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重深几道》慕锦轩

19、019 变

　　“前几日在战场上，霍将军还在不满段某偷袭，怎么今晚，反倒是自己做起来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迅速反手向他刺去，霍霖雨抬手挡住，没有解释，攻击却更加猛烈了起来，次次杀招，我满眼寒意，问道：“难不成，是你们谢大人拍你来的？”
　　霍霖雨眼瞳一缩，猛地抬手一掌，正中我的胸口，胸口一阵阵痛，口腔满是腥甜，这一掌打得倒是毫不留情啊！
　　“我霍霖雨此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他突然开口道。
　　“你说我忘恩负义？呵呵，不知霍将军这话从何说起？”我强压住紊乱的气息问道。
　　霍霖雨满脸的不屑与厌恶：“你对谢白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心中一凌，莫不是谢白受伤了？转念一想，我与谢白自上一战以后都没见过面，他受伤能与我有何关系？
　　“无稽之谈！”我冷笑一声。
　　霍霖雨怒急，反手又是一掌，我连忙躲闪。

　　“霍霖雨！你疯了？”突然一声尖叫传来，季苍雪突然出现在屋内，长鞭一甩制住了霍霖雨，目光灼灼的等着霍霖雨，“你以为，你这么做阿白就会高兴吗？相反，他不但不会高兴，还会很难过！”季苍雪怒斥道。
　　霍霖雨脸色微变，季苍雪见状，有露出一丝苦笑：“你在替他不值对吗？我也替他不值，我从来不明白阿白的想法，不明白他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说话间，她瞥了我一眼，目光带恨。
　　“走吧，这样没有用。”季苍雪说完便要拉着霍霖雨走，霍霖雨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却知道，他的表情充满了不甘，我拉住季苍雪：“你说清楚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季苍雪看了我片刻道：“真像，如果我当时不在阿白身边，几乎都要相信你了，可惜……”说完便同霍霖雨消失在我的面前。
　　空气中隐隐飘过一句话，却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心上：“他是为了保护你，你却……”最后的声音很飘渺。
　　我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意识渐渐模糊，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仿佛见到那人的脸，我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
　　他目光似水，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冰凉的唇紧紧贴在了我的额头。我扯嘴苦笑。

　　我是闻着药香醒来的，醒来时正躺在床上，段玉清低着头，用瓷勺缓慢的搅拌着汤药，苦涩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屋中。
　　“醒了。”他说。
　　“嗯，”我开口应了一声，‘我睡了多久？”声音沙哑的有些难听。
　　“三日，”段玉清说道，“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我自己来吧。”
　　段玉清把碗递给我，我屏息一口喝下，好苦。他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我，又往我嘴里塞了一个蜜饯，我口含着蜜饯不说话。
　　段玉清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当晚我睡不着，正好出门散步，听到了你屋里有声响，赶来查看，你说不定就……”说到一半他突然不说话了，我抬头，却见他红了眼眶。
　　原来我那晚所见到的那个人是幻觉，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我微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呵。”他冷笑了一声道：“身体确实是没事了，以后确实无法习武了。”
　　我全身一颤，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也就是说，我以后便是个废人了？”我扯嘴大笑，然后，胸口一疼，一道血迹顺着嘴角流下，段玉清大惊，连忙冲出屋外大吼：“来人！叫大夫！”
　　我目光涣散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