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胎儿的手 ...
-
上柳村的陈小花被人发现死她家的玉米地里,死相很凄惨,竟被开膛破肚,肚中怀了7个月的孩子不见了,他丈夫在外地打工,原本这个月就回来,收到厄运后直接晕死在了工地上。
淳朴古老的村落一时间被恐惧所笼罩,人人自危。
秦蓉坐在古榕树下乘凉,听着村里的老人在那神神秘秘的聊着什么,她好奇就挪过去,老人们浑浊的眼睛看了下她又继续。
“造孽啊!”
“这陈家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被偷儿弄走了”
“偷儿?”
秦蓉又挪过去一点,好奇的询问着。
“是偷儿,我曾经听村里上一辈老人说过,有偷儿专门杀了快临产的孕妇,然后将婴儿的双手砍下,只要用那婴儿的手刮几下门,门就会自动打开”
“真是遭天灾的畜生啊!”
“畜生……”
秦蓉没有再听下去,只是撇了撇嘴离开了,刚刚的好奇转眼变成鄙夷,这些应该说迷信的东西,她从来都是不信的。
她走回家,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像炖肉的味道,但是应该是加了什么香料在里面,闻起来很奇怪的感觉,却又觉得很熟悉。
“阿蓉你回来了,药熬好了,凉会就能喝了”
秦蓉看着面前畏缩畏脚的瘦弱男人,心里一阵厌恶,要不是自己有病在身,又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想想都为自己委屈。
“这药怎么和之前的药味不一样啊!喝起来好像喝肉汤一样,很香!”
她端起碗闻了下,随后又喝了一口,顿时感觉通体舒畅,嘴中久久都留有那奇怪的肉香味。
“阿,阿蓉,你……”
男人原本不大的眼睛瞪大的看着秦蓉,白球上布满的血丝纵横交错,显得有些狰狞的恐怖,但是没过两秒他又缩了缩肩膀,垂下头,说了一半就闭起了嘴巴,犹豫不决。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男人样”
秦蓉最受不了就是丈夫这副畏缩的样子,真不像个男人,所以她的口气明显不好起来。
“没,没什么,只是多加了一味药进去,我以为你喝不出来”
男人一边说一边收拾药罐,手脚都有些颤抖。
秦蓉还想再问下加了什么药,但是一看男人那个样子想问的欲望都没有了,转身回到卧房。
秦蓉是被一阵尖锐的声音吵醒的,哧咔哧咔……好像什么东西在刮着她家的门,吓的她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一股寒气直扑她的面门,她想起了今天那些老人说的话。
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安慰着自己那根本不是真的,刚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哧咔,哧咔……刮门的声音再次恐怖的响了起来,这次好像就在秦蓉的耳边一样,吓的她连呼吸都忘记了,直感觉自己已经置身于冰窟中,手脚冰凉的连动都不敢动,恐惧像一张巨网将她罩住,想逃却逃不开。
“兵,兵子,醒醒……”
声音沙哑的像是砂布上轮过一样,秦蓉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恐惧再次又加深了一分。
她抖着手一边叫一边推着身边的男人,但是男人好像睡死了般毫无反应,要不是那均匀的呼吸还在,秦蓉一定以为睡在自己身边的只是尸体。
暗淡的月光照了一点进来,窗外树枝的影子在房间内狰狞的交错着,外面起了风,顿时树影像只狰狞的怪物在房间中张牙舞爪。
秦蓉啊啊的尖叫起来,面容发青发白,双目凸睁的看着房间的某一处,那里分明站着一个人,赤红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全身都被鲜血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她认识这个人,是死掉的陈小花,那双幽幽赤红的眼睛像鬼火一般,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当即吓的她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深处,身体除了不由自主的颤抖之外,她想自己动一下都不行。
哧咔……
又一次响起的刮门声像一把剪刀瞬间将秦蓉绷紧的那根弦剪断,让她彻底崩溃。
“啊,啊……”
她用尽身体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叫了起来,如溺水中的人最后的一声呼救,最后淹没在窒息的黑暗中。
秦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神情恍惚的朝昨晚陈小花出现的位置看去,什么也没有,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但是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下了床,脚步有些踉跄的朝屋外走去,然后趴在自家的大门上焦急的找着什么,没过多久她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阿蓉,你笑什么?”
她男人听到笑声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披头散发笑的跟个疯子的女人,眼中有着几许惧意。
“没什么,早饭做好没,我饿了”
刚刚大笑的秦蓉转眼间又恢复以往冷漠的样子,对着男人总是没有什么好脾气。
“快,快了”
男人说完又赶紧回到厨房。
警察在上柳村逐个询问村民,弄了两天最后将村里的张疯子拉上了警车,村民看着警车离去,都追在后面拍手叫好,占据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的恐惧随之消失,村子里似乎又恢复了祥和和安宁。
秦蓉的老公兵子今天似乎很高兴,买了二两酒还有半斤肉提到家中。
“兵子”
声音无比轻柔还透着喜悦之情,能听的出叫唤中所表现出的深情。
“是,是你吗?”
兵子似乎很惊愕,但是却也同时有着惊喜,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嘴角都露出笑容。
“是我”
兵子就高兴的搂着面前的人,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最后拉着人进了屋子。
“我越来越忍受不了她了”
兵子十分痛苦的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我知道,她的所有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很快,很快就不必再忍受她了,我会让她再无出现的机会”
女人透着病态的苍白脸上露出诡异而阴冷的笑容。
屋外已经暗了下来,不远处的大山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
秦蓉天亮醒来,不舒服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紧紧搂着,她皱着眉头掀开被子,看着那腰上的手,然后又看向身边睡的一脸香甜的男人,当即有些厌恶的大力将那手拉开。
上柳村的村口再次响起了警车的警笛声,车上下来三位民警,还有一个前两天被抓走的张疯子。
张疯子一下车,就开心的跳了起来,疯疯癫癫的朝村里面跑去,一边跑嘴中还不断念念有词,说着“婴儿,婴儿……”
村民都即疑惑又惊恐的避开张疯子,想着警察怎么放了这杀人犯呢!
“他是杀人犯,你们怎么能放了呢!”
村民围着三位警察,想讨要个说法。
“他并不是杀人犯,我们将他带走,是因为他有破案的线索,经过这两日的努力,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抓到凶手”
“不是张疯子,那是谁?”
“究竟谁是凶手?”
众人听到民警说的,当即炸开了锅,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恐惧再次降临。
当三位民警走到秦蓉家门口,然后又朝屋后走去的时候,她男人兵子当即绝望的大叫一声,面色惨白的瘫软在地上。
“兵,兵子,你这是怎么了”
秦蓉被身边的男人吓到了,慌了神的询问着。
当屋后民警挖出骨头,将她和兵子带走的时候押到警车里,她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成了杀人凶手!
“我不是凶手,放了我,我不要关在这里面”
秦蓉发了疯一样不断拍打着那紧闭的门,大声叫喊着,脸苍白的好似鬼一样,身体消瘦的只身下一张皮。
没有人回答她,走廊上的人只是漠然的行走着,偶尔的转头看向她一眼。
她瘫坐在地上,嘴中的叫喊变成了低声的呢喃“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一直重复着,重复着。
“刘医生,那214号病房的女人怎么了?”
青山精神病院新来的护理人员小珍追上前面的刘医生,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病了,还能怎么了”
“她一直在叫着她不是凶手,是怎么回事啊?刘医生你告诉我下吧!”小珍继续锲而不舍。
“她有人格分裂症,她的另一人格和丈夫杀了一个孕妇,然后将婴儿熬药,以为能治病,哎……”
“愚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