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马鲛鱼很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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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笑够了，把头从被单里探出来时，吴邪问我：“说也奇怪，我把你捞上来时发现你手臂还绑了绷带。明明落水前是没有看到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把胳膊抬起来，手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但是那伤口处因为海水浸泡而泛滥的刺痛感已经告诉我就在那落水的几秒内又进行了时空穿梭。我叹口气，看着那几个船员已经出去后，叫吴邪带上门，拿起已经被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操作了下，似乎没被海水泡烂——大家都知道手机这玩意儿特别脆弱，掉在地上摔个刮痕已经算好的了，掉进水里十有八九就已经完成了它的革命任务——我在把它放进腰包之前，还在外面套了个厚厚的防水套。看来准备真是有效果。我小心地扒下那层套子，打开PDA模式，啪啪啪地输入一行字进去：“我在落水的时候回到了1988年。”
吴邪和张秃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变。吴邪问道：“你……又穿了？这次看到了什么？”他估计是急于想了解吴三省描述的话的真伪度。我删掉了刚才那行字，又重新输入：“我正好碰到了吴三省那行考古队准备下到古墓避难的时刻，被吴三省当禁婆给划了一刀。”
吴邪看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面部表情有点僵硬，他好像是想笑又不好笑出来的样子。我把眼睛别到一边，嘴里嘟囔：“想笑就笑，没什么好憋的。”
吴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张秃就在他旁边，他有点忧虑的问我：“我说小雨，这种事让你这位张教授知道没问题吗？”
我摆摆手：“没事，教授是自己人。”说完又在PDA上重新输入一行字：“我并没有看到那下水的情况，在那之前我只是和那几个潜水队员说了两句话。”
说到当时的潜水队员，吴邪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看起来快散架的笔记本：“我在那鬼船里找到了这个笔记，是我三叔当时送给陈文锦的……呃，你知道陈文锦是谁吗？”我这时候已经可以坐起身来，就把枕头当靠垫往背后一垫，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三叔的相好呗，考古队大美女陈文锦。”吴邪见我不需要他解释，便接着说了下去：“我在笔记里看到，在他们下那个古墓前，我三叔就已经去了一趟，还出土了文物。而我三叔之前说那次下水避难是第一次去……明显在骗我。”我摇摇头，继续在PDA上输字：“现在也已经无法考证了，我不能控制时空之间的转换，只能被动着去了解一些东西。”吴邪想了想也是没法的事，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手里的笔记往前翻，然后伸到我面前：“你看，这是当时文锦姨记载的考古队员的名单，真的有个叫张起灵的人，你说会不会就是我们上次去鲁王宫的那个小哥？我记得你在尸洞里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瞥了一眼张秃，只见他紧盯着吴邪手上的笔记。我在PDA上输入：“把笔记给张教授看看。”吴邪点点头，把那本笔记给了张秃。在张秃接过笔记翻看的时候，我再次清空PDA，输入：“没错，就是他。”
吴邪的表情有点激动又有点诡异：“他怎么可以二十年一点样貌都没有改变？！还有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把PDA往身旁一放：“你要我怎么说？那样你们还会相信小哥吗？你三叔不就是因为看到了那张出海前的照片，才这么赶忙跑到西沙？”
我拿起PDA，输入了这几个字：“天真，你已经进了这个巨大谜团，不管你看到什么调查到什么还是别人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字就打到了这里，之后的话我就直接开口说了：“我和张起灵，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时候张秃的目光从笔记上移开，那淡然又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回了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吴邪顿了顿，刚张开口想说话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虽然我并不是很懂闽南语，但是大致还是能听出点什么的。他们说的好像还是……风暴？
我看看已经浏览完毕陈文锦笔记的张秃：“教授，他们在说什么？”
张秃抬起头认真听了一下，然后道：“风暴快过去了，而且现在能看见码头。”
我松了口气，靠在床头：“终于可以脚踏实地了！果然还是陆地适合人类居住~下完这次斗老娘再也不下海了，汪藏海什么的给老娘见鬼去吧！”
我们的船很快就要靠岸了。夕阳给现在微微荡漾的海平面镀了层金色，我站在船头做了个远眺的动作，吴邪拍拍我的肩问我看什么呐，我故作深沉地回答：“老娘在眺望世界的尽头……”
这句话把吴邪逗乐了，他叉着腰看着我：“得了，还世界的尽头呢，看来看去最后还不是看到自己的后背，马上靠岸，赶紧收拾东西走啦，再晚没你的晚餐了。”
“天真你不能这样……喂，等一下啊！”我转身刚想跟着吴邪进船舱，听到身边一个虚弱的女声传来：“我们只停一下接几个潜水员和顾问。”
吴邪停了下来：“不上岸？”
那个女声真是阿宁发出来的，她惨白着脸，明显刚醒不久的样子，看样子被那鬼爪折腾得要死。我撇撇嘴，对她一直没多少好感，再加上因为她的原因我又呛死又受伤（我已经把吴三省那笔帐算她头上了），现在已经完全降到负值。我理都没理她，直接走回船头接着看码头。这时候一名船夫已经对着岸上叫起来：“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岸上传回来一声大骂。我定睛一看，嘴角就咧开了笑容，回吼一句：“王月半同志！半个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吴邪一听胖子那标志性的北京口音，劲头也上来了。他跑到船头也吼了声：“死胖子，你又肥了一圈啊！”
船到码头，胖子跟着那几个所谓的潜水员一起跳了上来：“靠，还真是你们兄妹两个啊，一见面就吐槽胖爷我的神膘，真是损友啊损友！还有阿宁小姐真有面子，把你们这两个小同志也请过来了！”
我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手臂上的肉：“我说王月半同志，上次那佩剑出手得如何？”
胖子嘿嘿笑了：“那佩剑有名老顾主看中了，出价100多万呢，胖爷我愣是把价讲到了150万出手了！嘿嘿这下又可以吃三年了！”
吴邪大骂：“我靠，你小子也太黑了吧，都收了这么多还让我把玉棺片那钱打给你？！快还回来！！！”
胖子一边躲开吴邪拍过去的爪子一边哎呦哎呦地开口：“这可是你妹送给我的，法律上来说这算胖爷的私有物，哪有给你的道理！”
我拉住明显已经黑线的吴邪：“我说哥，你们都是开古董店的，要向王月半同志学习经营，争取早日成为那样的大奸商！”
胖子哼哼：“胖爷我那是为了体现出那古董的价值才开那个价的，你们都没察觉出胖爷我的一片苦心！”
吴邪大怒：“苦心个毛啊，本质就是坑人好嘛！”
随后胖子把行李往甲板上一丢，坐到我们对面，敲着背说：“这一路把我赶的，你们TM的也催的太急了，对了，那地方找到没有。”
阿宁摇了摇头：“还剩下最后一个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
胖子说：“我可跟你们说过了，胖爷我可不会那些寻龙点穴的，你们找到地方了再通知我下去嘿！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钱我可照收啊，江湖规矩，你们南蛮子得入境随俗。”
我噗地笑了出来：“王月半同志，你脚下可是西沙，入境随俗的该是你这个京片子才对。”
胖子不满地说：“我说小同志，胖爷我这规矩可是不变的，要是变了我干脆把姓倒过来写。”
吴邪吐槽：“你那姓倒过来写还是王，根本就没改变好么！”
阿宁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被我们三个这一唱一和吵得头疼，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已经安排好了，具体定位的事，就由吴先生负责。”
我和吴邪顿时就懵了。我立马转头一脸“居然会寻龙点穴，深藏不露啊你小子”的表情看过去，吴邪也一脸吃惊：“啥，我负责？你们不是知道那下斗的地方在哪吗？”
阿宁说道：“只能估计出一个大致的方位，如果能找到盗洞最好，找不到的话，实际的定位和判断地宫的形状还得靠你，我们手上还有些故纸堆的资料，不可能代替土夫子的经验，你三叔很精明，这些资料一点都没留给我们。”
我啧啧了两下：“看来CORAL公司水平也就这样，只能当提供装备和补给的后备队了。再说了土夫子又不是海夫子，地上下铲容易，海里又不是我们的专业范畴。”
吴邪思索了下：“嘛，这样的话只能靠尝试了……”
胖子看看我们，说道：“那就好，一切具备——不过这次难得来次西沙，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这倒斗可是体力劳动。”说着就跑去找船老大问有什么海鲜没有。
我因为中午那段时间吃得不多，又摔下海，力气早就用尽，现在也饿得要死，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吴邪救了我和阿宁两个人，也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胖子向那船老大讨了条西沙大马鲛鱼，还有个鱼头锅，跟着船员就进了船上的厨房去做食物了。
我起身看到张秃不在甲板上，估摸着进了船舱休息。我走进了船舱，不出所料看到了躺在床上休憩的张秃。我上前摇醒了他：“教授啊，起来了，王月半同志做的鱼很快就好了待会就没得了！”
张秃睁开眼睛非常迅速。我哭笑不得：“您老是根本没睡啊，还是食物的诱惑太大？”他也没接我的话，直接翻身起来，套好鞋就向门口走去。我赶忙跟了上去。
这时候胖子的鱼锅已经端上来了，香气四溢。张秃凑过去一闻：“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马屁，你他娘的别把口水喷进去！”
我和吴邪哈哈大笑，张秃摸摸鼻子，狠狠瞪了我一眼：“吴小雨，再笑的话这个月的工资科没有你的。”
我笑了好一会才忍住，嘴角还是上翘模式：“能看到您老吃瘪，扣一辈子工资也值啊~”
张秃这时急忙和胖子握手：“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
胖子是个嘴直的，看了张秃一眼，转头问阿宁：“这秃子是谁啊？”
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之后张秃脸都黑了：“请你叫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阿宁看这情况不对，赶忙出来圆场：“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这位吴雨同志是张教授的助理。”
胖子一听我这名字，当时就喷了出来：“吴，吴雨……你这名字真别致！”
我早就预料到是这结果，重重朝吴邪哼了一声：“谁让我摊上和你一样的姓呢，好哥哥？”
胖子听到张秃确实是教授身份，也不敢放肆，连忙回握了下张秃的手：“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张秃这才勉强笑了一下。
之后就是张秃和胖子的经典对话：“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通俗的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吴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我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胖子狠狠瞪了一眼吴邪，对大家说：“别先顾着说话，来，尝两口。”
这时候吴邪已经拿出筷子，夹了块鱼塞进嘴里，立马他就捂着嘴喊好烫好烫。胖子早就拿了个碗乘了满满一碗鱼肚的鲜嫩的肉递给我：“来来来吴小雨同志，这算是胖爷我感谢你上次让给我的佩剑，吃吧！”
吴邪在旁边已经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咽了下去：“你怎么也不感谢我呢，没我们你还在一层转悠呢。”
胖子一听这就不高兴了：“我说小天真，那盗洞是你打的吗？那机关是你发现的吗？还不都是你妹妹更懂行，避免我们被血粽子攻击。再说你个爷们吃条鱼还要胖爷我来帮忙？”
吴邪火大：“卧槽，半路来分羹的好意思来讲我们？”
我接过胖子端来的碗，凉凉地开口：“你们再吵，鱼就没有了哦。”
胖子和吴邪看了对方一眼，开始筷子的交战。
我看了看锅里因为众多筷子而迅速消失的鱼肉，嘴角抽了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想别的，拿起筷子挑了块碗里的鱼尝了下，当真是鲜滑入味，舌尖被花椒和滚烫的汤汁麻痹了。我笑了笑，对胖子说：“王月半同志手艺这么好，以后一定能当个标准的家庭妇男！”
大家都被我这话逗乐，胖子嘿了一声：“那是，胖爷我要追女人就先追她的胃。胖爷我才是好老公的首选，又有安全感又能做得一手好菜，有房有工作收入稳定~”吴邪在旁边奚落着：“稳定个P，你这胖子就是一次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好意思说稳定？”
我抬头看了看坐在胖子旁边的张秃。他吃得不多，其实主要是周围的筷子太快，锅里的鱼早就只剩一个骨架和散在汤里的碎肉。我抽搐地看着那些龙套们欢乐的吃着鱼，感觉气都不打一处来。我定了定神，把碗伸到张秃面前。
不仅是张秃，几乎所有人都被我这举动愣住了。张秃看看我的碗，又看看我。
我一脸面无表情：“最近想减肥，吃不了这么多。”
张秃突然就笑了，迅速拨了我碗里一半的鱼走。吴邪在旁边似乎是看着我碗里的鱼心疼：“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明明瘦得要死还要减肥，真可怕。”
我哼了一声：“真心疼你妹我的话，就不要对着我碗里的鱼说这话，想吃就直说。”
吴邪也不避嫌，直接一筷子夹走一块鱼肉：“谢了。”
我顿时无语。
胖子吃了一半就叫着要酒喝，然后还真从船舱里搬了坛酒出来。然后和船老大吵了起来，虽然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胖子。胖子依个给我们倒酒，我摇摇头表示不要。胖子笑了：“吴小雨同志，别这么不给胖爷面子啊，这可是有名的椰子酒，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讪讪地笑了笑：“我酒量很小，到时候醉了还得给你们添麻烦。我喝点鱼汤就好。”胖子见我这么坚持也就没把酒倒我碗里。吴邪倒是赞了酒味道不错，之后各种风卷残云，一直吃到月亮升到了头顶才结束。
吃饱后他们又开始讨论这海斗怎么倒，装备如何，危险度怎样。我擦了擦嘴巴：“啊，海里的怪物主要不就两种吗，海猴子和禁婆。”吴邪点点头：“今天在那条鬼船上就已经有一只海猴子，不过被打伤逃跑了。但是禁婆是什么？”
我又想起被李四地误以为是禁婆的那段经历，不由有些气结：“就是像我之前被浪打得湿透那样，劈头散发湿漉漉从水里出来的东西。那东西对男性尤其感兴趣，所以我们女性比较安全。”
胖子就拍拍他的大腿：“靠，那禁婆长得漂亮不？攻击力不大的话，胖爷就带只回去养着。”
我嫌弃地看他一眼：“王月半你和汪藏海有同样的兴趣啊，养那货当宠物？嫌命太长还是想寻短见？”
胖子又问：“汪藏海，谁啊？”
吴邪是学建筑的，自然懂这个：“汪藏海可是建筑史上的大师，明清时期建筑的样式大致就是由他创建的。据说他也指导修过陵墓。”
胖子咳嗽了两下：“那家伙也是个人吧？他能养胖爷我怎么就不能养了？”
我翻了个白眼，胖子你还真是不死心啊：“那是人家修来守自己陵墓的，您老养那货，是想提前修墓了？”
胖子被我这一番话噎住：“吴小雨同志真是继承了你哥毒舌的优秀传统，出于蓝胜于蓝。”
椰子酒这种东西确实入口清甜，但是后劲也是很大的。我看着那群人把酒喝得一点不剩，几个人已经倒地不醒，其他人也是昏昏沉沉。胖子和吴邪的酒量自然算好的，就帮着一个个搬回客房。
我看着略有醉意的张秃，叹了口气，起身扶着他走回了我们所在的船舱。刚一进去，我把门带上的同时，张秃立马松开我的手站直，恢复了清醒状态。
我被这场面惊了一下，随后就啧啧说道：“靠，果然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
他没说话，坐回自己的床上。我把腰包解开丢在一边，边问张秃：“你吃那么点真的没问题吗？”
张秃摇了摇头：“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生活，但是从曾经的训练里，我已经不需要吃太多来维持体力。”
我坐下来解开鞋带：“靠，你们张家真可怕，不把你们当人看啊。”
他又不说话了。我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翻身睡了。许久没听到旁边是床有动静，我回头一看，张秃还坐在床上发呆。
我看着他现在的张秃皮囊，似乎能透过那薄薄的人皮面具下看到闷油瓶那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我坐起身下床，走到他旁边坐下，拿出手机打上这些字：“你的一部分记忆会从这个海底古墓里找到，如果还是在苦恼这些问题的话，不如早点休息，养足精力去迎接明天。”在他看完这些字之后清空，继续打上：“找回记忆的一瞬间，肯定对大脑是个冲击。你所寻找的使命就在那里，做好准备。”
之后我轻拍他的背：“别想太多，赶紧休息好才能去找回记忆不是吗？”
起身回自己床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揉揉眼正准备再仔细看看时，张秃已经翻身上床睡了。我愣愣，嘟囔了句：“果然是幻觉吧。”
之后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马鲛鱼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