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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活着 ——我竟然 ...

  •   ——我竟然还活着。
      等等,难道我不该活着吗?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我的头好痛,浑身每一寸骨头和每一块肌肉都在痛。怎么会这样痛?
      我眯着眼睛,一层层泪水涌上来。阳光并不十分强烈,但足以令我看清面前的一切:这是间杂乱的屋子,地上堆放着木头和稻草。
      我这是在哪儿呢?
      难道是……柴房?
      柴房……感觉很奇怪。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房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陌生女人。她惊讶地瞪着我。
      “青语!”
      青语?听上去很耳熟。
      “你竟然还活着?”
      我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女人。为什么她也这样说?难道我不该活着吗?
      “小贱人果然够贱,这样都死不了!”女人冷笑,“你这条贱命实在不值得折腾!死了便罢了,既然还活着,便仔细顾好你的脑袋吧!倒也用不着再费心要你这条贱命了。公主开恩,你若熬得过来,就饶你不死。”
      “你在和我说话?”我皱了皱眉头,出声使我的咽喉难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语是谁?你又是谁?”
      女人瞪着我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你装什么疯?‘青语是谁’?谁还会是青语,除了你这贱人,谁叫青语?至于我……鬼门关走一趟,你胆儿肥了不少嘛,装疯卖傻的捉弄到我头上了?烂蹄子,你再做戏又如何?你骗得了谁?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说我是青语?你口中的青语?你……你才有病吧你!谁认识你啊!谁知道青语是谁啊!我明明是……”
      我愣住了。
      我明明是……谁?

      “哈,狡辩不了了?”女人讥诮地冷笑一声,满脸嫌恶,“你就在这儿装疯给自己看吧,贱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呆地望着依旧敞开的房门……没人锁过它,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随意走动?还是所有人都笃定青语必死无疑?

      我不是青语。
      我是谁?
      我茫然而又恐慌。
      也许我的确不该活着。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想什么、做什么、要什么、为什么,那还活着干嘛呢?
      可是……为什么不活着?不活着难道要去死?

      我的头很痛,全身都痛,脑海里一片混沌。我想就这样躺下去,一直到死。
      也许我的确该死。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觉自己饿了。
      “咕咕……”
      饥肠辘辘,我的肚子在发出抗议。
      可是……我能从哪儿弄到吃的呢?我用力撑起身,手臂在发抖,很快就软下来了。我重重跌回地上,真痛。
      真痛啊……全身都在痛。是不是我的身体在提醒我,我还没有死,我还活着,而明天尚且还值得期待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语!”
      我眯着眼睛看向门口逆光的人影。纤细,年轻,不是刚才的女人。
      “天啊!青语,你还活着……这真是……真是太好了!”她跑到我身边,双手捂着嘴,眼里盈满泪光,“青语,青语,你还好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你说说话呀……”
      我看了她一会儿,出声使我的咽喉很难受,我不得不将语速放得极慢:“我……好……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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