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始与末 ...
-
第一章始与末
冬日的阳光一直都是那么慵懒,风吹动着路旁的草地与树木,沙沙声明显。
夏文生站住脚,面向太阳,伸手触摸,晃动着手臂直白如玉,光线是从指缝流在他的脸上的,少年的脸光洁的像阳光洒上去就会滑下来,他的笑容,一如他所要触及的东西也许更甚。
“喂,怎么愣在那里呀.”少女总笑话他,会莫名其妙发呆。
夏文生回神,弯了眉,温润似水的笑,他的笑多么的真实,真实到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
接着夏文生暗淡了眼楮,轻声的对女孩说:“要是我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样。”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难倒了:“嗯~~~也许我会死掉吧。”
一座水乡,远离喧器,一片明静致远,温柔莞尔的少年。
夏文生的家,坐落在小溪边上,是一座老宅邸,可旧的古韵极好,呼与吸都有流年的气息。宅子的前院,一棵古榕树苍劲有力,气势磅礴。扩散出的枝桠,算是覆盖了半个宅子,家里共有三口人,夏父,夏母,夏文生。
话说,夏父夏母刚到小镇,夏文生还未出生,穷的只能睡大街,可没出几日,凭借夏父的妙手回春,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并且夏父奇特的医术,顷刻传遍小镇,就连附近的小镇,都有慕名而来的寻医者。
说来也怪,夏父不扎针灸,不开药方,只领着病人进到内屋,令病人躺下。一觉醒来,病人只觉得浑身轻松,从未这样痛快过。因夏母有孕在身,夏父每日只接诊三人。除了性命攸关,绝不破例。这样也就多了时间陪夏母。夏母抚摸着肚子,带着慈爱的目光,尽管那时的肚子依然平坦,但是从眼神中能感觉出郁金香一般的母爱,那是一种期待,一份渴望,一丝遗憾。
夏母,如玉一般温润的女子,好相处,邻里也极为喜欢,若不是已嫁人,恐怕门槛早已被踏烂。夏母身上,总会有种不知名的清香,似茉莉似香桂,舒适惬意。小夏喜欢这种味道,小时候,总爱粘着夏母,小脑袋往母亲的怀里缩着,找个舒服的位置。抬头,软软的声音,阿妈,香,什么?小动物般清透无害,山水一般明净纯洁。看到小夏的样子,夏母也是笑弯了眉,宠溺的揉着他浅色的头发:“是种花香,我唤它夏花。”耐心的解释着,然后抬头望着远方,眼神迷离,失了焦距。
没人知道那花名是什么,只是碰巧在夏天的时候知道了它,又只是碰巧有人送了夏母这朵花。从此也就爱上了,想弃,却已经丢不掉,想留,也已经带不走。
夏文生小的时候,可调皮了,不似现在的温和近人,总爱踩人菜地,偷人家葡萄。要是被当场抓住,张着乖巧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叔叔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家葡萄长的好,只是想摘几颗尝尝而已。因我着急想吃,只能从菜地里跑过。说完,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下眼泪来,大人们看着那样纯白无邪的眼楮,也就摆手:“走吧,下次不能在这么干了,抓到有你好看。”大人走后,夏文生露出皎洁的神情,手中拿着好几串葡萄乐滋滋的吃着,又从菜园上踩了回去,遁走。可谁知菜园边上不足两米处就有一条供人走路的小道。
如今的夏文生已经十六,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却在几年前消失不见了,被踩惯了的邻里,见菜地多日完好,也纳了闷了。便上门询问:“你们家小夏呢?”夏父先是小声赔不是,态度诚恳,无话可说,紧接着便是扯开了嗓子,朝屋内喊:“夏文生!!!给老子出来。”小夏知道他要大难临头,欲翻窗,哪想,刚开窗,一只大手抓住,想拎小鸡一般从里屋提了出来:“刘婶,这小子是弄坏您的菜地还是砸了您的窗户,您说个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老夏绝不含糊。”
刘婶急忙摆手:“都不是,都不是,快将孩子放下。”夏父松开手,刘婶上前整理小夏被弄皱巴了的衣服:“没事吧,都是刘婶不好。”被勒的直咳咳的小夏也迷茫,带着奇怪的大眼睛看着刘婶。刘婶接着说:“只是这几天没见小夏来闹我,就是来看看,来看看。”小夏心中泪奔——阿婆,你可害苦了我啊。
夏父听后,知小夏并没惹事,就爽朗一笑,粗鲁的汉子:“对呀,我家小夏他长大了,不用操心了,哈哈。”说着还欣慰的拍了拍小夏的肩膀。刘婶告辞,父子俩目送。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只是那年发生的事让夏文生硬生生改变了性格。究竟是什么事让这样顽劣恣意的少年变得温柔温和,是本性使然,还是上天作祟。
这是哪儿?王云冉睁眼,触目的是一片茫白,别无他物,好像无边,好像无际,只有一个人,自己大喊:“有人吗?”静白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回响,四周不冷不热,不明不暗,就连呼吸声也是格外的清晰。小女孩撒开腿跑,跑的累了,喘了,就停了。这时,四周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带着稚气,异常的冷,吓了女孩一跳:“别跑了这个地方是没有尽头的。”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能让我出去吗?”女孩像是乞求。
“这是天堂,你死了。”声音回响。
女孩张着淡蓝色的眸,死?这个字对于女孩来说太过于陌生了。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死就像故事书上的剧情,只能看到,无法做到。
王云冉从小身体娟弱,亏得母亲好生调养,也算活的健康。可是,只要得些小病小伤,也足以让她痛苦不堪,不得已要休假养病,即使是同学,一个学年也见不上几面。
女孩身体只要有些好转,就嚷着要上学,不是孩子多爱学习,而是能见到好多同学。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允许她接触那么多人,也不同意她出门,天热怕中暑,天冷怕染风寒,不冷不热害怕她摔着。
孩子好不容易能出门,自然极力争取。只可惜同学中没有一人认识她,好像平时的生活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位姓王名云冉的同学。
可孩子心里还是开心的,能见到这么多人,心中也算春暖花开,对谁也是乐呵呵的。
女孩傻傻的,茫然的眼楮,玩着自己的发梢,用手指打着圈圈。这孩子闲着无聊,总会这样做,也算消遣。
“我怎么会死,我只知道醒来后就在这儿了,睡觉前妈妈还跟我讲神笔马良的故事呢。一定是你记错了记错了。”孩子的声音糯糯,瓷瓷的,肯定的说。
依然是那冷据而没有色彩的声音:“你只能记得你印象中最深刻的三个人。”
王云冉愣神:“我记性可好了,我记得阿爸背我上学,记得阿妈给我讲故事,记得小夏带我去看他最喜欢的湖边,记得小夏和我许的愿望,记得,我惹小夏生气……”孩子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津津有味。而关于小夏是多么深刻才能记住,像是经历,谁都抢不走,像是记忆,谁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