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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林间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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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林间偶遇
展眼,二人已行了五六日。此时已近正午。
“公子,前面好像有个酒家,我们就去那歇歇脚吧!”“好!”
在日头下行了半日,饶是他二人素来强壮,也有些受不住了。
前方林间,隐隐有面杏黄的酒旗在绿叶间迎风招展。
不多时,二人行至酒家前。
小小一间酒家建在道旁,虽然简陋,但对旅途之人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所在。
薛雪下马入店,四下略一打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买马时听店家说这条路上马贼猖獗,可这几日行来,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她已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看这店中,仅有的七八张桌子现只空着正中的两张,这每张桌旁各坐着四条大汉,每人面前皆只横着一把刀。她略一踟蹰,终还是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看着坠儿赶着小二上菜,去了后厨。
薛雪喝着茶,等着上菜。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男人。
他衣衫本来应是很华丽的,现在却已十分破烂,满是风尘的脸上有着一双明亮的眸子。
他环视店内,忽然面露喜色,看着薛雪,嬉笑着向她走来。
“哈哈,这位兄台,真是巧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那男子打着哈哈,来到桌边。
薛雪不觉眉头皱起,“我似乎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啊!”她毫不客气地驳斥他。
那男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依然满面笑容,熟络地和她打着招呼:“哈哈,王兄怎么忘了,半个月前小弟还曾和王兄在哪洛阳玉琼苑中把酒言欢呢!”
“哼,是吗?只怕那次也是我请的你吧!”薛雪已看出,这男人就是想来蹭饭的,说起话来自然刻薄的很。
那男人竟面露惊喜之色,大喜过望地说:“王兄果然记得!真是幸会幸会啊!”说着,他便坐在了桌边。
薛雪看他坐下,正要发火,忽然看到那男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她不禁一怔,瞥了一眼那些大汉。正看到他们之中有些耐不住性子的蠢蠢欲动,心下一惊,担心这些大汉是来抓她的。
正想着,她转过眼来看向面前依然微微笑着的男人,忽然决定要相信这个人,来赌一把。
“幸会。只是一别多日,竟忘了尊兄高姓大名。”
“哈哈,王兄是贵人多忘事,哪像我这个闲人。小弟张卓玉,字孟瑾。不知王兄这是要往哪里去啊?”他盯着薛雪,眼里竟有了些赞许的意思。
薛雪看着他,想了想,一字一顿的说:“阳澄湖。”
“这可真是巧了!小弟也正要去阳澄湖!这一路上也正好有个照应。不知王兄意下如何?”
薛雪正想拒绝,却见他的目光向在不经意间看向那些大汉,似有人已握住了刀柄,不觉改口道:“愚兄正有此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子道:“时间以不早了,不如就此上路。”
薛雪微微一笑,道:“我的侍女已去备饭,不如吃了饭再走。”她亦向男子使使眼色。
男子了然,笑道:“如此甚好!只是得吃快些,还需赶路呢。”薛雪点头。两人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坠儿回来看到这男子有些惊异,但薛雪对她略施眼神,她便没有多问,三人共桌吃饭。
一时饭毕。
薛雪在用饭时,细细回想店中所欲之事,不由暗暗纳罕。
这些大汉虽极少抬眼看他们,但她进店时便已瞥见他们俱是练家子,似是身手不凡。现下仔细一打量,方觉他们应是江湖中人,想来应与自己无关。只是,她瞥了一眼张卓玉,那些大汉并未瞧过他一眼,反倒偷眼看过自己几眼,因而似也不是为他而来.她脑中思绪转过五六回,却仍捋不出头绪.终于心下一横,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当下她喊来小二,结了账便要离开。
这时,他们左手边桌旁站起一条大汉。他略一抱拳,朗声问道:“不知朋友是哪条道上的?现下此地已是是非之地,恐怕不能容你们如此离去。”
薛雪闻言一怒。她虽自幼家教颇严,待人接物极少妄言妄行,但也从未有人如此阻她道路。因而冷冷说到:“如此拦截过客,各位应是剪径的英雄吧?”
没等大汉回答,坠儿掩口一笑,接口道:“公子想是说差了。哪有剪径的等人吃完饭才出来的。只怕,他们是那天下第一大帮的门下吧?只可惜,咱们没剩下多少东西。”
“你们...”这大汉正待发怒,他身旁的一人将他按住,向薛雪一拱手,一双眼睛直看入她眼中,问道:“朋友真不知道我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事?”
“哼!我管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什么事与我何干!”薛雪不耐烦地回敬,毫不在意那些已是怒气冲冲的大汉。
张卓玉眼看对方眼神不善,暗暗叹气,将薛雪的话轻轻掩过:“我们不过是行路之人,萍水相逢,请各位壮士行个方便。”
刚刚说话的大汉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番,终于道:“是我们认错人了,三位请便。”说罢,坐了下去。
薛雪想想也不再说什么,当即拉了坠儿,走了出去。张卓玉缓缓跟在他们身后,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们来到了马厩处,薛雪回头看向张卓玉,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张卓玉淡淡扫了她一眼,答道:“张卓玉。相帮姑娘的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薛雪未曾想到他这么快就看出自己是女儿身,大吃了一惊。
“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快走吧。到了路上,在下自会解释。”张卓玉已迅速从马厩中牵出一匹瘦马来,郑重地向她说。
薛雪一愣,不知为何不再作声,牵出马来。三人立时绝尘而去。
行了约摸有一个对时,薛雪渐渐慢下来,转向张卓玉:“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张卓玉看向薛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嘻嘻的表情,口里说着:“啊!已行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小姐问你话呢,别说废话!”坠儿看他这副表情,不觉心生厌恶。
“呵呵,莫急莫急。想必二位姑娘是初入江湖吧?”他依然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哼!”薛雪不禁面上一红,“要你管!”
张卓玉不以为忤,继续道:“怪不得姑娘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唉,对了,敢问二位姑娘高姓大名?”他的脸上闪烁着浪荡子惯有的笑容。
“你!”薛雪强压下怒气,狠狠地回道:“我叫薛雪,她是坠儿。”
“哦,是雪姑娘。”他直接无视薛雪和坠儿气愤的目光,悠然道:“咱们刚刚路过的是扫叶庄的地界。这扫叶庄的庄主名叫薛铠,说来也巧,与姑娘同姓。这扫叶庄与踏雪阁乃是世仇,前些日子踏雪阁阁主叶莳扬言要找扫叶庄的麻烦。因这踏雪阁中全是女子,方才那些人以为两位姑娘就是来找麻烦的。呵呵,凭两位姑娘的脾气,只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薛雪倒未注意到这之中还有那许多曲折,只是垂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连坠儿都不知一向快言快语的小姐在想什么。
过了不久,她忽然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嘻嘻,姑娘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他完全不带脸红地继续说道:“今天中午吃的可真饱啊!”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薛雪心中暗道,随即狠瞪他一眼,却又不知怎么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随即对他说:“既然如此,咱们就两不相欠了。在下就此告辞。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言罢,纵马与坠儿奔驰而去。
张卓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与刚刚完全不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