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重深几道》慕锦轩

5、005 庄

　　“公子，快些起来把粥喝了，玲珑好为您梳妆。”玲珑在外“当当当”的敲门。我起身把门打开，玲珑双手端粥冲了进来，把粥放在桌上，便开始在一边翻箱倒柜。
　　我坐在桌边喝粥，看玲珑手忙脚乱的挑着衣服，挑了半天，终于挑出一件红底金纹锦缎长衫，说：“公子，这件如何？”
　　我瞥了一眼道：“你当这是女子出嫁吗？”玲珑短暂无语，我放下粥走到那堆衣服前，从中挑出一件白底绣银色暗纹的长衫，说：“就这件吧。”
　　玲珑瞪大了眼，惊道：“公子，你当这是奔丧吗？”
　　我：“……” 这丫头还真小气。
　　最终还是选了一件丹青白花长衫随玲珑出了别院，前往选秀宫。
　　前脚刚踏进门，就发现所有人都将目光瞥向一边，俱不看我，呵呵，烟妃这步棋走的倒是挺成功。
　　看日头，应该到了吧。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低着头，看到一双脚沉稳有力的向大殿中央的宝座走去，随后是两双女人的脚。过了许久，才听到一个充满磁性的深沉声音道：“都平身。”
　　我这才看清南皇萧焱的相貌，剑眉、高鼻、薄唇、狭长凤目。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选秀出题只是就交给庄妃了，朕乏了，要休息会。”说完便自顾自的闭上了眼。我看向坐在皇上身边的烟妃，烟妃见我在看她，便向我皎洁的眨了眨眼，我见她如此，不由得一笑。
　　“既然皇上将此事交与臣妾了，那臣妾便给各位出题了。”一个柔弱却不失妩媚的声音响起，我看向那个所谓的庄妃，娃娃脸，细绸牡丹长裙，与声音不同的犀利眼神。
　　“暮雪如何？”庄妃说完后，大家都没有说话，皇上翘了翘嘴角，烟妃出声：“庄妃的意思呢，是大家都以才艺表现出各自对暮雪的理解。”庄妃瞥了烟妃一眼，道：“姐姐当他们是傻子吗？”
　　我暗暗叹气，两位贵妃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中要糟很多。两位贵妃如此，皇上却也不恼，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见下面一群人还是没反应，庄妃轻蔑一笑：“姐姐没错了，果然是一群傻子。”
　　我向前走了几步，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烟妃静静的看着我，像是我走出来全然在她的意料之中，庄妃瞥了我眼，依旧是满脸的嘲讽与不屑，皇上还是闭着眼，我想了想，拿出了袖间的玉箫，放在了唇边，我放逐目光在尘埃上游动，大殿无声，只有箫声似不觉的雾缕缕弥散开来，婉转绵长如同流水剪不断，轻柔却不失男子的劲道，一曲终了，余音绕耳，久久不息。
　　“庄妃娘娘所出的题目，在下的解释是，既是暮雪，便是雪的最后一刻，众人皆知，雪由水所幻化，那暮雪就是恢复了本态，也就是水，所以，刚刚各位所听到的便是《柔水》。”
　　再抬头看向座上的三人时，发现庄妃皱着眉，抿着唇，烟妃笑着朝我点了点头，而高居宝座上的南皇则玩味的支着下巴看向脸色并不怎么好的庄妃，他的瞳孔竟是高贵的金棕，“你的名字？”他开口问道。
　　“大理段氏，修篱。”
　　“哦？你是段王之子，怪不得怪不得！”他笑笑，朝众人道，“想来大家都知道，我烟妃弹得一手好琴，而庄妃则是名满天下的媚舞，今日段公子又吹得一曲好萧，不如今日我做东，大家便好好欣赏吧！”听到皇上的话，庄妃的脸色好了些，站起身，婀娜的向下走来，侍女搬来古琴，烟妃端庄的坐下，手抚琴弦。
　　底下的人已然知道，这秀已经选完了，自己已了无希望。
　　烟妃抬眼询问地看向我，我转了转手中的箫，烟妃了然一笑，我开始吹奏，不同于前一曲的柔情似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荒漠深林景象的粗犷，这一曲吹的苍劲有力，庄妃愣了愣，随后烟妃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合着我的箫声开始急速的波动琴弦，是时间曲音犹如千军万马厮杀在战场。
　　既然烟妃帮了我，我便也帮她一次吧。
　　皇上眼神暧昧的瞥了瞥我和烟妃，将目光投向了还愣在中央的庄妃，庄妃给了他一个媚笑，将头转向了站在门口守卫的御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