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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我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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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包括你。”
解雨臣淡然的说着,言语间透露出的思绪,不知是不是过于复杂,还是他隐藏得太好,旁人无法轻易断定或解读,这是事实。
真是个名符其实的戏子哪。
黑瞎子笑了,笑得沧凉,也许是笑这出他自以为是爱情的闹剧,亦或是在揶揄如此轻易被玩弄的自己。
“这样都还笑得出来?你这......”
话没吐出几句,黑瞎子蓦地抓住他的手,在唇上轻柔地落下一吻,这一吻的意义,解雨臣无法理解,墨黑的眸里流露着不解,他推开了眼前吻了自己的男人,两人维持原本的距离。
“......你真是疯了。”解雨臣说。
“那你就当我疯了吧。”黑瞎子答道。
也许没有人能够明白他言语间所涵盖的苦涩,但那些苦痛确实是存在的,明显的表露于他略微暗哑的嗓音里。
“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再来我就打死你。”语毕,他便转身离开,独留黑瞎子一人在原地。黑瞎子站在原处好一阵子,突然感到面颊湿润,伸手摸了摸脸,沾染于手上的似是,泪。
失去,原来是如此痛的。
他脑中闪过了这个想法,随后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懦弱一般,摇了摇头,也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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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当我疯了吧。』
略带哽咽沙哑的声音还在脑里回荡着,那个男人的话语总是撩拨着他的内心。彷如在水池里激起的阵阵涟漪,过了许久也无法消散。其实他很清楚,他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想承认。不希望自己在吴邪之后,还有了其他重视的人,那样对他来说,是有如背叛一般的行为,所以即使对方表现的在怎么卑微,他也不愿接受,只是一个劲的维持着给自己限制下的所谓地原则。
在旁人眼里,他只是个行事向来果断,从不近人情的解语花。但其实并非如此,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几个沉重的担子要扛,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该如何,更不可能选择要不要去背负那些沉重。现实由不得他使性子,他该扛的担子,他就扛。解语花是如此,解雨臣亦是。
“小花。”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么唤道,解雨臣知道那是谁。
“吴邪......”
唇齿闭合间传来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但那确实是在喊着吴邪的名字。吴邪从背后轻轻地拥着他,而解雨臣只是静静地感受从身后传来的体温与心跳。
吴邪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他也许曾经欣羡,羡慕吴邪能够去真切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曾经忌妒过吴邪,忌妒他能够保有他身边的人所没有的天真,但未曾恨过。他在吴邪身上找到了一些他无法体会的人生,或许正因为解雨臣渴望在无法自主的生命里找到一点依凭,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吴邪身边。
很温暖。
这是他阖上眼之前最后的想法。
这一晚,吴邪拥着他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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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解雨臣相当的早起,身旁的吴邪还睡得沉,他缓缓得挪开了吴邪的手,坐起身来准备盥洗。
盥洗过程中,他也会胡思乱想一些事情。
在旁人眼里,或许他和吴邪的关系很亲密,甚至会让人以为超越了一般朋友间的感情。不过并不是的,无论是吴邪,还是他,谁都没有对谁有过超出友情的情愫。
只是朋友的关系罢了,解雨臣肯定吴邪对他是这样想的,但他对吴邪感觉略为超越了友情但却称不上是爱情,吴邪只是一个对解雨臣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就只是很重要而已,剩下的并无关情爱。
吴邪在张起灵离开以后时常来找他,最后甚至在他这住了下来,两人偶尔睡在一起,但也仅次于睡在同一张床上。解雨臣感觉得到吴邪仍然在想着那个人,只是因为那个人离开了,吴邪才常常来找他,或许是因为解雨臣不会对他说些什么吧,无论是建议还是苛责都不曾有过,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顶多就是聊日常琐事,吴邪不说的,他也不去问,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想知道,他对于探测别人感情世界可没太大兴趣。
盥洗完后,解雨臣用了早点,看了看时间,七点三十分了。
他从桌上拿了件外套,径自走出了大门,走出门后,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只是在附近随意的晃晃,原本只是想出来散散心,但没想到马上就遇到了让他心情郁闷的人。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开口打了声招呼。
“花爷,起得挺早的呀。”嗓音随着字句音调高低起伏,语气跟平时无异,完全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
“嗯,你也一样。”
解雨臣也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虽然说内心其实觉得很尴尬,但如果连这点情绪都藏不住,哪能称得上是解家少当家呢?
“花爷今个儿怎么着,脸色这么难看,吃坏肚子啦?”黑瞎子调侃道。
听到这话解雨臣笑了出来,有时候一句玩笑话能够缓解人与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你才吃坏肚子。”他的眼随着笑语瞇成一线,昨日的事彷佛不曾发生过一般,不过虽然消解不少两人之间的尴尬,但这种事情哪那么容易忘记,只是心里暂时将那件事搁在那儿。
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是一言难尽,若真要起个头大概是在前年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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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冬,凛冽寒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就像针刺一般,冰冷使刺痛感更加明确。解雨臣走在人行道上,与一般行人一样以手抓着领子或围巾将脸庞遮挡起来,以减少那份刺骨的疼痛。
今年冬天似乎来特别早。他闷闷的想着。
这种天气他其实不大爱出来,不过在生活上总有各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每每到这时,如果不找个舒压的方式,再怎么会忍耐的人也会闷出病来。解雨臣为了不让自己得忧郁症,就必须找个能让他心情放松的方法,比如说:四处闲晃。
四处闲晃听来感觉不怎么光明正大,但说实在的不过就是在附近走走,一边走着心情也放松许多,头也不那么疼了。
走到附近一处公园,他直接坐在了公园的椅子上,呼出了几口白烟,又吸进了几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鼻腔的感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吴邪现在过的怎样了,那张起灵离开以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该做的事情和工作还是一样在做,没出什么差错,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老爱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些解雨臣也只是想想,并没有想要改善这样的状况的意思,或许更应该说,他认为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好了,他只是个局外人,没立场说些什么,说了也没用。
“天气这么冷,花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出来散步。”解雨臣随口道。黑瞎子靠近的时候他老早就发现了,只是对方主动打招呼让他有些意外。
黑瞎子本身并没有什么跟踪人的兴趣,只是刚好经过那里,看见解雨臣一个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就顺便打个招呼。他们两个并不熟,对对方的了解仅次于表面上那些,若不是吴邪,两个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黑瞎子直接坐在解雨臣旁边的空位,对于解雨臣敷衍的回答,他没什么意见。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的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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