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57、黄泉

　　继续往里走,似乎永远到达不到尽头。不知过了多久，灯光开始变得昏暗，眼前出现两个石拱门，分书“碧落”、“黄泉”。“夫人，你说我俩是选‘碧落’呢，还是‘黄泉’？”
　　我？我想选回头路，你肯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选‘黄泉’。”
　　“那泠泠就全凭夫人做主了。”她笑盈盈地拉着我往“黄泉”走去。其实我很想告诉她，从小到大我的运气都不是很好，对于摸奖人家永远是头等彩电，而我最好也不过是一只“黄芩”牌牙膏。进入拱门是完全的黑暗。我下意识地拉紧了泠泠的手，她似乎一点也不慌张，走得像逛街：“夫人莫不是怕了。”“呵呵，没，没有。”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劣质的谎话，光听那颤抖的音调便可知了。“夫人，泠泠第一次被关在暗室也是这般的。”她的音调轻浮，仿佛说的并不是她。
　　“到了。”恩？我伸长了脖子，终于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但直觉告诉我不要靠近，那里有太多的怨念，那么强烈，竟比地府还让我觉得压抑。“不要，不要进去，那里，那里有。”我拉住泠泠，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
　　“有鬼，夫人是想告诉我这个吗？”泠泠的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动，“我来这里便是为了她，夫人你想回去吗，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原来的世界？地府，还是前一世？“你疯了吗？”“不，恰恰相反，我很清醒。”泠泠拉着我向光源走去，“不要逃避，你对我还有用。”有用？有用就要我陪着你一起死吗？那么强烈的怨念，怕是死了已有好几百年了。“夫人不是对莲姬充满了好奇吗，我这就带你去见她。”泠泠笑了，那样神经质的笑声。
　　“不，我不去！”我想要挣拖，可是手腕中蹿入一股气流，浑身便变得无力，身体不听使唤地随她前进。亮光渐渐清晰，那是扇门，用夜明珠镶嵌的门，而那亮光也是夜明珠发出的。“夫人，你的镯子可否借泠泠用用。”完全是陈述句的调调，她未经过我同意就取下我手中的血玉镯。“那是我娘的遗物。”她懒得理我，将镯子对着门上的圆环凹陷处塞去，MD竟然能配得如此天衣无缝！门就这样奇迹般地在我门面前打开了
　　。
　　“夫人不进去吗？她已经寂寞了几百年了。”变态！若不是我现在全身无力，我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块，纵你如何貌比仙人，劈头就是一拳，你个毒妇！可怎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是一个巨大的宫殿，比皇帝老伯的启辰殿还要大上一倍，全部用夜明珠照明，装饰更是豪华至极。 “果然是秦始皇的儿子，连地宫也要造得这般奢华。”泠泠看着远处的宝座嗤笑道，“只可惜作了坟墓。”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那宝座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不远处也有一摊黑糊糊的东西。走进一看，妈呀，竟是三个骨架！一个坐在宝座上，一个趴在他膝上，还有一个仿佛是要向这两具爬过来，可是还没爬到，就断了气。
　　“这就是莲姬？”开始我还觉得宝座上的这两具的姿势有些眼熟，竟然是入口处壁画的翻版。泠泠的神色变得黯然：“我不知道，她是吗？不，不是，她决不是。”
　　“不是什么？”“莲姬。”泠泠看着我道。可是天地良心我根本没说话！背后的汗毛开始兴奋立起。“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声音又响起来了，而这回泠泠看清楚了，我的嘴皮子压根就没动过。“你是莲姬？”还好泠泠的脑袋没有像我一样档机。“难得啊，多少年来，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背后被狠狠一撞，我觉得灵魂被整个抽离出来就同黄觉寺那次被慕才占领身体一个情形。于是呼我又成了看电影的“外人”。
　　“你就是项莲？”泠泠警惕地看着她，可她明显不给泠泠面子，死死地盯着那三具尸骨。“为何，为何？！胡亥，你连死也要和那贱人在一起吗？”她对着地上的那一具骨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可知，我一人等得好寂寞，碧落里全是死人，被我杀死的死人，我好怕，只得到黄泉找你，可是我又进不来，我在门外等了好久，久得连疼痛都忘了，可是，你为何不开门。赵月牙，一定是赵月牙不让你开门的对不对。赵月牙！”“我”将目光移到宝座上的两具骨头上，愤恨，恐惧幽怨，最后却化不了绕指柔，而是一声清唱：“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这韶光贱！”她舞得伤心欲绝，颓然倒地。
　　“啪！啪！啪！”泠泠鼓掌道，“不愧是无欢阁第一剑客，能将此舞跳得如此柔中带刚。可惜，可惜``` ```”泠泠摇头，面露惋惜之色。
　　“可惜什么？”“我”的语气骤冷。
　　“可惜春香不在，这丽娘也不是原来的丽娘。”
　　“你和赵月牙什么关系！”“我”的眼中盈满杀气，那抹狠戾之色不禁让我心颤。
　　“莲姬，你何必如此。”泠泠叹气道。.