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阳关（九州）》伐柯

1、第 1 章 殇阳关的附

　　殇阳关的附近一片静寂，隐隐透出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息。随时可能开战已经让人的神经紧张不已了，何况这是一场可能改变整个东陆格局和命运的战争。
　　晋北出云骑的营地已经悄悄的改变了布局，那日息衍在中军帐中品评诸军扎营，谈笑间尽显“东陆之狐”的非凡实力。古月衣面对息衍中肯的批评，自然是虚心接受。
　　七国联军的主帅多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老将，古月衣却不同，他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只有二十二岁，比与他年龄最接近的白毅和息衍还要年轻十岁。平日里，他也只与息衍还算交好，尽管他们在几天前才算是真正的相识。
　　夜深了，晋北营中悄然走出一人，瘦削身材，紫色长袍，赫然是晋北主帅古月衣。
　　不远处一个人长身独立，一身漆黑的长袍，若不是月光正明，几乎让人觉得他是融进了黑暗中。
　　古月衣走到那人身后，那人却出神的望着什么，竟似浑然不觉。
　　“咳，”古月衣轻咳一声，那人闻声转过身来，是下唐主帅息衍，“羽将军好雅兴。”古月衣笑言。
　　“古月衣？”
　　“不只是怎样的好景致，让羽将军深夜不眠来观赏？或者，将军是在夜观星相？”古月衣的语调略带调侃，一双凤眸看着息衍。他早一眼瞥到，息衍站的地方，对面是楚卫国的大营，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以看见楚卫中军帐中还是灯火通明。
　　“古将军说笑了，息某不过是睡不着。”息衍淡淡的说，脸上依然是他招牌般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因为对面有个人还没睡，是么？”调侃的意味更浓了。
　　“古将军何出此言？”
　　古月衣笑而不答。
　　息衍忽然有一种错觉，古月衣的笑仿佛十几年前的白毅，那时的白毅还是一个少年，也拥有这样略带天真没有任何邪气的笑容，而且那时的他很爱笑，他俊秀的眸子在笑的时候会微微的眯起来，薄薄的唇勾勒出优美的弧度。而当他像古月衣这般年纪时，就几乎再也见不到他露出那样的笑容了，甚至他笑的时候也难得一见，偶尔看到，也仿佛是一帐面具。
　　良久，古月衣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到：“有时候，我真羡慕月将军。”
　　息衍想要说些什么，终是没说。古月衣继续用他淡淡的，带着少许澜州人特有的口音的语调说道：“其实，我早就见古你的。那时候我还很小，是太清阁演兵之后，你和白将军受封之后的游行。那时候我看到你们，就像天神一样高不可攀，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追寻你们，尤其是你。其实那时候什么都还不懂，却偏偏觉得，你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和谐的好像是理所当然。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其实都知道的，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啊。真是奇怪，明明我自己也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
　　“古月衣……”息衍不知这时他该说些什么。两人忽然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古月衣忽然走近了息衍轻轻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息衍下意识的后退，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古月衣也后退一步，站定，道：“抱歉，我唐突了。不过，正因我知道没有希望，所以，只是这样，足够了。”他的语气忽然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了“怎么说我古月衣也是少年英俊，总不愁没人要的。”又看了息衍一眼，他转身向晋北大营跑去。
　　息衍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又转身看向楚卫的营地，中军帐中灯火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