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有什么（R2）》修西问

1、你拥有什么

　　“莱因哈特，莱因哈特，请做发射准备。”
　　指挥官Chie的声音从耳麦里稳稳地传来，Teru熟练地操作着属于他的高达，冷静地回答：“一切就绪。”
　　巨大的冲击力从机体后方传来，一个完美的滑翔，金银双色的华丽高达已光速驶出了主舰的准备仓。
　　前方，是浩渺的银河。
　　与以往战斗开始前一样，Teru自信地微笑了一下。从坐进高达的那一瞬开始，作为驾驶“莱因哈特”的高达机师，他便是莱因哈特。和那个传说中征服了银河系的卓越王者一样，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前方九点钟方向有三架机体，是否要锁定目标，sir？”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呼唤Teru。
　　“好的，麻烦Rion了。”Teru伸手亲昵地拍了拍正在计算射程的红色娇小哈罗，几乎接近悠闲地等着Rion帮他调整了一下光子炮的角度，然后轻轻扣下了扳机。
　　巨大的能量束瞬间喷薄而出，三架敌方机体中最前面的那一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彻底湮灭，剩下的两架仓促地躲到两边，其中一架的技师眼前屏幕的一角出现了一抹金银色的炫光，忍不住对同伴惊呼道：“是莱因哈特！”
　　也许这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了，因为下一瞬，那架华丽到无与伦比的机体便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巨大的能量剑穿透他的机甲的同时，他的面前与屏幕一同变成了血红色。
　　看到眼前的一架机体在面前崩毁，相比较之下更为纤细高挑的高达并未有任何的停留，而是以一种与体型并不相称的迅捷无比的动作转身，在最后一个敌人开炮之前，干净利落地几剑结束了这不能称之为战斗的战斗。
　　“太不好玩了。高达的性能简直就是压倒性的。”就算做出了胜利了的轻松神态，Teru还是不满地做了个鬼脸。金银色的高达同时做了一个潇洒的收剑动作，准备回航。
　　“很精彩的战斗，sir。如果您不是为了快速结束战斗而太早接近了我们发射的中子炮轨迹的话。”Rion的声音平平板板地传来，“本次战斗有5%的战甲耗损，容我提醒，sir，回去后Chie长官一定会抱怨的。”
　　“噢不！”Teru英挺漂亮的眉毛扭成了一团，他苦着脸小声不满地说，“Rion你太没情调了，这是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你就不能不要提那个大猩猩么？”
　　“Sorry sir，Chie桑也是我的长官。”Rion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声音却仿佛正在愉悦地暗笑，“不过如果以后您能更加听从我的计算结果的话，也许我可以在回航之前就把损耗修好，Chie桑就不会发现……”
　　Teru挑了挑眉，拿起小小的哈罗放到唇边夸张地亲了一口：“果然还是Rion对我最好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红色的哈罗看起来似乎更红了，连那一贯沉静的电子女声都有些不稳。“Sir……咳咳，我把防护板打开，我们要开始返航了。”
　　Teru大大咧咧地哼了声，放心得把操作全部交给了Rion。他的Rion和别的那些只会辅助机师操作和卖萌的电子宠物不一样，她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哈罗。
　　Rion有自己的名字，比他认识的任何人工智能甚或人类都要精通机械操作，她能一直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生活，陪着他战斗，这些事情，甚至是Chie他们都做不到的。
　　有时，Teru甚至觉得Rion就是一个真实的女孩子，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摸不透的小情绪。
　　但Teru到底还是清醒的，他知道Rion不是真人，不过是一个哈罗。她是由他曾经的战友、最好的兄弟Beni送给他的，Rion全部是由Beni亲手设计，据说Beni在设计时特意把这个特别的哈罗赋予了他的亲妹妹的性格。
　　Teru并没有见过Beni的妹妹Rion，但却常常听那个技术宅小子提起。好几年前的同盟军大轰炸时，Beni便失去了他那个尚在读书的可爱妹妹，于是把他对Rion的思念都倾注在了那个哈罗上面。而在几年之后，Beni也在上一场艰苦异常的战斗中同他的高达一块儿自爆了，只有这个叫做Rion的哈罗幸存了下来，并且据说是根据Beni最后的愿望，从此一直执著地跟在Teru身边。
　　那是他拥有的、Beni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Beni，等这场战斗彻底结束后，我一定会带你回去找Rion。”Teru心情再次沉重下来，轻轻摸了摸沉默的哈罗光滑的表面，对那个消失在星空中的兄弟低声许诺。

　　——
　　“报告Kita长官，3号在信号中断前似乎提到了莱因哈特。”穿着一身干练军服的年轻高挑女子向一旁静默着的军人禀报。
　　“哦，他来了？”玄黑军服的高个青年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情绪，“没想到上一次围歼中他们居然还有一架高达挺了下来。”
　　“既然莱因哈特还能继续战斗，敌方实力大增，我们是不是……”女子皱了皱眉。
　　Kita轻哼了一声，“怎么，Urara，心疼你的前男友了？”
　　Urara嗔怒地瞪了她的长官一眼，小声嘟囔道：“长官才是吧，和那个人十年同窗，不管几次都下不狠手……”
　　“是么？”Kita神情莫测，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果然还是太疼你了么，Rika……那这次就启动D计划吧，怎样？”
　　“D计划……么？毁灭者？”Urara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只要是他拥有的，都是我有兴趣摧毁的。”Kita的脸上迸出一丝诡异的光彩来。

　　——
　　快要回到主舰星辰号的时候，Teru突然发现自己被十几架机体包围了起来。
　　“同盟什么时候舍得一次派上这么多宝贝机体了？”Teru有些诧异，心里更多的是渐渐弥漫起来的不安。这是继上一次差点被毁后莱因哈特的第一次出战，他并没有完全把握能发挥出全部水平，这也是他刚刚非要速战速决的原因。
　　Rion也紧张地计算起来：“要消灭掉这些目标，机体能量将耗尽99%。Sir，这将很危险……”
　　“更危险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Teru心中的不安扩大了，“难道是同盟军发现了星辰号的位置？”
　　Rion焦急地说：“Sir，我们和星辰号的通讯似乎遭到了粒子干扰。”
　　“是那家伙做的么？”Teru眯起眼睛看着那一片虚无的星云深处，仿佛正看着那个坐在敌军旗舰里面的，他前半生最好的朋友和对手。
　　如果是那人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把这么多性能被他的莱因哈特甩开一光年的机体派来围攻他，应该不是想针对他，而是为了……
　　拖住他。
　　远处有一个白色光点正在越变越大，危险逼近。
　　“Rion，把我的速度提到1000%。”Teru不假思索地做了一个决定，“莱因哈特以十倍速推进星辰号的行驶轨道。”
　　“你说什么，Sir？”Rion无比震惊，“您这是自杀的决定！”
　　“同盟军要毁了星辰号，而我，必须救它。”Teru坚定地说，“星辰号和上面的人，是我拥有的最后的东西了。Rion，拜托。”
　　最后两个音节几乎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Rion知道自己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红色的哈罗沉默着背过身去，让高达化作了一道金银色的炫丽光束，迎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光点而去。
　　越来越近了，Teru发现自己没有判断错，那是一颗巨大的导弹，足以摧毁整个星辰号。
　　“Rion，还剩下多少能量？”
　　“还剩下10%，Sir，应该能撑到您把导弹转向。”
　　“好的，保持这个速度。”
　　“Yes sir。……离接触目标还有三十秒了，要帮您联系Chie桑么？”
　　就在Rion提起Chie的同一瞬，Teru心里空荡荡地也闪过了那只粉红熊的影子，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他拖着他最心爱的莱因哈特寻死的此时此刻，他能对他说些什么呢？
　　但Rion还是在锲而不舍地帮他联系Chie。“您可以告诉Chie桑，能拥有他您有多高兴，sir……”
　　“是的，我很幸运。”Teru喃喃地说，眨了眨有点泛酸的眼。
　　还剩下二十秒了。
　　Rion的声音沮丧地传来。“对不起Sir，粒子干扰还在继续，我联系不上Chie桑了……对不起……”
　　“没关系。”事到如今，Teru居然也觉得不遗憾了，他微笑着看了眼他的红色哈罗，“我有告诉你，Rion，能拥有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Rion哽咽了。“Sir……”
　　Teru继续说：“很抱歉没有完成Beni的愿望，最后一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和Beni那次一样？请留下来。”
　　红色哈罗沉默了一秒，小声却倔强地回答：“不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拥有什么了，Sir，请让我陪你一起，直到最后。”
　　Teru没有再说什么。
　　三……
　　二……
　　一。
　　金银色的高达一把抱住了那枚疾飞的导弹，接触处开始冒出丝丝白烟。莱因哈特用力地扭转着姿势，终于成功将导弹转向，飞回它来时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莱因哈特也终于力竭，能量光束全部熄灭，机甲一片片自高达身上剥落，最终化作了一团小小的火焰，向浩瀚无边的墨色宇宙坠去。

　　——
　　Teru的意识仿佛已经飘出去很远，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反而如同行走在云端似的自在飘逸。
　　“你觉得怎样，sir？”熟悉的声音自身边响起，Teru转身，居然看到了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女站在那儿。她有着一头深色调的金色秀发，略微凌乱地在耳边翘起，却显得精致小巧的五官格外俏皮可爱。
　　“你是……Rion？”Teru惊喜地握住少女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Sir，在这儿我也会痛的。”Rion皱了皱鼻尖，苦恼地埋怨Teru的大力。
　　Teru想了想，说：“我这是在哪儿？我死了么？”
　　“经我计算，你有0.2%的几率还没死，Sir。”Rion严肃地说，直到看到Teru略沮丧的表情，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这是意识的终端。”
　　“哦这样啊。”Teru随便点了点头，“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要不我就留在这儿了。”
　　“不行啊Sir……”Rion大惊失色。
　　“为什么不行？这儿有你啊，Rion。”Teru看起来不像开玩笑，“拥有你就足够了，我还想些什么？”
　　Rion慌乱地推开Teru的怀抱，“可是在那个世界，您还有很多别的人，别的东西啊，Sir……”
　　“别管那么多了。”Teru耸了耸肩，揽过身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深深吻了下去，“Rion，见到你真好。”
　　Rion沉醉在那个从未有过的吻里，她很想笑，眼角却划过了湿润的痕迹。
　　“抱歉Sir，我不能独占你……”趁Teru专注的时刻，Rion狠了狠心，咬了下去。

　　——
　　“啊好疼——”Teru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却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呃……接吻时候被咬，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可舌头上似乎也没啥伤口啊。
　　“现在知道疼了吧？恩？”头顶上空，正俯视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只有些生气的，正努力不表现出惊喜的粉红熊。
　　“嘿嘿，Chie桑~”Teru打趣道，“你好像瘦了不少？还哭过？难道是为我伤心吗？”
　　“哪……哪有！”Chie摸了摸自己凹下去的脸，不好意思地结巴着辩解，“肯，肯定是Nene这几天做的东西太……太难吃了……”
　　Teru看到Chie丰富的表情，心里突然觉得很满足。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拥有啊。
　　可惜心里似乎还是缺了一块。
　　“等等，Rion呢？”Teru想起来了，着急地四处寻找着。
　　Chie同情地拍了拍Teru的肩膀，“如果你说的是Beni留下的哈罗的话，我们在莱因哈特的残骸里并没有找到它。不过……”
　　“不过什么？”Teru激动地坐起来，一把抓住Chie的衣袖。
　　“这几天帝国医院送来了一批几年前大轰炸的幸存者，好像记忆受到了损害所以一直在休养，其中就有一个叫Rion的……”
　　“她在哪？”Teru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就躺在你隔壁。”Chie说完，微笑着来开了隔着Teru床位的帘子。
　　那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金发少女，和那时候的Rion一模一样的容颜，此时正闭着眼，如同天使一般。
　　“Rion？”Teru试探着问。
　　少女蓦地睁开双眼，朝着Teru甜甜一笑。“Yes，sir。”
　　Teru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又完整了。

　　无聊的小剧场：
　　（一）谁动了我的蛋糕
　　Teru：咦，刚才给Rion做的哆啦a梦蛋糕怎么不见了？
　　Chie：不是我干的。
　　Teru：Chie桑，如果你再不承认的话，我就把烤蛋糕的方法教给Nene酱，然后告诉她你最爱吃她亲手烤的蛋糕了！
　　Chie（泪奔熊哭中~~）：Rika你有了媳妇就再也不疼我了嘤嘤嘤，你还记得当年日本海畔许下的要与我征服星辰大海的誓言么！
　　Teru（扶额）：那是你用驾驶莱因哈特的条件威胁我说的好么=口=何况这么多年你每天偷偷来我这儿蹭吃的还不够么？
　　Chie（又抓了一块汉堡肉，口齿不清）：不够！麻麻缩过，好基友，一被子！
　　Teru（阴险笑）：难道说你今晚想跟我睡？没关系，Rion也想和嫂子好好交流一下，你就过来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Chie：哈哈哈不，不停下……啊啊Rika我……我不行了……啊恩……
　　Beni（走进来，迅速捂脸回撤）：啊咧？抱，抱歉！报告Chie长官，我什么都没看见！
　　Teru：咦？为何你嘴角沾了块蓝色的奶油？牙也变蓝了！
　　Beni（笑嘻嘻摸肚子）：Kaname哥，蛋糕很好吃哟~
　　Chie（衣冠不整状）：你小子这阵子别想摸刚大木了……还有Rika……挠人家痒痒肉实在太犯规了！

　　（二）星辰号头头不驾驶刚大木的真相
　　Rion：Nene酱，为何Chie桑不亲自驾驶刚大木？
　　Nene：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Chie桑，他说他以前也驾驶刚大木的，直到Teru桑和Beni桑加入，他就开始担任指挥官了。
　　Rion：为什么呢？他也可以一起驾驶刚大木呀？
　　Nene（正色）：唔，Chie桑常说，星辰号不能没有他。
　　Rion（星星眼）：Chie桑好帅好有担当！
　　Nene（小声）：呃，其实我觉得他只是担心穿着刚大木机师的制服不如Teru桑帅……
　　Rion（脸红）：Teru桑是很帅没错啦。那贴身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是那样地凸显他优雅美丽的身体曲线……
　　Teru慢慢飘过：你们都想多了。
　　Nene&Rion：诶？
　　Teru：那只熊不再驾驶刚大木，不过是因为Shio桑设计的统一制服太紧身，他屁股又太大，所以拉链常常拉不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