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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很喜欢冬 ...

  •   我很喜欢冬季,很喜欢那轻盈无重的亮色雪花从融化的云朵中纷纷扬扬哼着平凡的歌谣飞奔而出,然后死亡于坠落的瞬间。

      我抓不住幸福的裙边袖脚,我总看到它与我擦肩而过我再扼腕三叹然后抱着恋恋不舍的心情惋惜的目光目送其远去,也并非撕心裂肺地苦求。

      曾经那么那么多的人响着高桥的大名去看《犬夜叉》,接着又那么那么义无反顾地抛下它,拍拍屁股绝尘而去。

      可那又怎样呢?这一切的一切又能怎样呢?这一切是否又能左右那个绿衣绿裙笑靥如花的少女所要的幸福?她依旧睁着无邪的大眼睛望着湛蓝上空笑意盈盈。

      我们看到在阳光和煦暖风习习的下午,那个有着银色头发白色耳朵的可爱的狗狗一脸暴躁的趴在地上极不乖巧地盯着卷卷头发被风扬起的少女手中的泡面。少女笑啊笑,跳动的光斑在青翠的草地上欢快地反复打滚。风从这头赶到那头,把少女头发上清澈的香气吹得好远好远。

      我们看到在满天繁星的夜晚,少女换下平时惯有的校服换上色泽清丽的和服踏上吱吱作响的木屐,牵了那个戴着奇怪帽子的少年的手在人来人往的庙会上穿梭过往,一路上撒下的笑声溅起过路的灰尘招来众生的侧目却依旧笑得旁若无人。

      我们看到那个地上载满积雪的日子,少女和一家和着那个红衣的少年困在桶边欢快地打着年糕。旁边那个雪人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这个纷繁喧闹的世界中些许平凡微小渺远的幸福在污垢中穿行。

      我们看到那个妖怪肆意横行的倒立世界中,少女背着易主的弓箭与那片火红的身影在树影间飞来跃去。风儿追随不上,只好在远处双手合十地祈祷平和的幸福。

      我们那么那么多人不要相信现实中貌似“山无棱,天地合”一类的谎言,但是我们总是不经意地被他们平凡的笑颜轻易地桎梏寸步难行。

      无意间少女在阴差阳错下来到某个错综复杂的世界然后遇到了那个笑得一脸灿烂同样心无城府的少年,同时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黏在一起怎样也分不开。

      神挥挥手在三生石上刻下他们的名字,两根红线那样一搭一个死结就写定一切。就这样吧,既然如此。少女牵了少年的手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不用去管几十年后是否如初,重要的只是现在两个人手持那份平凡如白雪纷飞的幸福守着所有的一切一直到彼此不再相爱。

      我们看到某个巫女悠然转身,然后我总是联想到霎时桔梗花满天翻飞如泪。

      他们说她不再有所谓幸福,他们说她的幸福已然于五十年前的火葬与她骨灰一起灰飞湮灭。即使妙手回春把一切拼凑完整也是枉然。

      偶尔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不知是否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发色流畅如水的巫女安详地坐在御神木之下遥望过去,然后抱着回忆沉沉睡去。

      你看到了么?抱着那样甜美如斯的回忆再那样安详地死去抛掉爱恨情仇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莫名的幸福。可惜那时我们便再也无法见到巫女利索地张弓搭箭,听到弓弦铮铮的响声,抑或是仰着头带着冷若冰霜的表情望着湛蓝苍穹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梦幻。

      风吹得很温柔,拂上她波澜不惊的面孔,扬起熠熠生辉的长发,吹散了她身边的氤氲雾气,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如此普通的女子,有着如此普通的喜怒哀乐,渴盼着如此平凡却可望而不可即的爱情与幸福。

      风吹开了荆棘,露出了她应前行的路,野草杂乱地将来路覆盖。只是不知道,这铺满阳光温暖的宽敞大道是通往她所祈求的幸福,抑或是她应有的归宿?——那长路漫漫如何也走不到尽头有着凄凉如忘川奈何深邃如孟婆汤药的地底冥府?

      曾经在她眼里,地狱与天堂都没差。我很不乐意看她做回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笑看世间风云变换沧桑轮转的女子——那必定要她将人的感情装进神恩赐的镶金嵌银的盒子中再狠狠扔进大海让其随波浪沉浮奔涌于风口浪尖处抑或是坠入不见天日的深邃海底。

      其实她此刻这么做也未尝是错误的。

      我说,你幸福便好,桔梗。现在可以选择前路的你才是最幸福的。

      心脏是很重要的器官。当我躺在医院听到其努力跳动的声音后才明白。所以神乐才会心心念念地追着自己的心脏想要自由。

      一瞬便好。

      那跃动的声音在对自己诉说——你,还活着。

      即使像流星那般放弃云朵的追捧以刹那光辉来证明曾经一生寂寞的存在,即使如开花美艳绝伦在戈壁之上与狂风烈日共舞酝酿五年的依米般只向世人绽放两天的笑颜也已然足够。

      神乐,是风一样的女子。

      瞬间沉淀于眸底的绯红触目惊心,描画出破釜沉舟的决然。

      然后她死了,羽毛漂亮地飘落。她死在花色姣好的花田之中,不知其中是否有倔强如斯的依米绽放如泪。

      我笑着说高桥不会刻画死亡,其实不过是她太过仁慈,她不会让主角走投无路,她不会让他们全盘皆输。杀生丸说她是笑着死去的。

      我们明白。于是我很自以为是认为她很幸福,很满足。这该是事实。

      我冲着《犬夜叉》去义无返顾,要抛下它也说得大义凛然,可一个人说那边出了新的单行本,神情恍惚便把钱给老板双手奉上。然后自己再无奈地看着这个过程周而复始。

      只不过——放不下高桥面带微笑诉说的雪色幸福而已。平淡无色,然而生动得仿佛就在身边活色生香。

      我想,当我现在这只插满管子的手抚上沾满灰尘的漫画时,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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