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梁家姑娘牡丹，二八年华。梁牡丹自幼丧父，打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两人只靠一亩薄田过活，一年种两季，精耕细作，虽为难了两个女人，但好在普通年份收成都能填饱肚子，日子过得很拮据，能勉强支撑下去。除了这一亩地，她们还有一头老母猪，指望下几只猪崽，添添家用。梁牡丹死去的父亲留下来的几个银钱，都被她娘细心地收起来，留给梁牡丹作嫁妆。
可以说，她们母女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他们完完全全听天吃饭，指不定哪一年会饿肚子。母女两人常年沾不得丝毫油腥，只靠五谷过活，梁牡丹虽农忙时和母亲一起下地，但也没有被晒黑，反而透出一股异样的苍白，看起来身子潺潺弱弱的，不比村里其他的姑娘，小麦色的脸颊上，总能漂浮着一丝红晕。
近几年来梁牡丹出落得亭亭玉立，肤如凝脂，真的像一朵含羞待放的牡丹花。梁牡丹不是村里最漂亮精致的姑娘，她的声音糯糯的，走起路来腰肢软软的，所以看起来总是慢吞吞的，比起别的姑娘，她总是少了几分灵性，木木呆呆，软趴趴的像个柿子。
熟知她们家的情况，村子里别的姑娘总好取笑她软趴趴的样子，“梁牡丹，今天你又没吃饱饭吗？”
这时梁牡丹会皱着眉头摇头，认真的说：“我吃饱了。”
不管谁问她，怎么问她，她都是这么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时间长了，大家就渐渐少了戏弄她的兴致，不过，梁牡丹呆木的形象，也就深入人心。
梁牡丹一季只有两身衣裳，两身远方表姐退下来的旧衣裳。自从六岁时父亲走了，她就再没买过新衣裳。现在正值夏天，衣裳脏得快，她仅有一套换洗衣裳，所以换上干净的衣裳，她要赶紧把换下来的洗了。
拿着脏衣服到河边，梁牡丹看到几个小姐妹正在凑在一起，一边搓洗着手里的衣裳，一边聊得热火朝天，她来了都没有注意到，就自个儿寻了一个地方，安静的洗起衣裳来。
“你们知道么，昨儿梁子善的母亲遣去老王家说媒的媒婆被赶了出去！王老头气的翻了白眼，都发狠话了，就是姑娘一直剩着，也不嫁给梁子善！”
旁边的姑娘们丢下手里的衣裳，无不摇头感叹，然后抢着问：“是梁子善相中了人家那姑娘还是他娘亲？”
“哎，这个谁知道，不过他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一直这么僵着可不是办法。这些年他娘给他说了多少亲了，都被回了！”
虽然梁子善名声不好，但他好歹是前丞相的曾孙，怎么会找不到媳妇？这个就和梁老头脱不了干系了。当年他刚回梁家村，搅得整个村子都不安宁几日。乡里乡亲就怕招待不周，他怪罪下来，就连方圆百里的官爷都闲来无事前来拜访。这些都与梁老头初衷相违背，梁老头回乡，求的就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百姓日子，久了，他就不耐了，执拗的性子要求大家一视同仁，把他们当普通农户，不要搞特殊，谁特别对待他了，他就会生气。久而久之，大家摸透了他的性子，就真的把他们家当做普通农户。普通农户家出的流氓，自然不必丞相大人家出的流氓，梁子善找不到媳妇儿，是必然的。
听到这里，梁牡丹若有所思的皱皱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梁子善的情况，和她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难结亲的人。
不知不觉，梁牡丹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村里年轻小伙儿很多，梁牡丹也不挑，只想着快快把自己嫁出去，好让母亲轻松些，过几年好日子。但是至今为止，梁牡丹家的门槛，从没有一个说媒人踏进来过。即便如此，那就自己看到合适的托人去说好了，但是，也无一例外的被回了。看着同龄小姐妹一个个嫁了出去，梁牡丹她娘没急，梁牡丹先着急了起来。
***************************
“牡丹，快去屋后割些苜蓿回来，猪又在哼哼了。”闻言梁牡丹放下手里的面团，拍拍手上的面粉，背上草编筐出门。
正值夏天，傍晚日头还是灼人的很，梁牡丹不禁加快了步伐，低头快步向屋后走去。走得匆忙了些，房屋拐角处，她不妨撞了人，软软的胸膛和对方实实地一触，就向后踉跄几步，堪堪站住，草编筐也摔到几步之外。胸口撞得生疼，梁牡丹眼眶立即就泛了红。抬起头来等见是梁子善，她红了红脸。
捂着胸口的梁子善也蹙了蹙眉头，但胸腔处还余留的绵软之感让他咧了咧嘴角，抬头看是梁牡丹，他殷勤的弯腰把地上的草编筐拾起递给她。
“谢谢。”拿过草编筐，梁牡丹蚊子哼哼似的道了谢，就想离开。
梁子善看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想起刚刚的销魂碰触，一双桃花眼向她胸口的隆起看去，邪邪的一笑，伸手拦住了她。
“梁牡丹，你走什么，你也怕我吗？”
被堵住去路的梁牡丹疑惑抬头，眼里满是不解，在落霞照映下，仰着一张粉红小脸看他。
梁子善看着她单纯诱人的小模样，顿生戏弄的想法，他向前几步靠近了梁牡丹些，微微低头，黑润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怕我？那就想想怎么谢我罢。”
怪人！拾个框子也要谢了再谢么？梁子善清冽的阳刚之气让梁牡丹往后缩了缩肩膀，他身上的气息不比村子里其他的年轻男人，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股汗臭气，梁子善身上的味道很清爽，有一股山泉的味道。躲开梁子善不还好意的打探，梁牡丹暗暗深吸口气，面红耳赤，胸口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这是第一次，和异性靠的这么近。对梁子善的了解，是从小姐妹们的讨论中知道的，两人虽然在一个村子，相互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从没有正面打过交道，她早听说梁子善的坏名声，不想，果真如此恶劣，还让自己碰到。
看着梁牡丹糯糯软软的样子，梁子善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勾了勾嘴角，“怎么，还没有想好？那么我自己想好了。”说着他歪着脑袋作绞尽脑汁状，半响，梁子善眸子一亮，又把脑袋凑了上来。“作为回报，你让我亲一口好了。”
听到梁子善的要求，梁牡丹吓得一惊，惊呼一声流氓，推开凑到自己跟前的脑袋，后退几步。梁子善虽被推开，但着实又感受了一回梁牡丹香软的小手，回味完毕，他耸耸肩膀，不在意的一笑，“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说着就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被太阳拉长倒映在地上的身影，梁牡丹怔怔的站在原地，突然，一个想法突然在心间萌动。自己家的状况，村里没有人家会不嫌弃，这就是自己成人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媒人进门的原因，自己这个样子，将来就是不嫁给傻子，也会嫁给一个鳏夫，拖得越久，自己年龄越大，嫁的也会更不好，况且......梁牡丹想到了辛苦拉扯自己长大的娘亲，越发坚定她心里的想法，早些嫁了吧，嫁人后家里的日子一定会好过很多。
梁牡丹一时百感交集，脑子乱得不得了，犹豫一会儿，她使劲儿握了握拳，叫住还没走远的梁子善，然后丢下手里的草编筐，向他跑去。停下后梁牡丹急速的喘着，单薄的粗布衣裳下的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着，梁子善眯了眯他的桃花眼，看的自在。
与其嫁给傻子，鳏夫，不如......嫁给梁子善。有副好皮囊，家境又好，不傻，也不老......
“如果我愿意呢？”梁子善被梁牡丹的话惊倒，把目光移回她脸上，竟半天没反应过来。梁牡丹被梁子善灼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撇了撇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梁子善，我想嫁人了。”
听她这么说梁子善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丝好笑。没想到自己随心之举，竟会惹来个大麻烦，拧了拧眉，还没开口说什么，梁牡丹就打断了他。“梁子善，我知道，你也想娶妻了吧，只不过你名声不好，村里没有姑娘嫁给你，那就我嫁给你好了。”
梁子善被梁牡丹认真严肃的表情惹笑，她到看得透彻，眯眼看着梁牡丹，他问：“你怎么就知道我娶不到老婆了？”
梁牡丹红了红脸，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梁子善不欲和小丫头计较，摇摇头准备转身走开，这时梁牡丹却又唤住他，“梁子善，我们成亲吧。”
“只要你娶我，我就答应让你亲我。”
看着面前这个脸蛋儿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一脸惧意的丫头，梁子善失笑，既然这么害怕，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还会要求呢？看来他这个流氓也不是这么不可救药，起码，还是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除了呆木了些，其实，梁牡丹还算合自己得意，不经意的两次碰触，让他非常满意，抬头扫了眼杵在自己跟前，站得像根木头棍子似的姑娘，一脸紧张的向自己求亲，梁子善感觉有意思极了。
伸手向她挥了挥，梁子善瞥了还呆站着的梁牡丹一眼，“还不过来？”......真是呆的可以。
梁牡丹挪动着身子过去，一双水润的眼睛天真的看着他，声音糯糯的虚虚的，“你同意了吗？”
梁子善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她几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轻浅浅从口中突出的几个字，让梁牡丹浑身颤了一颤。
“先让我试一试。”
梁牡丹往后躲了躲，她得问清楚，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她问：“你能做主娶我吗？”
梁子善轻笑，“你说呢？”
梁牡丹糊涂了，追问：“能还是不能？”
梁子善看美人在前却吃不得，不禁有些烦躁，他把梁牡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能就能。”
梁牡丹信了他，因为他的族长身份。但是，这回梁牡丹真的大错特错了。信谁都不能信她跟前的这个男人，如果说梁子善不会说谎，那就再没有人会说谎。
梁牡丹咬紧嘴唇，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下，顺着脖子一直蜿蜒，直到藏到衣襟里，梁子善看着，眼睛沉了一沉，盯着梁牡丹的脖子，他不紧不慢的说：“就先让我摸一下好了。”
“......”
后来，梁牡丹在战战巍巍中，被梁子善一点儿都不粗糙，宽厚有力的手，摸了。好在梁子善还有些良心，只摸了她的细腻的脸蛋儿和柔软的手掌。
当梁子善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梁牡丹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腿脚发软，两眼模糊，胸腔里的心脏快跳了出来......
“可......还满意？”
梁子善依依不舍的收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手指，好似还在体会刚刚手低那如玉如凝脂般的滑腻，放下手，他意味深长的对一脸忐忑的梁牡丹一笑，“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等我......娶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