑娘就在此好生休息,在下这就去寻令千金去处。”
      这白衣公子不是他人,正是那唐门大小姐易容而来。唐元手拿布片,细看片刻,断此布料非凡品,应是大富大贵之人所穿,太湖水贼?岂会用这等布匹!有了头绪就简单了,只要去那酒肆茶楼打听一番,或许能探听到些许线索,不过,在去之前还是先找些乞丐来打探打探。兵荒马乱之际,最不缺的就是乞丐,大街小巷,深港幽宅,好似老鼠一般无所不在。
      乞丐是多,但也要找些精明的,观察一阵,化作白衣公子哥儿的唐元就找到了目标,一片金叶子放进乞丐破烂瓦碗里,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哥儿可知这镇中是否常有女童失踪?”
      乞丐眉开眼笑,这么大的收入可是少有的,“公子算是问对人了,俺们兄弟无数,这镇中大小事务,无所不知,公子稍候片刻,待小的去叫兄弟们。”
      唐元望着左转右拐眨眼不见的乞丐,微笑的摇着手中折扇,她还真不怕那乞丐拿了钱财一走了之,果不其然,半柱香不到,就见一大堆乞丐慢慢聚了过来,等那拿了金叶子的乞丐到来,手中折扇一收,问道:“怎样?”
      “公子,镇中确实经常有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失踪,听说官府也查过,说是太湖水匪所为,曾多次出兵,无奈水匪猖滑,剿之不成,反损兵折将,无奈只得作罢,失女之事,也都不了了之。”
      “不过,俺们这还有一个消息,不知公子想不想听?”唐元听到此处便大笑不已,想不到来的这么容易,无视乞丐们诧异的眼光,“说,如是本公子需要,这些都是你们的了!”扇子一晃,手间便多了数片金叶子。
      “公子果然豪爽,俺们兄弟听闻,那镇岳镖局总镖头郭五山之子郭啸,与那水匪头子多有来往,当然,这只是兄弟们听闻,并未真眼所见,公子认为……?”唐元笑的更深了,手中金叶子似被风吹起,缓缓飘入乞丐手中,“镇岳镖局,郭五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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