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O.4 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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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聚会
那时候，张扬地向世界宣布自己的骄傲，叫做年少的青春，无知的懵懂。
“迹部先生啊，所谓真正的危机，往往给予人，诗一般的杀意。”
迹部听到这话，微微有些发怔。头埋在见底的咖啡杯中，迹部沉默了半晌。
寂静笼罩着整个机舱，像是嗜人的诱惑般，吞噬着所有人的耐心。佐助把只吃了一小勺的大大的一杯哈根达斯用吸管使劲地戳着，黑瞳忿忿不平地盯着杯子边缘的一颗绿樱桃。真田把早已凉透的龙井茶的青花瓷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迹部仍是不语。咖啡杯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仿佛刻意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影山沐辰倒是悠闲地从包里取出一本英文的《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津津有味地品读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了迹部一句：“我还可以再要一杯苹果汽水吗？”
迹部点头示意服务生往玻璃杯里筛满汽水。
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直升机终于开始降落。影山沐辰想不出这架直升机到底是绕了多少个圈子。
影山沐辰瞥了迹部一眼，开始收起书。抬头却看到迹部从飞机座底的公文包中摸出一张支票。
迹部把支票递给影山沐辰。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上面的数额还是让影山沐辰吓了一跳。
“如果能把案子破解，我会考虑雇佣你作为我的私人侦探，”迹部不知何时又拿出一份合同，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影山沐辰心中暗叹这位大爷竟然早有准备，“这张支票，是个小小的见面礼。”
下了飞机，矗立在影山沐辰眼前的竟是一家她在美国也念念不忘的神奈川的著名的烤肉店。
“同学聚会，所以一起来吃吧。”真田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在影山沐辰和佐助之前走进了店门。
被风吹落的叶子在空中来会飘旋了几圈，落在了破旧的褪了一半漆的巨大招牌上，从正中央穿过那个显眼的“肉”字。
跟进店内，比记忆中要冷清了许多。
头顶的白炽灯看上去十分陈旧，很难想象它当年是怎样在众多或家缠万贯或穷困潦倒的人们头顶照耀出夺目的白光，是怎样的干净清洁没有丝毫油污骄傲地俯视每一个被它的主人尊为上帝的客人。
只是今日，也只有影山沐辰这样怀旧的人才会把目光瞥向灯。
老板不是最初那个打着家传的名号的和蔼老人。岁月的剥削，不知是老人早已归天，还是重病缠身。
“您是川崎老人家的亲戚吗？”影山沐辰不知不觉上前问了一句柜台后的青年人。
青年人一愣，停下手头的活儿，缓缓对影山沐辰道：“不，我是从几年前开始接手生意的，川崎老人两年前病逝后，他儿子把这家店变卖了。”
影山沐辰没有问下去，默默地跟着佐助上楼。
不过，没走几步，影山沐辰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们，把真田跟丢了！
“阿沐姐姐，接下来怎么办？”佐助表示生平第一次感到胃疼。没办法，从每个门逢里飘出来的烤肉香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柳生还没到吗？”明显是成年人却又带着孩子气的声音。
“他说已经在路上了。”
“真田呢？”
“我在这里。”拉门的轰然响起，随后又是零碎的脚步声。
影山沐辰狐疑地打量着四周，二楼不大的面积，四面八方所有的屏风紧闭。
佐助扯扯影山沐辰的袖子：“阿沐姐姐，听到了大叔的声音吗？”
影山沐辰点点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对了，柳呢？”
“好像是有一个大客户……最近那个案子结束以后，柳的名气在圈子里真是越来越大了。”
“……”
影山沐辰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微笑。
“佐助，找找看，这里应该有上三楼的楼梯。”
“这里。”果不其然，二楼楼梯的对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拐角处，拐角处左手边是卫生间，右手处是二楼最小的包厢，上去的楼梯与卫生间一墙之隔。
几年之别，这里也变了。当初是只有两楼，所以经常是房间不够供应，川崎老爷子也经常为此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
就这层三楼而言，川崎家那小子倒还是做了件好事。
“对不起，打扰了。”
“阿沐，随便坐吧。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你的学长。”真田见佐助和阿沐终于进来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朝在座的所有人点点头，“这位是以前我提起过的妹妹，影山沐辰，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几年前那个破了‘立海吸血鬼’案的十五岁女孩。”
“哎！”一个顶着玫瑰红短发的男子“嚯”地站了起来，看清楚阿沐的脸后更是失声尖叫，“啊啊啊，你不就是那个那时候在初等部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名侦探血之刃少女’！？”
血之刃……名侦探……真是久违的称呼啊。不过……影山沐辰看着那个单纯的可以和中川梦不分伯仲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血色的瞳孔，真的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要知道，自从“血之刃”这一称呼从阿沐十五岁那每年开始盛行后，几乎所有人都是避免和影山沐辰打照面，私底下用或敬佩或羡慕或向往或嫉妒的语气提起“血之刃”这三个字。不过要是被阿沐听到，一般来讲，讲话的那个人至少要在医院里躺一个星期，偏偏每次阿沐都有借口推脱说“不在场证明”。
后来真田曾经找机会在阿沐去真田家道场时提出此事，但是面对真田不赞同甚至可以称之为批评的神色，影山沐辰却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了母亲，我不允许任何人对这双眼睛抱有任何想法，不然我会亲自处理，以我的方式。”
真田沉默了。
年少的阿沐，所谓的方式，就是把人打趴下在医院里待一个星期。
是这双眼瞳，带给了阿沐家庭，天赋与灾难。
有一种说法是，剑道世家影山家之所以后裔稀少，就是因为世世代代都是血瞳，注定得到血光之灾。曾几时，真田对于这一说法都矢口否认，只是后来阿沐十岁开始，影山家的人都先后离世，直到只剩下阿沐，真田对这一说法也再没有如此坚决地否定过了。
真田明白，为什么面对年少的阿沐如此任性乖张的做法，爷爷还有伯父都只是保持沉默。
不只是因为，血瞳是阿沐的软肋，更是因为影山律川明白：
只有在年少时留下让人不堪回首的遗憾与过错，才能帮助这个天性就放荡不拘的女儿，为未来敲响最好的警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O.4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