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终焉》锦书来

12、第二夜的童话 爸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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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被安道尔领养了，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嘿，院长阿姨故意选这天，不会是想要省钱不给我买蛋糕吧？
　　好在爸爸知道我是今天生日后，特意花了点钱买了个漂亮的巧克力蛋糕。有爸爸就是好，以往在孤儿院，这么大块巧克力蛋糕，肯定会让孩子们争得头破血流。
　　爸爸问我想不想上学，我告诉他：“不想。我们孤儿院有老师的，上过学呢！”
　　爸爸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他给我说：“小曼斯，学习是永无止境的，不是你不想去就不去，这可是规定的义务。”

　　好吧……虽然我讨厌老师，特别是在孤儿院里，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但是既然这是爸爸的要求，那我也就义不容辞的上吧——看在巧克力蛋糕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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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家很大，我的卧室至少能比得上原来的两三倍。而且，我终于能有一个新的玩具熊了，最最最最主要的，就是我还有了一台电脑。也就是说，以后我玩游戏不用等排队了，在空闲时间里，要玩多少有多少。真是好啊……可惜让我惋惜的是，爸爸家里没有妈妈，也没有哥哥。爸爸也没有陪我放过风筝，所以迄今为止，我的愿望还是只实现了两个字……两个字就两个字吧，总比一个字都没要好。

　　上学前，爸爸告诉我我要学的都很简单。还找出了课本让我看看。好消息是，最近采取的新规定是，上一天学，放一天假，虽然没有了小长假大长假……而且，上面的内容还都挺简单的。
　　爸爸说，我现在初中要学的，差不多是两千年前，三年级的小孩子要学的。
　　这真是个好消息。
　　爸爸还告诉我他很忙，所以有时候会不能回家。那时候保姆机器人会帮我做饭。
　　……看着保姆机器人先进的外壳包装，我猜做的饭肯定难吃不到哪里去。

　　真好，我有个爸爸，他是个机器人，但是他喜欢我，会帮我买生日蛋糕，会给我漂亮的新电脑，还会吩咐机器人给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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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的日子很无聊。我性格很怪。同学们都这么说我，总之，就是不好相处的意思，于是我没什么朋友，好在老师是女老师，温柔善良且有同情心，很同情我的遭遇……这让我得到了点心灵上的慰藉，也改变了对老师的一些看法。
　　不过有一点，我却让她很头疼，那就是我上课看起来听得很专心，实际上全部都在走神。老师也曾为我全班第二的成绩惊讶，可实际上……
　　实际上，我每天都以没听懂的缘故，去找爸爸，爸爸会很耐心的给我讲，爸爸虽然是机器人，但是看起来和真人一样，不过我喜欢握着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在这个夏天很是消暑。……我想和爸爸多多在一起，因为他是我爸爸。
　　看吧，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呼吸都那么真实。真实的让我在梦里都能咯咯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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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说我不能这么一直依赖着他了。
　　好吧，说起来你们可能不怎么相信，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大姑娘了，不去读书，不去恋爱，不去上网不去宅，只是一天到晚蹲在自家父亲的办公室里，看他工作。
　　我的爸爸做的是文职工作，机器人的大脑让他的效率非常高，钱也赚得多，具体什么工作我其实也不大清楚，只不过每天都有许多人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我最喜欢的是办公室通明玻璃外升起的红太阳，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我可以跟他说一句“早安”。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叫他爸爸了，我叫他安道尔。

　　安道尔说我应该独立一点。但是我就爱让他惯着。
　　安道尔告诉我，他是上个世纪生产的智能机器人。
　　看吧，他活了一百多年了，我和他在一起最长不过才六年，如果我不努力多花点时间看着他，等我百年后死了，就看不见了……让我伤感的是，即使我死了后，他却依然活着，不知道智能机器人会不会哭，虽然他们拥有人类所拥有的喜怒哀乐。

　　我拿这个问题问他。
　　“呵？”他笑了笑，“我们的体内都是金属，没有水啊……”言下之意，是不可能哭的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他即使难过的要命，也掉不出一滴眼泪。这让我莫名的难过。是个机器人，有情绪，却不能表达出来……多么让人伤感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