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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天降祥瑞 禅机献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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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月,林靖翰的夫人冯氏在内室要生了!林靖翰与那陆亘昱默默在厅内等候,且不说这未出世的林家小儿到底是男是女,现下已经将其而立之年的母亲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一夜过去,管家几次报来说夫人难产,听得室内撕心裂肺的喊声,林靖翰不忍只得踱到大厅等候。“老爷,门外一和尚求见,小的已经说过老爷不见客,但那和尚执意要小的通报老爷,说是可以令…令小少爷安然出世。”
只见林靖翰眼睛一亮,“快请快请。”
一位颇有仙风道骨意味的和尚被林家小厮引进。“林将军,贫僧打扰了。”“师父哪里话,快请坐。这…不瞒师父,内人正在内室难产,师父刚刚说有良方可治?”“将军莫要心急,时辰未到时辰未到。令…令公子乃天降祥瑞。”和尚看了一眼立在厅旁的陆亘昱,又说道:“贫僧有一故交,正是闹得府上不安的平轩道长。他所言非虚,但已泄天机,贫僧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补救他的过失。洛安不远的溪山山顶有处小屋,屋前立有一根傲竹,掘地三尺,可得一宝物。这宝物本是令公子之物,只是物归原主,可保公子不受皇家相逼,童年安然无恙。令夫人今日寅时会产下公子,务必在这之前将宝物归于令郎。”“来人阿!林旭!速速去溪山,溪山山顶小屋前傲竹之下,掘地三尺,所得之物带回来!”林旭得令立即便出发了。
和尚微微一笑,“贫僧以为将军会犹疑不决,再考虑考虑贫僧的话,果然还是家事乱了将军的心阿。这位可是陆大学士?陆大学士,贫僧不止是为了弥补故人之错,也是想要一并告知陆学士,府上会迎来一位小姐,只是也有一物,尚未物归原主。以后会在机缘巧合之下现身。好了,贫僧的任务也完成了。二位,贫僧告辞了。”林靖翰与陆亘昱正想细细探知这些蹊跷之事,那和尚却忽地不见了。
林靖翰因心念夫人及幼儿,没多想,而陆亘昱大惊之下却沉思起来。寅时,正如和尚所说,林夫人果真产下孩子,只是并非是公子!而是一名小姐!陆亘昱这时才明白为何那和尚说皇家相逼阿,林靖翰得知是位女儿,立马将与此事有关的人严加警告,林夫人的贴身丫鬟与林府管家留着了,余下的全部重金相赠遣散了。此时林靖翰家臣林旭也回了,带回一串佛珠。陆亘昱仔细给小侄女带上佛珠,佯装宽慰地对林靖翰说道:“幸好我们早有准备,靖翰,既然有那师父相助,相必小世侄也没什么危险。靖翰,还是原计划进行吧,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我赠她字:子安。靖翰必定不会介意吧?”“亘昱,你这是哪里话,有你这个大学士赠字是她福气,既然如此,我便给她取个桓字吧,林楚桓。她兄长林楚琛去了。她便要担起这林家的重担阿。”“是阿,委屈这小家伙了,嫂夫人不知楚桓是女儿吧如此说来,只剩林伯,嫂夫人的近身人与你我知晓了。楚桓会是那昏庸皇帝忌惮的…”陆亘昱话未说完便被林靖翰打断:“不会是!我万万不会让楚桓蹚这浑水,只要能安其一生便好!”
“林国相,得知令夫人产子,我不请自来了!带着傅太医,为的是让皇上安心。可否方便?”林楚桓出世未到一个时辰,司徒显便来访了,犹可见李淳对林靖翰的防范之心。“司徒公来得不巧阿,小儿才刚睡着,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阿?”“呵~陆学士也在,林国相莫要推脱,只会让人疑心。让傅太医为令郎把把脉,也好看看令郎状况如何呀!傅太医,还不快去!”林靖翰脸色一沉,看来躲不过了,若是这太医不识时务只得让他当场丧命。管他司徒显怎么想!先躲过这一劫再说!陆亘昱心中默默祈祷,林靖翰则是蓄势待发。傅太医上前将还在林靖翰怀中的楚桓小手一拉,搭在脉上。林靖翰死死盯着傅太医脸上,想要看出点什么,然而只是徒劳。傅太医默然:“司徒大人,幸事!林公子脉象平稳得很。”
林靖翰和陆亘昱心中一愣,面上未表露出来。林靖翰整理整理心情:“司徒大人,这样的结果可好?司徒大人可以回去复命了。恕林某不相送了。”司徒显见林靖翰如此淡然,心中不免气愤:“林大人好命相阿,恭喜林国相又添一子,后继有人了。在下还要回去复命,告辞了。傅太医,走吧!”待到司徒二人离去,“靖翰,这是怎么回事,傅太医和我二人并无交情,既然是司徒老狐狸带来的,定是与他们一伙的,怎么会帮我们?”“我刚刚仔细观察傅太医神色,不像说的是假话维护我们。走,去找大夫给楚桓看看。”
“呵呵,靖翰,看来那和尚送世侄的果真是宝物阿。竟然探不出侄儿是女娃。我等也可以放心了。”“要放心,还远着呢!”
天德十一年。“羽芊,你看我这字可有颜柳之风?”“爹爹说了,楚桓自小聪颖,学字自然也是活灵活现。”“羽芊,你看都不看!我就是胡乱涂抹的几笔!琴棋书画你样样都会!哪像我,爹爹说我不学无术!”“楚桓是男儿,怎能学我这闺阁之事,楚桓不是骑马射箭样样行吗?林伯伯说新请的夫子才学渊博,定能教你识得四书五经。爹爹说大周朝是马上夺的天下,楚桓所习之事正是大周最不可弃罔的根本。”
林靖翰看得当初还在襁褓中咿呀的孩儿,如今已是器宇轩昂的小小少年了,只可惜桓儿终究只是个女儿身阿!话说这林楚桓,自小活泼好动,却与陆亘昱的小女儿陆羽芊最是投机,林楚桓要年长陆羽芊一岁,自小文静温柔的羽芊却似姐姐,处处维护这个小霸王。忆起林楚桓刚能知人事时,林靖翰便告诉林楚桓,自己女儿之身的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娘亲,告诉楚桓之前有一兄长夭折,这世袭的爵位也要楚桓继承,举家已犯欺君之罪,若是楚桓不能守口,便是林家覆灭之日。小小楚桓自小不能呆在娘亲身边长大,已是比同龄人懂得更多,告诉爹爹安心:“爹爹,楚桓懂得,为求得娘亲和爹爹安全,楚桓也会小心为上。”
过了这么多年,林靖翰将林楚桓该知晓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来也奇,林楚桓天生一副练武奇骨,林靖翰本就是世袭了大将军一职,自身功夫决不逊于旁人,亲身教导林楚桓学习武功。林靖翰也决不因为楚桓是独苗而宠溺她,往往是楚桓比旁人更加刻苦为博爹爹宽慰,若是饿了乏了便找娘亲去,林夫人也因生她落下病根不能亲身照顾楚桓内疚不已,能任林楚桓去的定会由着她。于是便成这番局面,林靖翰亲身教导的武功,楚桓倒是绝对的出色,而得憋在书房学习的老是弃之如敝屐。也并非楚桓不够聪颖,而是她根本不受教条约束。这不,林靖翰托陆亘昱寻了个新夫子。陆亘昱家小女儿陆羽芊一贯与林楚桓一同上学,也就这会一同待在书房等待新夫子的到来。
“呵,我是林大人新聘的夫子,也将伴着少爷小姐的习书生涯了。在下陈文彬。”“夫子,你真年轻,为何不去考取功名?莫不是腹中无墨水。”林楚桓轻笑着问道,言语里尽是轻慢。“楚桓!你又这般刁难夫子,若是再如此,我便再也不理你了!”“好羽芊,我只是跟夫子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嘛。”
陈文彬淡然一笑:“羽芊小姐,楚桓少爷问得也没错。但说无妨,悠悠山河,文彬何不想报效国家,只是如今科举已不是科举,非得钱财才能坐上官职。陆大人有知遇之恩,既然是教导当今国相与学士之后,就是当个夫子又何如!”陆羽芊不愧林靖翰老称赞其识大体知书礼:“夫子客气了,唤我羽芊便好,楚桓也不会介意夫子唤他名字。”“如此甚好。”
“夫子,莫怪楚桓唐突了,楚桓见夫子也是愿抒大志之人。楚桓问夫子,若是楚桓只愿以兵马挥斥方遒,而嫌这些四书五经尽是累赘。夫子怎么看?”“楚桓,你志向固然远大,文彬一介书生自然是不能随意驳斥,但文彬问楚桓,若是帝王只懂攻城不懂治国,将军只懂冲锋陷阵不懂兵法,楚桓你觉得这样能算得上帝王和将军吗?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项王当初所向披靡,最终大好江山落于汉高祖。赵括当初纸上谈兵,军队却节节溃败。我希望楚桓能为将军,定要成为廉颇周瑜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