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忘烟水里》素墨倾城

5、第四章

　　我一点也不意外公子雨的话，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晴川对他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否则他不会为了她在这个秋季留在云锦城不再离开。
　　公子雨是一个十分敬业的师傅，晴川可以出门的时候，他便带着晴川到云锦城的大街小巷去转悠。
　　听我说，晴川如果修炼一些武功可以强身，他便每日很准时的出现在敏府，交晴川一些基本的内功修养和剑术。
　　轩辕阁的那个曾经一个人静默的独饮的冷漠剑客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丝温柔的公子雨。
　　很多次，我经过后花园便看到公子雨专注的看着在练剑的晴川，他的眼中温柔的流光闪过。

　　我以为晴川也是在乎他的，因为自始自终，她其实更依赖他。
　　或许，她自己没有发现，即使她装作一切早已不在意的样子，仿佛一个月前她在北地遭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在不经意间她还是透露出她的受伤，她开始对人小心翼翼的交往，或许是以为曾经被背叛的记忆。除了他。除了公子雨，在公子雨身边的时候，晴川的笑都特别的真。

　　但我没有想到最后晴川的反应是……
　　那天之后，晴川就再也没有和公子雨见面了。只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着手中剑发呆。
　　那把剑是公子雨为她打造的，虽然不在兵器排行榜上，却也是难得的好剑。

　　我不知道晴川为什么要拒绝，她和我都该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公子雨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为什么？”我问。
　　“你该知道我配不上他……”那是千年来最通用的借口，即使被无数过人用过，却还是没有被淘汰。“这个辈子我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又怎么能嫁给他呢？”
　　“晴川，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最悲哀的不是，你不能有他的孩子，而是有了孩子，这个世上却没有他存在的理由，然后最后你不得不亲手……”
　　“倾城你……”
　　我看着晴川，自己也在惊讶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那些我早已决定掩埋的记忆。
　　“晴川，不要让自己的一时犹豫而错过了自己爱的人，然后一个人孤独的面对这座孤城。如果，爱他便去告诉他，至少我知道他那里有你想要的依赖。毕竟有些东西是我给不了的。如果不爱，那不要让自己过得如此可悲，就像失去了最爱的人一样……”

　　“他爱的其实不是我……”
　　晴川在我转身的时候幽幽的开口，“我在书房里发现一幅和我无比相像的女子画像，那画作于十年前，可是十年前我根本不认识他，然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看我，我都有着很遥远的感觉，至始至终，我都只是替身而已……”

　　“你从来都不是替身……”那是公子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