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60、 十四

　　那个怀抱很温暖可是我的心却依旧寒冷。不知为何我开始怀念阿三，怀念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他身上的香味也是淡淡的，却不是记忆中的梅花，倒是有些象莲花，碧眼中的芙蓉亦或是那地宫壁画上的白莲。我想我是疯了，荷花的香味那么淡，几不可闻，我怎会闻到，难道是接天的莲叶？不，现在已经入秋，莲叶也枯了。我开始憧憬扶苏所建的碧眼，赵月牙应该是幸福的吧。可是我却看见唯一，被大雨淋得通透，她哭着拉住我：“为何，为何你不信我？！”
　　“啊！”我蓦地睁眼，却对上一双秋目，深邃得看不见底，烟光凝而暮山紫。他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道：“可是又做噩梦了？”我无声地点点头，就这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唯一，她怎样了？”“恩？她没事，被叶宣抱走了。你刚出了一身汗，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没等他回答又接着道，“夫君，你的身上有股荷香，说不清是花还是叶的香味。”他浑身一紧，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挣扎，最后叹气道：“怕是荷叶香，它比花来得持久。”是啊，莲花虽比其叶来得妩媚，却不及其叶的生命力，花开前有叶，花落后依旧存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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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看唯一却被叶宣那个死小子拦在门外，小叶儿也手扶门柱，盯着我的眼睛愤愤的，你个路也不会走的小不点儿也学会当你爹的帮凶了？！我想硬闯，可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是，只好悻悻然回去了。
　　碧眼，听说萧家买下这宅子时，前主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其记住这莲池的名字，可见他对碧眼的珍爱。我终究还是不能肯定它到底是为赵月牙键的，还是为了莲姬，或许是为了她们两个。
　　“公主。”十四见我对着碧眼发呆，迎上来道，“前几日听闻公主病了，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十四殿下。”我恭顺地答道。然后两人便静默不语，境况十分尴尬，可我向来不善交际，就算前世在学校也是同学问一句我答一句，没办法，只好没话找话说。“柳东落走了，殿下可是寂寞了？”此话一出我就后悔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暧昧呢？十四的回答让我十分意外，他说：“她本就不该在南巡之中。”说得那么波澜不惊，那样理所当然。他此刻的表情让我想起了阿三，浊间里的三皇子，将我与他的关系一刀斩断。“可惜了，我还一直盼她能与殿下多多相处，能够成为奕郡王妃呢。”我掩笑道。
　　十四嗤笑道：“柳家人没一个能成为皇子妃，更别提是一个奕郡王妃6难道公主希望柳家再出一个孝谨大皇妃？”我吃惊地看着他，整个人木在那里。“三哥不会答应，父皇更不会答应，更重要的是，我不允许，纵然她是如何的倾国倾城。”说到最后的时候十四的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但很快双眸就又变得澄静无波。
　　“难不成殿下已经又了意中人。”我记得他曾经我我莫丘的莫愁公主是个怎样的人，难道这小子真的喜欢上她了，还是因为他与阿三的关系真的是好到没话说想来一段大乔予伯符，小乔归公瑾的佳话？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头扔进碧眼，激起一层涟漪。“皇家男儿是没有意中人的，就算有也只能放在心里，烂在肚里。不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三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阿三？不，是他先弃我而去，为的便是莫丘的支持，光看他与莫珍在那里你浓我浓就知道了。
　　“公主，快变天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啊，怎会变天。难道？我看着十四不置可否。“那夏华要重回夏府，看来我们的夏侍郎是要大义灭亲了。只是这陆家难道就会放手不管？不过也对，早就听闻陆演要休妻，夏华这一闹正好合了他们的意，更何况佳人身边还有个陆裼。咋咋，这夏家还不变天？”十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又扯道，“公主万不要再怪三哥，如不是他们逼他太急，他又怎会他娶。北觫一战他便不能再握剑了。那清霜本是他母后遗物，小时候他连碰也不让我碰，却将它送给了你，想必你在他的心中占着无比重要的位置，那位置甚至比悠儿还胜几分。”他就这样连珠炮似的说了下去，原来十四的话也可以这么多！“从小他就被孝谨大皇妃压制着，处处受太子的刁难，同一个家族，同一对姐妹，孰嫡孰庶，便决定着谁在上谁在下。三哥的母妃是柳家的七小姐，他娘是个姨娘比不上孝谨大皇妃是争妻所生。嫡亲的长女可以马上当上贵妃可是庶小姐只能成个才人。若不是生了皇子怎能变成呼风唤雨的梅妃？可也奇怪，别的妃子视儿如命，她却弃儿如履，将三哥扔在毓阳宫自己则带着悠儿搬入悠游园，除了逢年过节就决不见他。公主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我心中盘算着为何他要对我说这些，可是又想不出理由，只得实话实说：“踏雪愚钝，实在不知。”
　　他略带嘲讽地一笑道：“公主如果愚钝那陆裼怎会心甘情愿听你的话来投三哥。”我想辩解，却有觉得好笑，我为何需要辩解！“因为柳家，就算梅妃再如何春风得意也得对柳家低头。有太后在前，柳家在后，皇后的位子只能落到孝谨大皇妃的头上，呵呵，真真好笑，谁能想到孝谨大皇妃会败在一个商人之女的手上，英年早逝呢？”
　　“那么梅妃不就有机会了。”我道。
　　“孝谨大皇妃一个便够了，父皇对柳家的恨岂是一个孝谨大皇妃便可以解除的。若不是悠儿太象那个商人之女，恐怕她早就随梅妃一起去了。哎，”十四叹了口气道，“只是她太过倔强，世上哪有一尘不染的爱情。”十四的眼睛变得阴郁：“公主你应该感谢父皇，而三哥应该感谢你。”
　　“你什么意思？！”天，这个真的是十四吗？是我认识的十四吗？
　　“没什么，只是感叹你嫁了一个好夫君罢了，只可惜悠儿没有那福分。”十四一笑，大有春暖花开之态，可是我却觉得那样冰冷。“韩相也来了。”十四对着我身后作揖道。
　　“不知十四皇子找本相的夫人有何事？”韩政勋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中，紧搂着我道。
　　十四微笑着：“看来无忌在这甚是不该，哎，那无忌便先告辞了。”说完临走前还很暧昧地看了我俩一眼，这个臭十四！但是他为何要和我说这些？夏家对外宣称夏华已经死了，她又如何回到夏家？伯言看来已经获得阿三的信任，可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针对柳家而是帮着夏华颠覆夏家，天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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