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Z魂事件簿》夏Lulu

13、熊孩子你就不能笑开点吗（3）

　　土方依然记得那个女人挥起刀时轻盈的身姿像是百鬼夜行传说中浴血的杀戮鬼，乌黑的长发被四溅的血液点缀着，仿若在黑色的幕布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红玫瑰。而从现在摊在他面前的桌上的「犯罪」现场照片看来，她苍白瘦弱的身体浸泡在血泊中，红与白的交替显得诡异而冰冷。
　　发现这件事的肉铺老板收工回家时抄小道穿过巷子由于天色已黑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他只感到脚下踏上了一滩冰冷的液体，正觉得奇怪明明没有下雨地上哪来的水，但是立即他便意识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味。是血。
　　满腹狐疑的中年男人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晃过神来，忽然他无意中发现自己脚下不远处一坨物体正在向他移动。
　　「是……是谁！别……别别……别过来！」
　　他吓得已经脚软，只能嘴里大喊着给自己壮胆。
　　那坨物体依然缓慢地挪动着，忽然，一只湿润的手紧紧握住了男人的脚踝，从底下传来断断续续沙哑的声音，「救我……」

　　「啊呀噜噜噜噜————————」
　　立即肉铺老板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吸引了巡街的真选组队员的注意。
　　然后见回组原副长今井信女遇袭的消息就瞬间传遍了整个歌舞伎町。也多亏今井信女就和人妖娘俱乐部的后墙上趴着的壁虎一样，虽然长年累月经历着摧残和污染但是生命力却是极强的。不管怎么说，平常人在胸前和后背两处重伤流血不止的情况下能坚持着保持清醒还等到有行人经过向其求救，最后还神乎其技般的得救了，只能归结于「上天有好生之德」。
　　以上就是土方在听完山崎对案情的报告之后得出的结论。
　　见回组早已经炸开了锅。听说佐佐木那家伙扬言要三日之内灭了攘夷志士的据点为他的小信女报仇。
　　土方是不相信雇主和被雇佣的杀手之间存在着怎样深厚的情谊，佐佐木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大概也只是出于精英的骄傲被冒犯后的自然生理反应罢了。
　　真选组的立场和见回组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完全相左。按理说被一桥派扶植的精英见回组中一名大将遇袭，受惠于德川家而壮大的乡下猴子真选组应该幸灾乐祸才是。

　　但是，换个角度想，攘夷志士竟然在两大警察组织盘踞的歌舞伎町袭击警察……
　　土方皱眉，无论如何都觉得此事无解。
　　以桂小太郎为首的攘夷志士早已从激进派过渡为稳健派，见回组初来乍到还来不及和他们有所冲突，他们毫无理由袭击今井信女。至于其他自称攘夷志士的帮派流氓……土方暂时还想不到有谁有实力把今井信女那个实力和总悟不相上下的抖S虐成这样。
　　所以，绝对是阴谋啊这种事，明明一看就知道。可就算是这样，土方依然想不到谁有是嫌疑犯的可能。整个江户实力有可能在今井信女之上的人两只手就数的过来。万事屋？那个时候天然卷应该已经喝得烂醉了。当然，也不是土方自己干的。
　　总悟那家伙虽然很可疑，但是山崎能作证在接到通知之前他一步都没离开过屯所，两个人打羽毛球，山崎被虐的差点连裤衩都穿不住。见回组的佐佐木组长，妈妈桑西乡，吉原的大姐头月咏，万事屋的中国妹……
　　这些不相干的人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吧！

　　「后北……清和……么……」一个突然跃入脑中的名字让土方灵光一闪，「只是……为什么……」

　　事到如今就算有猜测，但也没有可能去找受害者对峙了。
　　今井信女在说出「救我」两个字以后就昏迷不醒至今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貌似听说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让大脑受损或许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就算去问后北，那家伙也没有理由承认的吧。

　　说起后北清和，土方一直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按照他的说法，后北家效忠德川幕府，但是却被任命为见回组的副长，难道就像德川定定前代将军惯用的手法那样，安排自己的眼线在对方的阵营里时刻监视对方的举动么……
　　这倒是说得通。
　　虽然一桥和德川两大家族背后的势力势均力敌，但是表面上幕府依然是由德川家做主。即使心怀不满，见回组却不能反抗将军大人的任命。这样的话，对方的人在自己身边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即使是嚣张的见回组做事也不得不为了掩人耳目而收敛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后北清和和今井信女两人都有随时将对方斩之后快的动机。
　　这不……这不又是一场大内斗么。
　　这样的事，土方打心眼里觉得真选组去插手是多余，毕竟凭真选组上下百余人之力是不可能干预幕府的决定的。既然这是上面的安排，在不扩大影响的情况下就尽管随那些白痴去闹好了。

　　土方此刻在心里已经默默地开始打算结案了，就在这时，山崎却送来了关于案情进一步的报告。
　　「副长！副长！出，出，出事了！」
　　「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安静点吗一个一个的吵死了！」
　　「可，可是……」山崎穿着粗气，口齿不清道，「冲……冲田队……」
　　「哈？」土方只接过来瞄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
　　「发现了凶器？这……怎么，怎么可能……」
　　档案报告上附着一张凶器的照片，是在案发现场几百米外的垃圾堆里找到的，一把染血的刀。经过鉴定那是今井信女的血。
　　「绝对不可能！」土方拍案而起，太阳穴上青黑色的血管猛的暴起，一把揪起山崎的衣领，「那家伙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他根本没时间也没理由去杀人的吧！」
　　「我相信冲田……冲田队长是无辜的！可……」
　　不用他继续说下去土方也明白，这不是对山崎发火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作为杀人凶器被发现的那把刀，他熟悉得很。是总悟的刀没错，耳机插在上面，总悟平时巡逻时会用它放乱七八糟的音乐。

　　「岂可修啊！」甩开山崎，土方气吼吼地坐下来用力一锤桌子，墨汁从烟台里摇晃着溅了出来弄脏了桌上的一摞文件。
　　这样一来刚才的猜想全都被推翻了，真选组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揪着冲田总悟的脑袋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他是完全相信总悟是中了谁的招，只是除了他和近藤之外不会有人愿意接受「没有理由我就是知道不知总悟干的」这样乱来的解释。
　　「总悟人呢？」他稍稍冷静下来，立刻询问山崎道。
　　「刚刚……被佐佐木组长带人拘留起来了。」眼看土方的眼睛里暴出血丝，两只眼睛像是杀红了眼的罗刹鬼，山崎一哆嗦补充说，「近藤老大已经做过担保了，但是碍于佐佐木组长，也不能完全不做处理，所以只是暂时的拘留也不是被关进牢里所以短时间内冲田队长应该不会有事……」
　　后面还有半句「可是佐佐木组长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为了不火上浇油，山崎难得聪明了一回把它咽了下去。
　　土方忽然觉得头疼欲裂。

　　******

　　「今井君，真是可怜呢。」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面，后北清和双手插兜摇头叹息，「虽然在下早就听闻真选组和见回组不合，可冲田君也未免太过激了吧。」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后北君。」佐佐木异三郎在旁边拿着手机「啪啪」地按着键盘，屏幕发出的白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话说我还没有你的号码呢。」
　　「982-44-444。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似乎不是很清楚呢。」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掀开翻盖，显示收到来自陌生号码的电邮：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mail友了哟，我希望你把我的号码储存为『小三郎』。」

　　「要是觉得偷了别人的刀就能轻轻松松地转嫁嫌疑的话也未免太小看见回组了，后北君。但是，如果对方是真选组的话这种手段或许就能骗过他们也说不定。啊啊，这就是坏小子和精英之间的差距吧。」佐佐木的声音就像是匀速的打字机完全没有情绪可言。
　　后北清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一直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模样，不紧张也不惶恐。
　　「既然佐佐木桑觉得不是冲田君做的，为什么当着近藤桑的面不说出来呢。恕在下愚钝。」
　　佐佐木合上手机转身推了推眼镜，「既然有人提供给我一个铲除真选组的契机，我一定要好好利用才是，这才不算辜负了那份苦心，你说是吗，后北君。」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皮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一缕隐晦的光在后北清和眼中一闪而逝。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