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8、盛宴（一）

　　“老伯，你说大将军狄青是个怎样的人？”我看着一池的莲问道。
　　“狄青，是个人才。”老伯将船划过来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的人品怎样？”不是人才哪能做大将军。
　　“少年英雄，又是是大将军，其人品自然是没话说。”
　　“我不是问这个。”我急了。
　　“丫头，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我想``` ```”
　　“丫头，你莫不是要嫁与他？”老伯惊怪道。
　　我当场愣住，哇塞，你比我还会掰：“呀，老伯您想哪去了。我前些日子对了个联恐得罪了他。”
　　“莫不是那‘笛清怎比萧和’？”
　　“正是正是，您看人家一大将军，我一小小庶人，他又立了大功，万一一个不顺那我这脑袋可怎么办那。”
　　“不至于，当年御前比武，他胜而不娇，行军打仗也与士兵同进退，其义气之盛才能保住‘常胜’之名。况如其无容忍之量如何坐上这大将军之位。记得他好象和韩相同年，均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啊。但是不怎么合得来。可惜可惜。”
　　“万一他们和得来，那皇上不就夜夜头痛了。”内政，军权，合起来是要吓死人的。
　　“丫头你``` ```”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对了，那韩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二十岁便做了一国之相，你说是不是个人物。”
　　“听说皇上曾将最心爱的九公主悠赐婚与他当做拜相的贺礼，公主也被加封为盛德公主，那可是比长公主还高贵几分呢，这个人一定很可怕。”
　　“可是悠儿没那福气，算了，都三年了还提它作什么。”老伯一脸神伤。
　　“老伯您怎么可以直呼公主名讳，那是要杀头的！”
　　“我一时失态，丫头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老伯一本正经道。
　　“我耍你的，可是老伯你好象和悠公主很熟似的。”
　　“那九公主与你一样最爱这满池的莲。下来，带你去湖中逛逛如何？”
　　“好啊！”我一下子跳了下去，当然是跳在船上。
　　“其实我更爱这荷叶‘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采莲荷叶东，采莲荷叶南，
　　采莲荷叶西，采莲荷叶北，
　　采莲荷叶中。’这是我妻最喜欢的一篇。”
　　“老伯。”
　　“不如你也来首，韩先生的高徒。”
　　“连你也来取笑我，来就来‘荷叶荷花何处好，西子湖上晚夏。红妆翠盖木兰舟。江山如画里，人物更风流。 千里故人千里月，三年孤负欢游，一尊白酒寄离愁。殷勤桥下水，几日到杭州。’”元好问剽窃加篡改你不会气死的，对吧？
　　老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道：“丫头这不是你写的吧。”
　　“你怎么知道？”
　　“ ‘三年孤负欢游，一尊白酒寄离愁’这岂是你能懂的。望云飞萧，倚莲颂雅。如云之纯，莲之洁。”
　　“老伯，可是想起了妻子？”
　　“不说了，不说了。那诗到底是谁写的？”
　　“元好问。”
　　“元好问？这格式倒也奇怪。”
　　“这是词，又叫长短句。”
　　“词？长短句？”
　　``` ````
　　没想到自此后词竟在天旌流行起来。我——功不可莫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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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宫中处处张灯结彩，连先皇遗宫也没了往常的凄冷。原因是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大将军狄青的凯旋日，即我悲惨生命的终结日。痛苦ing。不过老伯说狄青是个有度量的人，且信他一回。（不然你还能干嘛？）
　　终于，捱到吃饭了，哈哈，山珍海味，我来了！！！！！！！！！！（哎，你快死了好不好！）可是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只能站着，不是吃饭，而是看他们吃。哎，看着两边的大臣和中间的皇族，命苦啊ing。我狠狠地瞪着辛儿碗里的菜，眼珠都快扎进菜里去了。不过还好有夏家那两姐妹陪我，耗吧，看谁耗得过谁！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齐声道。好加伙，练得这么整齐，跟喊口号似的。
　　“爱卿都平身吧。”咦，这不是老伯的声音吗？
　　“谢皇上！”
　　累啊。我看向最中间的皇帝，天，真的是老伯！我使劲地揉揉眼睛，没错，一定是他，一时间竟让我不知是该惊还是该悲亦或是喜。
　　“今日是本宫寿辰，又逢狄将军大功而回，众卿可开怀畅饮，以求我天旌盛事万载！”
　　“盛世万载，盛世万载！”台下众臣齐回道。
　　“臣狄青（韩政勋）叩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我浑身一冷，死了！
　　“爱卿都平身吧。”能不能换一句？
　　“谢皇上。”
　　这就是大将军狄青，怎么看身行倒像个书生，可是是在晚上，虽然灯火通明，但还是看不清他长啥样。还有那韩相一身玄衣，就更看不清楚了。不过好象在那见过。
　　“狄爱卿此次大获全胜不知要何赏赐？”老伯，不，皇上道。
　　狄青忙站起身：“臣之职责，不敢邀赏。”
　　“早闻狄将军武艺过人，趁此寿庆，何不以武助兴？”台下一个绿服官员道。
　　“既然如此，那臣就献丑了。”那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旋及飞身出来，那一套拳法被他耍得如行云流水，或者更像在跳舞，楚师傅曾说过拳之上者能以柔克刚，虽似慢舞却可以杀人以无形之中。再看看一旁的十四，岂一个“痴”字了得。
　　“好！”舞罢，我兴奋地叫起来。全场齐刷刷地看向我，那啊三皇子还噙着那抹杀死人不偿命的贱笑。死了，我又闯祸了？
　　“怎么，雪丫头也懂这些？”太后疑惑道。雪丫头？我什么时候和你那么熟了。
　　“回太后的话，踏雪不懂。”
　　“那你还叫好？”
　　“踏雪虽不懂但狄将军此番身手想必是‘十年磨一剑’，怎会不好，所以踏雪斗胆说了声‘好’。”看，我这样拍你马屁，你该饶过我了吧。
　　“微臣听说姑娘以‘两舟并行，橹速不及帆快。八音齐奏，笛清怎比萧和。’赢得韩先生的一声才女，如今怎又夸起来了？”我愤愤的地瞪着那个，不，另一个绿服，只见那狄青的剑眉已拧成了一团，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