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年华》殷望

2、两小无猜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云青霄给父母请了安就出门乘车来到了许家。这许家祖上是世家，许君远的父亲许正则是世袭一等公梁国公，现任吏部尚书之职，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名叫许君鹏，女儿便是云青霄的好友许君远了。两个女孩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关系十分亲密。马车转过几条街就到了许府。云青霄进门之后先去给许夫人请了安，转达父母兄长的问候，然后才到许君远的住处。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门口丫鬟见了云青霄忙通报：“云小姐到了。”

　　云青霄笑道：“看来我是来晚了，你们这都玩上了。君远，你今天真好看，果然是九天仙子落凡尘啊。”

　　许君远今天穿了件大红绣花裙衫，脖子上戴着金项圈，更显娇俏可爱。她听了这话，佯怒道：“刚她们打趣我，现在你又这样，小心惹我不高兴啊。”

　　云青霄忙说：“哎呀，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今天是许小姐的千秋，我怎么能惹许小姐生气呢。许小姐请息怒，青霄给您赔不是啦。”说着还福了一福，惹得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都说：“只要你们俩凑在一块儿，准是笑料无穷啊。”

　　笑过之后大家才相互见礼，小丫头给云青霄上茶。今天许君远生日只是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本家姊妹和父亲同僚之女，并没有大办。这些女孩子们年龄都相仿，除了见面时互相问个好之外也就不管规矩礼仪了，只管放开了玩耍。云青霄递上礼物：“君远，你上回说喜欢我屋子里的小玩意儿，今天我给你带了一件来，怎么样，还喜欢吧？”

　　许君远接过笔筒很是高兴，“真是精致啊。我上回随口一提，难为你还记着。”

　　云青霄得意地说：“那是，我记性多好啊。对了，还有这些，一个荷包一个香囊，好看吧？我亲手做的哦。”

　　许君远看了看，抬头对云青霄笑了笑：“真好看，你进来大有进步啊。这几样东西我收下啦，多谢你了。”

　　“哎，你们要不要这样，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也别无视我们呀。君远，你把我们这班姐妹置于何地？”说这话的是许君远的表姐萧兰月，她轻咬嘴唇，假装生气，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许君远听了这话，走过去抱着萧兰月撒娇道：“我的好姐姐，我怎会忘了你们呢。妹妹一时失礼，并非有意，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生妹妹的气嘛。”

　　一番话不但逗乐了萧兰月，其余人也都笑起来。笑声过后，云青霄说：“刚想问句话，这一笑差点忘了。君远，跟你一起就是容易误事。我想说玄霜怎么还没来？”

　　众人先是笑，听到问玄霜时说：“是了，李小姐怎么还不来？她一定不是忘了，多半是路上耽搁了吧。”

　　云青霄说：“依我看，玄霜定是在准备给君远的寿礼呐。君远，你猜玄霜会送你什么？”

　　许君远说：“送什么我不好说，不过肯定和药物脱不了关系。记得上回你生日，她送了你一个香囊，说是凝神静气的是吧？”

　　云青霄说：“是啊。你别说，那个香囊还挺有效的呢。”

　　萧兰月接口道：“看来今天君远你也很有可能收到药物香囊啊。”

　　许君远说：“李供奉的医术在太医院是数一数二的，玄霜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对这方面感兴趣。”

　　众人正说着，忽听门外小丫头进来通报：“李小姐到了。”

　　许君远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李玄霜到了。”

　　众人都站起来迎接，李玄霜急匆匆地走进来，来不及见礼就忙赔不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我给君远准备的礼物盒子混在我爹的药盒里了，我找了一早上才翻出来。真太不容易了！”

　　云青霄笑着说：“君远猜得没错，果然是药品啊。玄霜，看你累的一头的汗，快坐下歇歇。君远，人家礼物都拿出来了，来不上茶？”

　　许君远说：“茶不会忘。”转头吩咐丫鬟：“还不给李小姐上茶。”回过头来接着说：“玄霜，这回给我的又是什么呀？”

　　李玄霜一听有人问她的药，兴致就上来了：“这个啊，是我专门为你配制的，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和如今时节，仔细斟酌，精心选材，用心配制。每天临睡前吃一丸，对身体大有裨益。至于这个药方，待我慢慢道来••••••”

　　“那个玄霜啊，我们今天主要是给君远过生日，这个药理，我们改日再讨论啊。我们还是先想想今天玩什么吧。”云青霄见她大有发表长篇大论之势，赶忙转移话题。

　　李玄霜扫视众人一眼，点点头说：“也对哦，今天确实不是和讨论药理，还是尽情玩耍的好。君远，今日你是寿星，你说玩什么吧。”

　　其她人纷纷表示同意：“对呀，君远定。”

　　许君远说：“既然如此，大家容我我想想。这吟诗作赋今日就免了吧，太闷了。我们玩活泼点的，像行酒令，击鼓传花什么的。”

　　众人都表示同意。许君远叫丫鬟拿来道具，大家一直玩到中午，好不开心。午饭上又行了酒令，萧兰月反应不如云青霄和李玄霜快，才思之敏捷较许君远又逊一筹，几番下来喝多了，午饭没吃完就去偏厢休息了。剩下的几个虽然不算喝多了，但也差不多，饭后许君远招待大家去花园散步解酒，众人各自玩耍。

　　李玄霜看见许府新进的几株菊花很是喜欢，就独自赏花去了，许君远和云青霄则一边沿着湖散步一边闲聊。许君远说：“今天真是热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云青霄点点头说：“是啊，前些日子皇上圣躬违和，下旨一应臣民百姓之家禁止游乐宴饮，如今皇上大安了，一切才好起来。”

　　许君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云青霄说：“你一说皇上我想起来，前两天我听爹爹说，皇上下旨要为公主选伴读，从京城官员的女儿们中选跟公主年龄相仿、德才兼备的。本来我没在意，反正你我年龄不符合要求，不会有我们的事。不过我昨天仿佛听说兰月姐姐要参选。”

　　云青霄听了许君远的话略显惊讶：“兰月姐姐要参选？她们家是想让她入宫陪王伴驾，还是就是做个公主伴读？”

　　许君远摇摇头：“这我也说不好。如果做了公主伴读，就是公主的人了，身份自然会高一些。并且这是给康宁公主选的，康宁公主是皇后所出，深得皇上宠爱，若是兰月姐当了她的伴读，对萧家还是很有利的。只是——”

　　“只是兰月姐姐要的怕不止这些。”云青霄接道，“兰月姐姐向来心气高，又才貌双全，说不定她想絮上青云。”

　　许君远说：“这我也说不好。我与兰月姐姐虽然要好，但这话也不好直接问。不管怎样，我们就祝她心想事成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我哥哥约了你哥哥出城打猎，你会去吧？”

　　云青霄说：“你去我当然会去了，这次没有旁人，我们也好出城散散心。”

　　许君远说：“那好，明天我随哥哥去找你们。”二人又说了些闲话，大家也差不多都累了，就一起回屋休息。恰好萧兰月醒了，喝过解酒汤好多了。众人一块儿喝茶聊天，吃了些点心，就各自回家了。

　　刚说到选伴读，是这么回事，皇上最喜爱的康宁公主想找两个同龄的玩伴，皇上就下旨为公主挑选伴读。康宁公主是皇上嫡女，因她深得圣宠，所以封为长公主。这位公主今年十六岁，选玩伴自然要选与她年龄相仿的，所以圣旨要求的范围是十四到十八岁。云青霄与许君远都才十二岁，因此许君远说“没我们的事”就是指二人年龄不再要求范围之内。而萧兰月今年十六岁，又是出身名门，条件符合。萧家希望女儿能借此机会鲤跃龙门，萧兰月自己也想出人头地，所以参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